不自在。

    虞归寒撤开目光。

    “我知道虞大人喜静。”陈最退让道,“自此一夜,明日面圣后保证不再打扰。”

    “殿下是说,今夜要留宿我府。”

    “咳咳。”陈最再次咳起来,这次是被虞归寒呛的!大概是他曾辱虞归寒是娼妓之子,总觉得虞归寒话里有话。

    陈最秉性难改,愠怒:“留不留一句话!”

    炭火又是‘噼啪’一声,爆开一星灯花。

    虞归寒垂眸扫一眼火焰,轻声唤来仆从,命其带着陈最去客房。

    陈最愣了愣,倒是没想到虞归寒真的收留了他。

    他得了便宜哪还不从,变脸似的,眉眼一弯扬起笑来:“虞大人果然如传闻一般清高雅正,那就,多谢虞大人了。”

    说罢就赶紧跟着仆从去了,生怕虞归寒变卦。

    心中大石落地,陈最甚至有心情打量起宰相府的陈设来。他之前从未来过宰相府,今夜还是第一回来。

    这府邸是梁帝赐的,虽不及他的四皇子府,一砖一瓦倒也有些讲究。

    “打水,本皇子要沐浴。”陈最一点不客气,对前边带路的仆从一通吩咐。

    仆从不敢怠慢,一一应是。

    房内,虞归寒透过洞开的房门,久久注视着陈最远去的身影,直到他身影拐过回廊许久,都不曾收眼。

    直到炭火又一声响动,他这才走回书案前。

    拂开一张宣纸,纸下静静躺着一枚铜钱——通宝母钱。

    钱眼里系着穗,穗子未编织完全,可编过的部分已见细致。

    此时也没了再继续编下去的兴致,虞归寒拾起铜钱,指腹缓缓摩挲过钱身,摸得铜钱发烫。

    他举至鼻尖,闭眼,深深一嗅。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当年宫宴的尘埃与几缕酒气。

    没有睁眼:“肴洐。”

    话落,屋里阴影处,缓缓显出一道身影。

    肴洐叩首:“主子。”

    虞归寒沉声:“陈峯伤的他是么。”

    肴洐:“肴洐无能。”

    虞归寒睁眼,双眸深沉。他两指将化瘀膏推至案边:“拿给他。”

    肴洐:“是。”

    肴洐一把抓了化瘀膏,急急离去。

    “肴洐。”瞧着肴洐动作,虞归寒似是看透了什么,忽然开口,“知道我为何让你守在他身边么?”

    那语气凉得令人生畏。

    肴洐脚步倏然顿住,不敢回身,额前发丝挡眼:“主子命属下护着四殿下。”

    “你看他的眼神我倒熟悉。”虞归寒脸色晦暗不明,“瞧着是如同我一般的暗中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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