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吞我们千里迢迢运来的货不成!?”

    他旁边一个乌兹老人正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不是对着药铺伙计,居然是对着找茬的乌兹男人:“乌力!今天的货是你负责清点,怎么到了这里就出问题,我当初就说你费尽心思进入使团是心怀鬼胎,就想给大王子添麻烦,这又是要闹什么!”

    老人说得没错,名叫乌力的汉子真就是故意挑事。

    他不想让使团一帆风顺,好给此次带队的大王子添堵,毕竟他可不是大王子派。

    事情要闹,就闹得越大越好。

    他粗壮的腿一伸,踩在箱子上,把大刀往肩上一抗,健硕的体格和凶相吓得伙计连连后退,乌力:“货丢了,就得找,说不准就是你们这里哪个人偷的!”

    他说着,捕猎的目光往堂中扫过,一眼就钉在了江砚舟身上。

    细皮嫩肉,穿金戴玉,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人家出来的,京城脚下,指不定家里就有什么官儿。

    闹事的好人选啊,就他了!

    乌力瞬间眼睛锃亮,遥遥拿刀指向江砚舟:“我看,他就很像偷我东西的小贼!”

    江砚舟没想到还能有自己的事,满头雾水:谁,我吗?

    江砚舟尚未出声,招待他的伙计已经先忍不了了:“简直是血口喷人,我看你们就是存心闹事!”

    乌力咧开一口白牙,笑得血气森森:“我不管,报官,必须报官,否则就是你启朝仗势欺人,恶待我们周边友邦!”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伙计气得浑身哆嗦,老板也听到动静从后面出来。

    风阑在门外听到里面吵闹,立刻提刀而入,与此同时巡城的都军路过也闻声而入:“这里吵什么呢!”

    场面霎时热闹非凡,乱成一锅粥。

    江砚舟被风阑护在身后,他在空隙里若有所思瞧了乌兹人一眼。

    不是被冤枉的不平或者委屈。

    他只是轻轻地想:各国的使团,也是要赴元宵宴的吧?

    那么他借机,是不是能改一改江家想在宴上做的事?

    *

    大理寺近日和刑部共查赈灾粮一案,卷宗暂放大理寺,太子奉命督查旁佐,正在大理寺翻看卷宗。

    上官家主昨日在狱中咬舌自尽了。

    虽然跟赈灾案相关的口供都拿到了,但想要更多的就没了。

    他知道自己难逃一死,这样群情激奋的案子,却不肯老老实实被斩首示众,就这么自己在牢狱里咽了气。

    便宜这个老东西了。

    锦衣卫的南镇抚司隋镇抚也在,就是那位得到了萧云琅消息,发现换粮的大功臣。

    他很早就跟萧云琅搭上了线,明面上却不是他的人,这次有大功劳,即将升迁锦衣卫通知,也不能亲自去太子府去道谢。

    他在这里作为锦衣卫替皇帝监工,为人大大咧咧,见谁都是一副笑脸,瞧着很好说话的模样,有点吊儿郎当。

    他一副大家才是办事的,我就是来看看的做派,大概是坐得乏了,找旁边的人说话。

    听官员有点打喷嚏,隋镇抚忙道:“大人可要注意身子,活儿要干,但也不能不爱惜自个儿,虽然立了春,但没准还有倒春寒,我看最近病的人就不少。”

    被关心的那位官员笑笑:“可不是?我也吃着药呢。”

    隋镇抚装若无意瞥向端坐的太子:“听说殿下府上最近置办了大量药材?”

    萧云琅没抬头,但听出点意思,隋镇抚当着所有官员的面问他府上动静,那说明这是皇帝想问的。

    隋镇抚在暗示:老东西随时盯着他呢。

    所以他的回答,隋镇抚也得报给皇上。

    萧云琅翻过案卷,不咸不淡说着皇帝想听的答案:“江家给我送了个药罐子,不多买点药还能怎么办,看他在我府上出事?”

    谁都知道太子大婚是怎么回事,萧云琅绝不可能喜欢江家来的太子妃,众人打起哈哈,示意隋镇抚快绕开话题。

    隋镇抚也笑:“那我回头也送殿下些药材,替您解解忧。”

    萧云琅面上不置可否,心中明镜似的,知道是隋镇抚拐着弯朝他道谢。

    “行啊,大人现在是圣上面前红人,给我东西,不收白不收。”

    这话落在其他官员耳朵里还以为是挖苦锦衣卫,没人怀疑。

    眼看话题揭过去,大理寺卿捏着一封案卷,正要发话说正事,门外忽然跑进个小吏。

    “大人!”

    大理寺卿只得先问:“何事啊?”

    那小吏却像被浆糊捂了嘴,飞快地偷偷瞄了眼太子,才缩起脖子支支吾吾:“乌兹使团出了点事,顺天府恳请大理寺派位官员协查。”

    大理寺卿眉头一皱,抬手抖了抖手里案卷:“使团的事,找礼部啊,没看我们正忙嘛,尽添乱。”

    “光找礼部可能不太够,”小吏面色更古怪了,当着一堂官员的面把头低下去,“……乌兹使团怀疑太子妃偷了他们药材,报了官,正在顺天府对峙呢。”

    “噗,咳!”

    隋镇抚一口茶险些呛住,众人目瞪口呆,随即都慢慢把目光挪在了萧云琅身上。

    萧云琅:“……”

    他缓缓放下案卷,像是没听清,问:“你说谁,偷了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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