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他也确实想这么干,可惜异能专业不对口。

    “吃了会怎么样?不会是那种一个月不吃解药就穿肠烂肚而死的那种吧?”

    “没这么低级。”

    琴酒踩灭了烟蒂,抬抬下巴示意旁边的青年看向实验室,“你看他。”

    竹取无尘应声看去,实验室内部的男人眼神空茫,呆呆地端坐在挨着墙的床边。

    没有,什么都感觉不到,和那个女人一样,这个人也没有了精神画布。

    是因为这颗药吗?

    “就是因为这颗药。”

    琴酒又笑了,笑得下一秒就能上FBI的通缉令,也有可能他已经在上面了。

    “你说,我让他去死,他会做什么?”

    竹取无尘没有吭声,他看着琴酒在格/洛/克里上了一发子弹,然后从单向玻璃和桌子之间的缝里把枪滑了过去。

    “说说看,你都干了什么,说完,然后去死”

    实验室里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他僵直着站起,一步一步踱步到窗边拾起枪,开始了他的发言。

    “我是cia特别行动队三队搜查官,我得到行动任务,于三个月前进入□□组织,任务主要目的是截取该组织以及对应经济系统的账户流水,我的交流上级是………”

    机械制的发言还在继续钻进竹取无尘的双耳。

    但是青年却一点都听不进去了。

    这个世界,它,对吗?

    竹取很确定自己是坐着还在地上的车来的,人也没有发展到能手搓对轰激光的地步,食物也还是食物,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补剂。

    那这个世界怎么能有他们那里都搓不出来的东西啊!

    他想皱眉,却又碍于一旁杀手的盯梢,只能继续虚伪地笑。

    “砰!”

    竹取看着玻璃窗内的卧底前辈开枪,在他面前,贯穿整个头颅,然后无声无息地倒下。

    眩晕。

    竹取觉得地板又开始上下翻转,有一团吐不出的东西卡在胸口,又充斥了大脑,塞住了耳朵。一瞬间他有点喘不上气,那一次又一次的指令,通讯的忙音,塌陷的楼梯,救不回的命,从他的四肢窜进又窜出,恍然间,他看见那个人无色彩的灰色眼珠,那天——那见到他的最后一天……

    他猛地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头,血腥味弥散了整个口腔。

    清醒过来。

    这个药会直接攻击人的精神枢纽。

    他依旧笑着。笑着看搜查官倒下,笑着转头,盯着旁边的琴酒,来了一个毫不避让的对视。

    这个世界一定是有哪里烂掉了吧。

    “怎么样,表演精彩吗?”

    “六十天、不每六十天来这里拿一次缓和剂的话,就是这个下场。”

    想变成倒豆子一样吐情报的傀儡吗?

    “哦呀。”

    一句话要转十个音,果然是演得太过了吧,竹取这么想着。

    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想吐。

    想丧失作为一个人的基本思想吗?

    “精彩精彩,咱们组织不愧在外界大名鼎鼎,高科技啊!”

    他压住翻腾的胃,盯着琴酒的眼睛。

    “不过我要是不吃,会怎么样?”

    啪咔—

    另一把上了膛的枪握在琴酒手中,直抵在竹取无尘的眉心——从踏进琴酒车里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退路了——要么吃,要么今天就和玻璃内的人一起死。

    一颗毒药而已。

    “好好好好,抱歉大人,我这个人喜欢开玩笑。”竹取捏着药,双手虚虚往下压,示意对面的杀手冷静。

    “走火了可就不好了,我这个人也、特别、惜、命。”

    竹取无尘的精神画布里,那颗被钉死的钉子:他说,【为了一切的正义,和不必要的牺牲】

    琴酒冷眼看着还在假笑的男人把药物丢进了嘴里,嚼出来咯吱咯吱的声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吃糖豆。

    一颗毒药而已。

    他说:【我们是在救更多的人】

    今天的窗外是晴天。正是初夏,风卷着树叶,无休止地吹。

    在确认了对方没有办法把药吐出来之后,银发杀手丢给了对方一把车钥匙。

    “车是你的了,不要以没有车为理由而拒绝任务。”这话说得咬牙切齿,不知道以前是谁招惹了他。

    “下次任务见,珀洛塞可!”这句话是伏特加说的。

    “好啊,下次任务见噢大人们。”

    谁要和你们下次见,最好再也不见,竹取无尘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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