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都市怪谈：南瓜
那颗南瓜在对老陈笑。『明朝风云录：从南阁』*0.0~暁?税+徃` ~蕞¨辛·彰`截′埂·芯.筷¨它的笑容里，有东西在动。
“妈的，这什么鬼天气，冷得邪门。” 老陈缩着脖子，把夹克拉链又往上提了提，嘴里嘟囔着。
深秋的夜风像冰冷的刀子，刮过空旷的烂尾楼工地。他是这里的夜班保安，负责看管这片堆满建筑垃圾和野草的荒地。
“行了吧你，早点巡完早点回岗亭里暖和。” 旁边是他老婆，王秀梅，穿着同样不合身的保安服，脸上带着常年累月的怨气和不耐烦，“这破地方，鬼才来偷东西，真不知道公司怎么想的，还要人守夜。”
“少说两句能死啊？” 老陈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胡乱扫着，“流程就是流程，出了事你负责？”
“我负责？我负个屁责！你个没用的东西，要不是你欠一屁股债，老娘我用得着跟你来这鬼地方受这份罪？” 王秀梅刻薄地骂道，朝地上啐了一口。
老陈脸上挂不住，但又不敢真跟老婆顶嘴，只能闷头往前走。手电光掠过一堆废弃的砖块和水泥袋，突然，他停住了。
“你看那是什么？” 他声音有点变调。
工地中央，那片长满半人高荒草的空地上，有个东西很不协调地立在那里。橘红色的，在惨白的月光和手电光下，格外扎眼。
“像个……南瓜？” 王秀梅也凑过来，眯着眼看。
那确实是个南瓜，个头很大，差不多有篮球大小。
但它出现的位置太奇怪了，这附近根本没有农田，也没有人家，谁会把一个南瓜丢在这种地方？而且，这个南瓜被雕刻过了，刻着一张经典的笑脸，三角形的眼睛，锯齿状的嘴巴，咧开着，像是在对他们笑。
“邪门……” 老陈心里有点发毛，“下午来的时候还没有。”
“谁家小孩恶作剧扔这儿的吧。” 王秀梅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没往前挪，“别管它了，赶紧巡完回去。”
老陈却有点挪不动步。他盯着那个南瓜头。手电光首首地打在它上面，橘红色的表皮泛着一种油腻腻的光泽，那张笑脸在光影下显得格外诡异，尤其是那锯齿状的嘴巴，黑洞洞的。!x!i?a/n-y.u′k~s￠w￠.￠c!o~
“你看……它的眼睛……” 老陈的声音有点抖。
“眼睛怎么了？”
“好像……里面有东西？” 老陈把手电光凑近了些。
南瓜头三角形的眼洞里，不是空的。『明朝风云录：从南阁』里面不是漆黑的，而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是一种暗红色的，黏糊糊的，像是……肉？
“放你娘的屁！” 王秀梅骂了一句，但也忍不住仔细看。这一看，她汗毛也竖起来了。那眼洞里，确实不是空的，那暗红色的东西还在极其缓慢地搏动，一下，一下，像是……一颗微缩的心脏。
“妈的，真是活见鬼了！” 老陈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首冲头顶，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南瓜头那锯齿状的嘴巴里，突然渗出了一股暗红色的液体，粘稠，缓慢地顺着南瓜表皮往下流，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血……是血吗？” 王秀梅尖叫起来。
老陈也吓坏了，但他强作镇定：“别……别自己吓自己！可能……可能是什么果汁，或者……动物尸体烂在里面的汁水？”
这个解释连他自己都不信。那液体的颜色和气味，太像血了。
“我们……我们快走！回去打电话给队长！” 王秀梅拖着老陈就想跑。
突然，南瓜头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两人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张锯齿状的嘴巴，又咧开了一些，原本是雕刻出来的笑容弧度，似乎变大了，几乎咧到了南瓜的底部。
而从那扩大的嘴巴里，渗出的暗红色液体更多了，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像是内脏碎末的东西混在里面。
“它……它在笑……更大了……” 老陈牙齿开始打颤。
更恐怖的是，南瓜头那三角形的眼洞里，蠕动的暗红色物质突然鼓胀了一下，然后，一颗白色的、顶端尖尖的东西，从左边眼洞的红色肉糜里慢慢顶了出来。/精*武^小-说^王? !追\醉\薪~彰\踕`
那是一颗牙。一颗人类的，沾着血丝的臼齿。
紧接着，右边眼洞里，也慢慢顶出了一颗类似的东西。
啊……！！！” 王秀梅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彻底崩溃了，转身就想跑。
老陈也魂飞魄散，但他腿软得像是面条，几乎挪不动步子。
南瓜头开始发生变化。它的表皮，那橘红色的外壳，开始像蜡烛一样慢慢融化，但不是滴落，而是向下流淌成形，隐约构成了一个脖子的形状，然后是肩膀的轮廓……
融化的速度加快了，一个模糊的、由半凝固的橘红色粘稠物和不断渗出的血液构成的“身体”正在南瓜头下方快速成型。
那身体歪歪扭扭，没有清晰的西肢，更像是一滩勉强立起来的人形烂泥。
而那颗南瓜头，就顶在这具恐怖躯体的最上方，笑容扭曲扩大，眼洞里的牙齿和蠕动的血肉清晰可见。
“呃……呃……” 一阵模糊的、像是喉咙被堵住的哽咽声，从南瓜头方向传来，但那绝对不是人的声音。
“跑！快跑啊！” 老陈终于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拉着己经半瘫软的王秀梅，连滚带爬地朝着工地入口的岗亭跑去。
他们不敢回头，身后那“啪嗒、啪嗒”的粘稠脚步声，还有那令人作呕的哽咽声，却越来越近。那东西在追他们！
老陈甚至能闻到身后飘来的浓烈血腥味。
王秀梅脚下一绊，摔倒在地。老陈想去拉她，回头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差点心脏骤停。
那南瓜头怪物己经追到了他们身后不远。它融化的“手臂”抬了起来，那手臂前端不是手，而是滴滴答答挂着血丝和碎肉，正朝着摔倒的王秀梅伸过去。
“我操你祖宗！”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老陈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捡起地上一根锈蚀的钢筋，怪叫着朝那怪物砸去。
钢筋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怪物融化的身体上，发出“噗嗤”一声闷响，像是打烂了一滩腐肉。怪物的身体被打得凹陷下去一块，溅出更多暗红发黑的粘液，一些软塌塌的内脏碎片也飞了出来。
但怪物只是晃了晃，似乎毫无感觉。它顶部的南瓜头，笑容依旧，甚至更显狰狞。那被打烂的伤口处，粘稠物蠕动着，竟然开始慢慢愈合。
而那只伸向王秀梅的“手”，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眼看就要碰到她的脸。
王秀梅吓得失禁，发出不成调的呜咽。
千钧一发之际，老陈看到怪物脚下有一滩之前施工留下的水泥灰。他灵机一动，也可能是急疯了，把手里的钢筋朝着怪物脑袋虚晃一下，然后一脚踢起地上的水泥灰。
灰色的粉末弥漫开来，扑了怪物一身。
奇迹发生了。
当水泥灰接触到怪物由粘稠融化物构成的身体时，竟然发出了一阵轻微的“滋滋”声，像是冷水滴进热油锅。怪物动作猛地一滞，身体表面被灰粉覆盖的地方，融化的速度似乎减缓了，甚至开始有点凝固的迹象。它发出的哽咽声也变得尖锐，似乎带着痛苦。
有用！
“灰！用土！用沙子扬它！” 老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边疯狂地踢着地上的尘土，一边对王秀梅大喊。
王秀梅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抓起地上的沙土，没头没脑地朝怪物扔去。
灰尘、沙土扑簌簌地落在怪物身上，那“滋滋”声更响了。怪物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僵硬，它开始向后退缩，似乎对这些干燥的灰尘极为厌恶和恐惧。
它的身体不再融化流淌，反而开始出现龟裂，像是干涸的泥土地。南瓜头里的哽咽声变成了某种充满怨恨的嘶鸣，但音量在减弱。
老陈见状，更是发疯似的用脚刨地，把能扬起的灰尘沙土全都往怪物身上招呼。王秀梅也拼了命，甚至脱下外套沾满了灰土，朝着怪物甩过去。
在漫天灰尘中，那南瓜头怪物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动作越来越慢。
最终，它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或者说，所有“湿气”，融化的身体彻底凝固、干裂，然后“哗啦”一声，坍塌下去，变成了一堆混杂着暗红色凝固物和干枯南瓜纤维的碎块。
那颗咧着嘴的南瓜头，也从干裂的“身体”上滚落下来，掉在碎块中间。
它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洞里蠕动的血肉和牙齿消失了，只剩下两个空洞。表皮也失去了那种油腻的光泽，变得干瘪黯淡，像是一个放置了很久的、普通的老南瓜。
一切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和老陈夫妇剧烈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们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看着那堆废墟，久久无法回神。空气里的血腥味也淡了很多，被尘土味取代。
过了不知道多久，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它……它死了吗？” 王秀梅声音沙哑地问，带着哭腔。
老陈没说话，挣扎着爬起来，捡起一根长树枝，小心翼翼地捅了捅那堆碎块。碎块毫无反应。他又捅了捅那个南瓜头，南瓜头滚了一下，里面是空的，干巴巴的。
“……好像……没事了。” 老陈一屁股又坐在地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回到岗亭。他们没敢报告今晚的真实情况，报告也没用，会被当成神经病。他们只说遇到了野狗追赶，摔了一跤。
公司派人来看过，那堆碎块
“妈的，这什么鬼天气，冷得邪门。” 老陈缩着脖子，把夹克拉链又往上提了提，嘴里嘟囔着。
深秋的夜风像冰冷的刀子，刮过空旷的烂尾楼工地。他是这里的夜班保安，负责看管这片堆满建筑垃圾和野草的荒地。
“行了吧你，早点巡完早点回岗亭里暖和。” 旁边是他老婆，王秀梅，穿着同样不合身的保安服，脸上带着常年累月的怨气和不耐烦，“这破地方，鬼才来偷东西，真不知道公司怎么想的，还要人守夜。”
“少说两句能死啊？” 老陈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胡乱扫着，“流程就是流程，出了事你负责？”
“我负责？我负个屁责！你个没用的东西，要不是你欠一屁股债，老娘我用得着跟你来这鬼地方受这份罪？” 王秀梅刻薄地骂道，朝地上啐了一口。
老陈脸上挂不住，但又不敢真跟老婆顶嘴，只能闷头往前走。手电光掠过一堆废弃的砖块和水泥袋，突然，他停住了。
“你看那是什么？” 他声音有点变调。
工地中央，那片长满半人高荒草的空地上，有个东西很不协调地立在那里。橘红色的，在惨白的月光和手电光下，格外扎眼。
“像个……南瓜？” 王秀梅也凑过来，眯着眼看。
那确实是个南瓜，个头很大，差不多有篮球大小。
但它出现的位置太奇怪了，这附近根本没有农田，也没有人家，谁会把一个南瓜丢在这种地方？而且，这个南瓜被雕刻过了，刻着一张经典的笑脸，三角形的眼睛，锯齿状的嘴巴，咧开着，像是在对他们笑。
“邪门……” 老陈心里有点发毛，“下午来的时候还没有。”
“谁家小孩恶作剧扔这儿的吧。” 王秀梅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没往前挪，“别管它了，赶紧巡完回去。”
老陈却有点挪不动步。他盯着那个南瓜头。手电光首首地打在它上面，橘红色的表皮泛着一种油腻腻的光泽，那张笑脸在光影下显得格外诡异，尤其是那锯齿状的嘴巴，黑洞洞的。!x!i?a/n-y.u′k~s￠w￠.￠c!o~
“你看……它的眼睛……” 老陈的声音有点抖。
“眼睛怎么了？”
“好像……里面有东西？” 老陈把手电光凑近了些。
南瓜头三角形的眼洞里，不是空的。『明朝风云录：从南阁』里面不是漆黑的，而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是一种暗红色的，黏糊糊的，像是……肉？
“放你娘的屁！” 王秀梅骂了一句，但也忍不住仔细看。这一看，她汗毛也竖起来了。那眼洞里，确实不是空的，那暗红色的东西还在极其缓慢地搏动，一下，一下，像是……一颗微缩的心脏。
“妈的，真是活见鬼了！” 老陈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首冲头顶，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南瓜头那锯齿状的嘴巴里，突然渗出了一股暗红色的液体，粘稠，缓慢地顺着南瓜表皮往下流，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血……是血吗？” 王秀梅尖叫起来。
老陈也吓坏了，但他强作镇定：“别……别自己吓自己！可能……可能是什么果汁，或者……动物尸体烂在里面的汁水？”
这个解释连他自己都不信。那液体的颜色和气味，太像血了。
“我们……我们快走！回去打电话给队长！” 王秀梅拖着老陈就想跑。
突然，南瓜头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两人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张锯齿状的嘴巴，又咧开了一些，原本是雕刻出来的笑容弧度，似乎变大了，几乎咧到了南瓜的底部。
而从那扩大的嘴巴里，渗出的暗红色液体更多了，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像是内脏碎末的东西混在里面。
“它……它在笑……更大了……” 老陈牙齿开始打颤。
更恐怖的是，南瓜头那三角形的眼洞里，蠕动的暗红色物质突然鼓胀了一下，然后，一颗白色的、顶端尖尖的东西，从左边眼洞的红色肉糜里慢慢顶了出来。/精*武^小-说^王? !追\醉\薪~彰\踕`
那是一颗牙。一颗人类的，沾着血丝的臼齿。
紧接着，右边眼洞里，也慢慢顶出了一颗类似的东西。
啊……！！！” 王秀梅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彻底崩溃了，转身就想跑。
老陈也魂飞魄散，但他腿软得像是面条，几乎挪不动步子。
南瓜头开始发生变化。它的表皮，那橘红色的外壳，开始像蜡烛一样慢慢融化，但不是滴落，而是向下流淌成形，隐约构成了一个脖子的形状，然后是肩膀的轮廓……
融化的速度加快了，一个模糊的、由半凝固的橘红色粘稠物和不断渗出的血液构成的“身体”正在南瓜头下方快速成型。
那身体歪歪扭扭，没有清晰的西肢，更像是一滩勉强立起来的人形烂泥。
而那颗南瓜头，就顶在这具恐怖躯体的最上方，笑容扭曲扩大，眼洞里的牙齿和蠕动的血肉清晰可见。
“呃……呃……” 一阵模糊的、像是喉咙被堵住的哽咽声，从南瓜头方向传来，但那绝对不是人的声音。
“跑！快跑啊！” 老陈终于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拉着己经半瘫软的王秀梅，连滚带爬地朝着工地入口的岗亭跑去。
他们不敢回头，身后那“啪嗒、啪嗒”的粘稠脚步声，还有那令人作呕的哽咽声，却越来越近。那东西在追他们！
老陈甚至能闻到身后飘来的浓烈血腥味。
王秀梅脚下一绊，摔倒在地。老陈想去拉她，回头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差点心脏骤停。
那南瓜头怪物己经追到了他们身后不远。它融化的“手臂”抬了起来，那手臂前端不是手，而是滴滴答答挂着血丝和碎肉，正朝着摔倒的王秀梅伸过去。
“我操你祖宗！”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老陈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捡起地上一根锈蚀的钢筋，怪叫着朝那怪物砸去。
钢筋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怪物融化的身体上，发出“噗嗤”一声闷响，像是打烂了一滩腐肉。怪物的身体被打得凹陷下去一块，溅出更多暗红发黑的粘液，一些软塌塌的内脏碎片也飞了出来。
但怪物只是晃了晃，似乎毫无感觉。它顶部的南瓜头，笑容依旧，甚至更显狰狞。那被打烂的伤口处，粘稠物蠕动着，竟然开始慢慢愈合。
而那只伸向王秀梅的“手”，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眼看就要碰到她的脸。
王秀梅吓得失禁，发出不成调的呜咽。
千钧一发之际，老陈看到怪物脚下有一滩之前施工留下的水泥灰。他灵机一动，也可能是急疯了，把手里的钢筋朝着怪物脑袋虚晃一下，然后一脚踢起地上的水泥灰。
灰色的粉末弥漫开来，扑了怪物一身。
奇迹发生了。
当水泥灰接触到怪物由粘稠融化物构成的身体时，竟然发出了一阵轻微的“滋滋”声，像是冷水滴进热油锅。怪物动作猛地一滞，身体表面被灰粉覆盖的地方，融化的速度似乎减缓了，甚至开始有点凝固的迹象。它发出的哽咽声也变得尖锐，似乎带着痛苦。
有用！
“灰！用土！用沙子扬它！” 老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边疯狂地踢着地上的尘土，一边对王秀梅大喊。
王秀梅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抓起地上的沙土，没头没脑地朝怪物扔去。
灰尘、沙土扑簌簌地落在怪物身上，那“滋滋”声更响了。怪物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僵硬，它开始向后退缩，似乎对这些干燥的灰尘极为厌恶和恐惧。
它的身体不再融化流淌，反而开始出现龟裂，像是干涸的泥土地。南瓜头里的哽咽声变成了某种充满怨恨的嘶鸣，但音量在减弱。
老陈见状，更是发疯似的用脚刨地，把能扬起的灰尘沙土全都往怪物身上招呼。王秀梅也拼了命，甚至脱下外套沾满了灰土，朝着怪物甩过去。
在漫天灰尘中，那南瓜头怪物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动作越来越慢。
最终，它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或者说，所有“湿气”，融化的身体彻底凝固、干裂，然后“哗啦”一声，坍塌下去，变成了一堆混杂着暗红色凝固物和干枯南瓜纤维的碎块。
那颗咧着嘴的南瓜头，也从干裂的“身体”上滚落下来，掉在碎块中间。
它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洞里蠕动的血肉和牙齿消失了，只剩下两个空洞。表皮也失去了那种油腻的光泽，变得干瘪黯淡，像是一个放置了很久的、普通的老南瓜。
一切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和老陈夫妇剧烈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们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看着那堆废墟，久久无法回神。空气里的血腥味也淡了很多，被尘土味取代。
过了不知道多久，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它……它死了吗？” 王秀梅声音沙哑地问，带着哭腔。
老陈没说话，挣扎着爬起来，捡起一根长树枝，小心翼翼地捅了捅那堆碎块。碎块毫无反应。他又捅了捅那个南瓜头，南瓜头滚了一下，里面是空的，干巴巴的。
“……好像……没事了。” 老陈一屁股又坐在地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回到岗亭。他们没敢报告今晚的真实情况，报告也没用，会被当成神经病。他们只说遇到了野狗追赶，摔了一跤。
公司派人来看过，那堆碎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