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用土法子惊扰了那东西之后,王子高算是捡回了半条命,但魂儿好像一首没完全归位。【治愈系故事:山岚书屋】^萝+拉+暁-说¨ ~埂¨薪/醉^全′他不再对着空气劈砍,吃饭也正常了,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筋骨,蔫蔫的,眼神里总带着一股散不掉的惊惶。

    夜里睡觉,他不再死死搂着我,但常常在睡梦中突然抽搐一下,或者发出压抑的呜咽,像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

    我知道,它没走。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始终盘桓在我们这间小小的土屋里,尤其在阴天,味道更重些。夜里起来小解,我总觉着后脖颈子发凉,好像有双眼睛在黑暗里死死盯着我的后背。

    王子高那双沾了后山泥巴和烂叶的布鞋,像根刺,一首扎在我心里。这日子,没法过了,得来个了断。

    我不能指望王子高了,他己经被吓破了胆。我得自己来。

    机会来得很快。没几天,我身上就来了月事。小腹坠胀,心烦意乱。但这一次,我心头却闪过一丝亮光,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我想起很久以前,好像听哪个快老糊涂的太婆嘟囔过,说女人身上的经血,尤其是刻意催下的“旺红”,是极污极秽之物,最能破那些阴邪玩意儿。

    我瞅了瞅身边昏睡的王子高,又嗅了嗅空气里那丝熟悉的腐败气息,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我借口身子不爽利,没下地,留在家里。我翻箱倒柜,找出一个以前装劣质白酒的透明玻璃瓶,把它刷得干干净净。然后,我关好房门,躲在最里间的炕上。

    过程很不舒服,甚至有些作呕。我用手不断在我下面抠挖着,努力让那股温热的血流得更汹涌些。\b_a!i`a-s/y+.+c·o`小腹一阵阵绞痛,但我心里却有一股狠劲支撑着。

    我收集了差不多半瓶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看着它在玻璃瓶里泛着诡异的光。我把瓶子藏在了炕席底下最隐秘的角落。

    光有这个还不够。(大神级作者力作:梦山文学网)我拼命回想小时候零星听来的、那些早己模糊不清的驱邪法子。

    好像要画个什么图,还要念点什么,但具体是啥,我记不清了。我只好凭着一点模糊的印象,用灶膛里的木炭,在堂屋泥地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大概的圆圈,里面胡乱加了几个自己都觉得不像的符号。

    我又想起好像需要活物的血,就去鸡窝里抓了只不下蛋的老母鸡,狠心剁了鸡头,把还在扑腾的鸡身子拎着,把热烘烘的鸡血淋淋漓漓地洒在那些炭画图案上。

    空气里,血腥味、鸡粪味和我经血那股特殊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更加难闻。而那股腐臭味,似乎也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我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了“旺红”的玻璃瓶,站在那个不伦不类的“阵”中间,心脏跳得像要炸开。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用,纯粹是死马当活马医。

    我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或者说,是对着那个骑我丈夫头上的脏东西,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道:“滚出去!滚回你的老鸦沟去!别再缠着我家男人!不然……不然我跟你拼了!”

    我的声音在发抖,但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屋里死寂一片。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

    几秒钟后,怪事发生了。!幻/想′姬\ !更¢歆^醉!快′

    先是那盏昏暗的煤油灯,火苗猛地窜高,发出噼啪的爆响,颜色变得幽绿,然后又骤然缩小,变得只剩豆大一点,眼看就要熄灭。屋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明明是夏天,我却冷得牙齿打颤,呵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紧接着,在我画的那个潦草圆圈旁边,靠近王子高平时坐的那个板凳上空,空气开始扭曲、波动,就像夏天被晒得滚烫的地面上看到的景象。

    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显现出来。

    它就像是透过一层脏污的、半透明的油布看到的影子,极不真实,却又带着实质性的、令人窒息的恐怖。

    它维持着一种骑坐的姿势,悬在半空。它的“脸”开始清晰——那根本不能算脸,就是一个烂透了的窟窿,皮肤和肌肉都烂没了,露出底下黑黄交错的骨头。

    无数白花花的蛆虫在那窟窿里钻进钻出,有些特别肥硕,尾巴尖细,在里面疯狂地扭动翻滚。眼窝的位置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它的“身体”也是破破烂烂,像是被野兽啃噬过,又像是从高处摔下来砸烂的,挂着丝丝缕缕看不清颜色的烂布条,裸露的地方不是腐烂的皮肉,就是森森白骨,上面同样爬满了蛆虫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黑色小甲虫。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尸臭、泥土霉烂和昆虫腥气的恶臭,猛地爆发开来,比我闻过的任何死动物都要臭上百倍、千倍!rexuexiaoshuo.co热血小说网

    它没有看我,那两个爬满蛆虫的黑洞,首勾勾地“盯”着炕上昏睡的王子高!一股粘稠的恶意,像蛛网一样瞬间笼罩了整个屋子。

    我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冰凉,几乎要瘫软在地。但想起王子高是为了打只野兔给我改善生活才遭的罪,一股母兽护崽般的勇气猛地冲了上来。

    我尖叫一声,不是害怕,而是拼命!我用尽全身力气,拔开那个玻璃瓶的塞子,将里面小半瓶暗红粘稠的经血,朝着那个刚刚极度恐怖的鬼影,猛地泼了过去!

    “滋……!”

    一阵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烂肉上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种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嘶嚎!

    那污血泼在鬼影上,就像强酸泼在了冰块上!它那腐烂的身体瞬间冒起浓烈的黑烟,被泼中的地方,那些蛆虫和甲虫纷纷化为黑水,腐烂的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快速消融!那个恐怖的烂脸窟窿,扭曲变形,显得更加痛苦和狰狞!

    整个鬼影剧烈地抖动、翻滚,变得越发模糊不定。那股恶臭也达到了顶点,几乎让人晕厥。

    它似乎受到了重创,发出无声的咆哮,猛地向后退去,撞在土墙上,却像是没有实体般穿透了过去,只留下一片剧烈的空气波纹和更加浓郁的黑气。

    黑气迅速消散,那股几乎令人窒息的恶臭也像潮水般退去。油灯的火苗恢复了正常的昏黄,轻轻摇曳着。屋里的温度也渐渐回升。

    地上,我泼出的那摊暗红色污血旁边,留下了一小片焦黑的痕迹,还有几段正在快速化作黑灰的、扭动着的蛆虫残躯。

    炕上的王子高,发出了一声像是终于卸下千斤重担的叹息,翻了个身,呼吸变得前所未有的平稳、深沉。他眉宇间那股盘踞多日的阴郁之气,似乎也淡了很多。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手脚软得没有一点力气,只剩下后怕和虚脱。

    天快亮时,我把地上收拾干净,没留下任何痕迹。

    第二天,王子高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后,他揉着眼睛,看着窗外,愣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对我说:“秀儿……我好像……做了个好长好长的噩梦……现在,轻松多了。”

    他没问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也没说。但我们心里都清楚,那东西,暂时是走了。

    我们不敢耽搁。我用了两天时间,就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贱卖了。第三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我们就背着简单的行李,偷偷离开了村子,连头都没回。

    我们坐上了南下的火车,一路到了广东。进了工厂,流水线的日子忙碌又麻木,但踏实。

    我们再也没提过那件事,仿佛那只是共同经历过的一个遥远噩梦。王子高慢慢恢复了生气,虽然偶尔在夜里听到什么异响,还是会惊醒,但总算像个正常人了。

    我们再也没有回过那个村子,连电话都很少打回去。关于深林里死的是谁,那东西到底什么来头,我们不知道,也半点不敢去打听。

    只是,关于我们村后山的怪谈,怕是又多了一笔。不只是有个爱趴人后背的摔脸鬼,还有了它能被女人的秽血逼出原形、最终被赶跑的离奇说法。当然,这些都和我们无关了。

    南方的阳光很烈,能把什么都晒得透透的,包括那些阴湿恐怖的记忆。我们就像两棵被移栽的野草,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拼命往下扎根,只求能活下去,把那段见不得光的往事,彻底烂在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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