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某一次最猛烈的深入,夏宥感觉自己快要彻底崩溃、意识涣散的瞬间,她迷蒙地睁开泪眼,看向上方的X。

    他正深深地凝视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她烧穿。汗水(或许只是模拟的体液?)顺着他苍白的额角滑落,滴在她滚烫的皮肤上。

    然后,夏宥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滴晶莹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X那深不见底的黑眼睛边缘,缓缓渗了出来,划过他苍白的脸颊,在下颌处凝结,最终滴落,恰好落在她同样被泪水濡湿的脸颊上。

    冰凉。湿润。

    那是......眼泪?

    X……哭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夏宥被情欲充斥的混沌意识。她愣住了,甚至忘记了身体正在承受的、几乎让她窒息的猛烈撞击,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脸上那道清晰的泪痕。

    “你....为什么哭了?”她听到自己沙哑的、带着喘息的声音问。

    X的动作似乎也因为她的问话而顿了一下。他看着她,眼中那狂乱的火焰似乎也凝滞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近乎茫然的困惑。

    “哭?”他重复了这个字,仿佛第一次理解它的含义。然后,他抬起一只手,用指尖触碰了一下自己湿润的脸颊,看着指尖上那点晶莹。

    “眼泪.....吗?”他低声说,像是在确认一个刚学习到的新词汇。

    然后,他重新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动作却没有停下,反而以一种近乎绝望般的力度,更凶猛地冲刺起来。冰凉的液体继续从他眼中渗出,滴落在她滚烫的皮肤上,与她自己的汗水泪水混合在一起。

    夏宥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酸涩、悸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怜惜和更深的困惑,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她。她伸出颤抖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了他冰冷汗湿的身体,将脸贴在他不断落下冰凉液体的脸颊旁。

    最后的时刻来得迅猛而剧烈。X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嘶吼,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将所有的冰冷和炽热都深深地灌注进她的最深处。夏宥也尖叫着迎来了最后一次、几乎让她眼前发白的高潮,身体痉挛着,死死地缠住他,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

    世界在极致的白光和余韵中缓缓归位。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夏宥的)和逐渐平复(X的)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烈的情欲和某种独特冷冽气息混合的味道。

    X  依旧伏在她身上,身体的重量压着她,但夏宥却感觉不到沉重,只有一种奇异的、被填满的充实感和......一残留的、冰凉的湿感,来自他的脸颊。

    过了很久,X才缓缓地、从她身体里退出,翻身躺到她旁边。他没有立刻去清理,只是那样平躺着,胸膛微微起伏,望着天花板。窗外,新年的焰火早已停歇,只剩下城市永恒的背景光晕。

    夏宥侧过身,看着他线条完美的侧脸,和眼角那尚未完全干涸的、极其细微的湿痕。

    “你..从哪里学的?”她轻声问,声音还有些哑,“我是说.…..这些。”

    X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想。然后,他用那种平板的、却似乎多了一丝不同质感的语调回答:“片。电脑。阿杰他们给的。”片?电脑.....阿杰他们给的……

    夏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是成人影片。他的“朋友们”给了他那种东西“学习”?

    这个答案荒谬得让她几乎想笑,但联想到阿杰和大刘平时那种大大咧咧、喜欢开玩笑的性格,又觉得似乎很合理。他们大概是把这当成“帮助内向酷哥兄弟了解男女之事”的“热心举动”了。

    而X,这个非人的学习者,就这样照单全收,将那些影像里的东西,当成了“标准流程”来学习和实践。

    难怪他一开始的动作那么…...刻板和带有模仿痕迹。

    夏宥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点无语,有点好笑,又有一点…..难以言喻的心疼。他就像一张白纸(或者说,一张写满了非人代码的黑纸),被这个世界用各种方式涂抹着颜色,学习着人类的规则、情感,甚至……欲望。

    她伸出手,轻轻地,用手指抹去他眼角最后一点湿痕。指尖触碰到他冰凉光滑的皮肤。

    “为什么……会流泪?”她忍不住又问,声音更轻。

    X转过头,看向她。黑暗中,他的眼睛依旧很亮,但那种灼热的火焰已经平息,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暗,和一丝残留的、尚未完全消散的困惑。

    “不知道。”他回答得很诚实,“身体。反应。数据……溢出?”他似乎也在尝试理解,“感觉……很奇怪。控制不住。”

    他不知道那是“悲伤”或“感动”的眼泪。对他而言,那可能只是某种生理(或者说,能量)系统在极端刺激下的异常“溢出”,一种无法理解的“奇怪感觉”,一种“控制不住”的身体反应。

    但夏宥却觉得,那不仅仅只是“数据溢出”。

    她想起了他在广场上说“没事了”时,抚摸她头发的笨拙温柔。想起了他看到她不及时,会准备早餐、翻找止痛药的生硬关心。想起了他笨拙地学习与人相处,甚至向朋友请教如何“对付”缠着他的女生……

    或许,在他那非人的、冰冷的核心深处,在他努力学习和模仿人类的过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悄然滋生。一些连他自己都尚未理解、无法命名的“东西”。

    那些眼泪,或许是某种扭曲的、非人版本的??情感表达?

    这个想法让她心头一颤。

    她凑近他,在他冰冷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随后缩回他怀里,手臂环住他劲瘦的腰身。

    “睡吧。”她低声说。

    X安静地任由她抱着。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是……幸福吗?”

    夏宥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抬起头,对上他询问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了欲望的火焰,只剩下纯粹的、孩子般的困惑和探究。

    幸福..….吗?

    和一个非人的存在发生了关系,建立在荒谬的契约和恐惧的底色之上,过程中充满了笨拙的模仿和非人的异常.....这能算是“幸福”吗?

    夏宥沉默了很久。她想起了过去所有的冰冷和黑暗,想起了他带来的恐惧和混乱,也想起了这段时间,在这个“家”里,那些细微的、笨拙的暖意,和他此刻这毫无防备的、询问“幸福”的模样。

    夏宥沉默了很久。她想起了过去所有的冰冷和黑暗,想起了他带来的恐惧和混乱,也想起了这段时间,在这个“家”里,那些细微的、笨拙的暖意,和他此刻这毫无防备的、询问“幸福”的模样。

    “幸福……”她缓缓地说,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应该……不止这样吧。”

    有信任,有理解,有相互扶持,有共同的未来..那些更复杂、更温暖的东西。

    X安静地听着,似乎在消化她的话。然后,他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却很肯定。

    “这样。”他说,手臂收拢,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冰冷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很幸福了。”

    对他来说,此刻的紧密相连,身体的温度(她的),和平的相拥,或许就是他所能理解的、人类定义的“幸福”的极限了。简单,直接,基于物理的接触和感官的确认。

    夏宥的心像是被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酸涩而温暖。她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抱了他,将脸贴在他冰冷却莫名让她安心的胸口。

    “嗯。”她最终,轻轻地应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在弥漫着情欲气息的黑暗里,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不知过了多久,夏宥从浅眠中醒来。X似乎已经

    “睡”着(或者进入某种待机状态),手臂依I日环着她,一动不动。她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臂,起身下床。

    身体传来清晰的酸痛感和某些部位的微微不适,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真实和疯狂。她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胡乱套上,然后轻轻走出他的卧室,带上门。

    客厅里一片寂静。她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冰冷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她昏沉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她倚在栏杆上,望着窗外沉睡的城市。灯火稀疏,街道空旷,新年的狂欢早已落幕,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属于日常的寂静。

    寒风吹拂着她散乱的长发和单薄的衣衫。身体内部似乎还残留着他冰冷的温度和刚才激烈情事的余韵。唇上仿佛还能感受到他吻的力道和冰凉。

    她做了什么?

    和一个非人的怪物上了床。将自己彻底交托出

    去。甚至……在他流泪(如果那算流泪的活)

    时,感到心疼和悸动。

    这太疯狂了。太不正常了。理智在尖叫着警告她,这很危险,这违背常理,这可能会将她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是......

    她想起他笨拙的早餐,想起他无声的“处理”威胁,想起他询问“幸福”时的困惑眼神,想起他最后说“这样,很幸福了”时那平淡却笃定的语气。

    恐惧依然存在,对未知的担忧从未消退。

    但是......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曾给过她这样笨拙却真实的“保护”?还有谁,会因为她不开心而提供一个“安静”的地方,会说“我,在”?还有谁,会在她哭泣时,用冰冷的手抚摸她的头发,说“没事了”?

    父母早已各有家庭,对她只剩责任的冰冷汇款。同学老师的关系礼貌而疏离。周老师的关心带着愧疚和距离。便利店的工作只是谋生的手段。

    只有他。

    这个非人的、危险的、行为逻辑诡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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