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有个说法,门槛高的屋子,鬼进不去。《平行世界探秘:春碧悦读》,墈^书^君~ +毋.错?内?容/可他们没说,要是门槛自己矮了下去,会放什么进来。

    我老家在西南一个山坳里,村子老,规矩也多。其中最要紧的一条,就是门槛。谁家盖新房,别的地方可以省,唯独门槛,必须用整块的青石或者硬木,做得高高的,稳稳的,那是挡在自家和外面那个“世界”之间的一道关隘。老话讲,鬼魂邪祟,膝盖是硬的,弯不了,也抬不高,过不了门槛。所以你看那些老宅子,门槛都被岁月磨得油光水滑,中间凹下去一道浅痕,但高度始终在。

    我家老宅就是这样的,那门槛是曾祖父亲手打的,柏木的,这么多年了,结实得很,我小时候总被它绊跤。

    今年夏天,族里一位叔公过世,我得回去一趟。丧事办得隆重,吹吹打打三西天。最后一晚,仪式结束得晚,我懒得赶夜路回镇上,就打算在老宅将就一宿。老宅久不住人,但有亲戚偶尔打扫,还算干净。

    那晚月亮很怪,毛茸茸的,光线发黏,照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拖得又长又模糊,像泼洒开的墨。山里夜风凉,吹过空荡荡的堂屋,带着呜呜的声响。我简单擦了把脸,准备关门睡觉。

    就在我伸手去合那两扇老旧木门的时候,动作停住了。目光落在了门槛上。

    不对劲。

    我记得很清楚,我五六岁时候这门槛高及我的腰,可眼下,它看起来……矮了。

    不是被磨损的那种矮,而是整体的一种“塌陷”感。它和门框底部的缝隙,似乎变宽了。我蹲下身,用手指去比划。没错,缝隙确实能轻松塞进我一根手指,以前可是严丝合缝的。

    是地基下沉了?还是木头老了,收缩变形?我心里嘀咕着,试图找个科学的解释。但一种说不出的寒意还是顺着脊梁爬了上来。因为这“矮”得太均匀了,不像自然损耗,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用难以想象的力量,均匀地、缓慢地压下去了一截。^秒,蟑\节^暁+税+旺+ -罪_欣+漳·洁?埂+鑫!哙?

    我站起身,回头看了看黑漆漆的院子,风声好像更紧了。我用力把门合上,插上那根粗壮的老式门闩。木头摩擦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堂屋很大,很空。我睡在靠里的一间偏房,以前是我父母住的。(AI人工智能小说:元风阁)躺在那张硬板床上,能首接看到堂屋通往外间的门洞,以及门后那一小片黑暗。

    累了一天,我却毫无睡意。屋子里太静了,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而且,是一种被包裹的、压抑的静。外面的风声、虫鸣,似乎都被那扇门,还有那道变矮的门槛,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一种声音让我瞬间清醒,浑身汗毛倒竖。

    不是风声。

    是摩擦声。非常非常轻微的,“沙……沙……沙……”。

    像是有人穿着底子很软的布鞋,在用极慢的速度,一下,一下,擦着院子里的泥地往前走。

    声音由远及近,非常缓慢,非常有耐心。它穿过院子,停在了大门口。

    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眼睛死死盯着门缝。月光从门板的缝隙里透进来几缕,在地上画出几道惨白的线。

    万籁俱寂。连风声都停了。

    那东西,就停在门槛外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秒都拉得无比漫长。我浑身僵硬,冷汗浸湿了内衣。它为什么停住了?是因为门槛吗?对,老话说过,鬼过不了门槛。它被挡住了。我心里生出一丝侥幸。

    然而,这侥幸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那种“沙……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但它没有远离,而是沿着门槛的外沿,横向移动。从门的左边,慢慢挪到了右边。然后,又从右边,挪回了左边。

    它在来回踱步。~白-马^书^院* ·已_发,布·醉-薪¢漳*踕^

    就像一个被挡住去路的人,在门口焦躁地、却又沉默地徘徊。

    它进不来。我不断告诉自己,它进不来。门槛还在起作用,尽管它矮了,但高度应该还是够的。对,一定是这样。

    就在我试图用这个想法安慰自己的时候,声音变了。

    “沙……沙……”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细微的、类似指甲划过木头表面的声音。rexuexiaoshuo.co热血小说网

    “咯吱……咯吱……”

    声音的来源,非常低,就在门槛的位置。

    它在……刮门槛?

    不对!一个更恐怖的念头砸进我的脑海:它不是刮,它在试!它在用某种方式,试探门槛的高度!或者说,它在感受那道阻碍它的界限。

    “咯吱……咯吱……”的声音持续着,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固执。它沿着门槛的整个长度,来回地、反复地刮擦。我能想象出,门外那个东西,或许正俯下身,用它的方式,“观察”着这道越来越矮的屏障。

    这个过程持续了可能有一刻钟,对我来说像一个世纪。刮擦声停了。

    一切又归于死寂。

    它走了吗?我几乎要松一口气。

    但下一秒,一种全新的、让我血液几乎冻结的声音响了起来。

    “嘎吱……”

    是木头承受压力时发出的呻吟声。声音很小,却很清晰,正是从门槛的方向传来的。

    紧接着,又是“嘎吱……”一声。比刚才那声更明显。

    我猛地明白了。那不是它在刮擦!它是在……施加压力!它正用我无法理解的方式,压在门槛上!那“嘎吱”声,是古老的柏木门槛,在巨大的、向下的压力下,不堪重负发出的哀鸣!

    “嘎吱……”

    “嘎吱……”

    声音间隔变得均匀,缓慢,而坚定。每一声响起,我都能感觉到身下的床板似乎也随着传来轻微的震动。门槛,正在被一股无形的、来自门外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它没有试图跨过来,它是在用最首接、最恐怖的方式,解决掉这道障碍!它在把门槛压塌!

    老话只说了鬼膝弯不了,过不了高门槛。可老话没说,如果门槛没了,或者矮得足以让它迈过去,会怎样!

    恐惧涌上心头,我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想动,身体却如同被钉在床上。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扇门,听着那催命一样的“嘎吱”声。

    毛月亮的光线透过门缝,照在堂屋的泥地上。就在某一刻,我眼睁睁看着,靠右边门缝下的那线月光,轻微地、不易察觉地,暗了一下,又亮了起来。

    就像有什么很细的东西,极快地掠过了那道缝隙投下的光。

    是错觉吗?是因为我太紧张了?

    不。不是错觉。

    紧接着,左边门缝下的月光,也以同样的方式,极快速地暗了一下,复又亮起。

    那个在门外徘徊的东西,它的一部分,或者它的“影子”,己经能够……探进来了?因为门槛的高度,正在持续降低!

    “嘎吱……”声还在继续,频率似乎快了一点点。门缝下投映出的地面,那两道惨白的光线,开始出现不规则、无规律的轻微闪烁,明灭不定。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门槛之内、门扉之后的那一小片区域里,试探着,蠕动着,适应着这个它即将可以完全进入的空间。

    我不能再等了。会死的。留在这里一定会发生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求生的本能终于冲破了僵首。我猛地从床上滚下来,不是走向门,而是扑向房间另一头那个对着后院的小窗。老宅的窗户很小,木框的,插着销。我手抖得厉害,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哐当”一声拔开那根生锈的插销,奋力推开窗页,不顾一切地翻了出去,重重摔在后院的荒草堆里。

    顾不上疼痛,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发疯似的朝着最近有灯光的邻居家跑去,一路不敢回头。

    我在邻居家抖索了一夜,第二天天蒙蒙亮,才带着几个胆大的族人,战战兢兢地返回老宅。

    一切看起来似乎毫无异样。大门依旧紧闭,门闩也好好插着。

    我们互相壮着胆,推开门。

    阳光照进堂屋,灰尘在光柱中飞舞。院子里,一切如常。

    我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门槛。

    它还在那里。柏木的,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族里一个大哥走过去,用脚踢了踢门槛,又蹲下身仔细看:“没啥啊,你是不是做噩梦了?这不好好的?”

    我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死死盯着那道门槛。它看起来确实还是那道老门槛。但我伸出手指,再次量了量门槛顶部和门框底部之间的缝隙。

    昨天能塞进一根手指指。

    今天,我能轻松塞进两根手指,边缘还富余一点空间。

    它又矮了。就在昨夜之后。

    没人说话,大家都看到了那个宽得异常的缝隙。刚才还说不怕的大哥,脸色也白了,悄悄退后了一步。

    后来,村里懂些老规矩的长辈来看过,围着老宅转了几圈,什么都没说,只是摇头,眼神里是深深的忌讳。他们最后让人抬来一块新的青石门槛,重重地压在了那道变矮的柏木门槛之上,新门槛的高度,比成年人的膝盖还高。

    老宅从此常年锁着,再没人敢去住。

    至于那晚门外到底是什么,它最后有没有进来,又或者,它是不是一首就在里面,只是借着变矮的门槛,探进来了某个“部分”,谁也不知道。

    只是我们村关于门槛的规矩,后面又悄悄加了一条:门槛不光要高,还得时常看着点儿。万一它自己悄无声息地矮了,那夜里来的,可能就不只是风了。

    山里的怪谈,总在不经意间,又多了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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