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舟还在继续。
“至于这个云雾白芽,我先前没喝过,的确喜欢,死了就喝不到也是实话,那就——”
江砚舟端起茶盏,把剩下的一点儿茶汤送入口中,琼浆玉液润湿了他唇瓣,口齿生香。
喝完,江砚舟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早说这么贵,江砚舟可能舍不得喝。
但是,既然都要死了,那就死前多喝一杯呀。
第二杯饮尽,江砚舟放下了茶盏,乖顺坐着,抬起下巴,脖颈扬起好看的弧度,引颈受戮,淡然赴死:“我喝完了,殿下请下旨吧。”
萧云琅:“……”
萧云琅:“…………”
这不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了,这分明是堵又臭又硬的南墙!
但你敢撞上去,他就敢说好的,你别用劲,我自己碎给你看。
窗外鸟鸣啾啾,屋内炭火没心没肺发出一点点噼啪声,燥了半晌的太子殿下被冰封了火山、雨淋了狼烟,千钧怒涛满腔雷霆,都跟这屋里烧完的炭一样——
彻底歇火,没脾气了。
怒不起来,天大的气性都被兜头盖了个哑然。
萧云琅咚地把自己重重砸回椅子上。
江砚舟歪了歪头。
萧云琅狠狠揉了揉眉心,半晌,才重新找回声音。
“……你能用什么消息换活路?”
“还有,别再提你的嫁妆,”萧云琅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谁稀罕!”
把人娶进门就动人嫁妆,传出去他萧云琅还做不做人了?
亏江砚舟说得出来!
阴险狡诈的江家人!
江砚舟眨巴了下眼,一双眼漂亮又无辜:刚不是不愿意听吗,怎么突然又峰回路转了?
难怪都说伴君如伴虎。
江砚舟悠悠感慨,唉,帝王的心思真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