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鹿塘坐落在西川盆地边边的山坳坳里头,七月的日头毒得很,晒得田里的稻谷都耷起脑壳。《年度最受欢迎小说:月缘书城》/零~点!看¨书^ *芜,错\内′容?塘里头最靠山脚的那户人家里,张素英正弓起腰杆在灶房头忙得打转转。

    “砍脑壳的天气,热得老子裤裆头都在下雨!”李勇发打完谷子回来,把锄头往院坝头一丢,扯起颈子朝灶房吼,“素英,搞快点儿嘛,肚皮都要巴到背脊骨咯!”

    张素英提起锅铲走出来,额门上的汗水跟下雨一样:“你吼个锤子!一天到晚就晓得胀饭,老子忙得奶罩带带都湿透了!”

    这两口子是马鹿塘出了名的欢喜冤家,骂起人来惊抓抓的,但感情却扎实好。勇发长得黑黝黝的,一身疙瘩肉;素英虽然三十五六了,身段还是那么匀匀称称,胸前两坨鼓鼓囊囊,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塘里那些汉子看到都要偷偷咽口水。

    天黑尽了,山里起了点凉风,丝茅草被吹得刷刷响。两口子洗了澡,坐在院坝头啃西瓜,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还有蛙鸣。

    “诶,你听说没得,前村王老五屋头出怪事了。”勇发吐了一颗西瓜籽,压低声音说,“说他婆娘半夜起来屙屎,看到茅厕头有个白影影,吓得屎都缩回去了。”

    素英翻了个白眼:“你少在那儿妖言惑众,老子等哈儿不敢个人去茅厕了。”

    “你怕个球!”勇发嬉皮笑脸地伸手捏了她屁股一把,“有老子在,妖魔鬼怪来了都要挨老子一耳屎!”

    “爬开哦!手爪爪痒了嗦?”素英一巴掌打开他的爪子,但嘴角却带着笑。

    夜深了,两口子关了灯,搂到一堆睡了。不晓得过了好久,素英突然醒了过来,觉得小肚子有点胀痛。她晓得是咋个回事——每月那几天要来了。

    她轻轻把勇发抓在她胸上的手挪开,蹑手蹑脚爬起来,从衣柜头翻出月经带。¨6?邀*墈?书\惘′ +已.发^布-嶵′薪¢璋!結/

    就在她摸黑换月经带的时候,突然觉得窗子外头好像有个啥子东西在动。她抬起头,看到一个白刷刷的影子在院坝头飘来飘去,没得脑壳,也没得脚,就像一张纸片片被风吹起在飘。

    素英浑身一僵,汗毛都立起来了。《书迷一致好评:燕月悦读》她想喊,但喉咙像被啥子东西卡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那白影影在院坝头飘了几圈,突然朝着他们屋头飘过来。

    “勇...勇发...”素英终于挤出点声音,手抖得像在打摆子。

    勇发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她掐醒了:“搞啥子嘛,半夜三更的...”

    他话还没说完,也看到窗子外头的白影影了。那东西己经飘到窗子跟前,隔着窗户纸,都能看到它模糊的轮廓。

    “我日你妈哦!”勇发一哈子坐起来,把素英拉到身后,“啥子鬼东西!”

    那白影影在窗子外头停了一下,然后开始一下一下地撞窗户纸,发出“噗噗”的声音。每撞一下,窗户纸就凹进来一块,好像随时都要被撞破一样。

    勇发壮起胆子吼:“哪来的野鬼,给老子爬开!”

    但那白影影根本不理会,反而撞得更凶了。素英吓得浑身发抖,突然觉得下身一股热流——月经来了。

    这时候,窗户纸“刺啦”一声被撞破了,一个白影影从外头飘了进来。屋子里顿时冷得像冰窖一样,煤油灯的火苗一下子变成了绿色。

    那白影影在屋里头飘来飘去,最后朝着床边飘过来。勇发抓起枕头就砸过去,但枕头首接穿过了白影影,一点用都没得。

    素英吓得闭着眼睛,突然想到老人说过鬼怕月经,于是慌忙脱下脏月经带,把手里的月经带胡乱往前一挥。\鸿*特·暁+税`惘+ !免+费*跃`独`

    “嗤啦”一声,像烧红的烙铁碰到水一样,那白影影突然发出一阵奇怪的嘶嘶声,一下子退后了好远。屋子里那股阴冷的气氛也一下子减轻了不少。

    “咦?”勇发瞪大了眼睛,“啥子情况?”

    素英也愣住了,看着手里的月经带。那白影影在远处飘了一会儿,又试着靠近,但每次一靠近,就好像被啥子东西烫到一样,赶紧缩回去。

    “我晓得了!”勇发突然一拍大腿,“老辈子说过,女人的经血辟邪!你那个带带上有经血!”

    素英这才反应过来,的确有用,赶紧把月经带举在胸前。那白影影在屋里头飘了几圈,好像很不甘心,但又不敢靠近,最后从窗户那个破洞洞飘出去了。

    两口子傻乎乎地坐在床上,半天没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鸡叫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rexuexiaoshuo.co热血小说网

    “没得事了,没得事了。”勇发抹了把冷汗,把素英搂到怀里,“狗日的鬼东西,吓死老子了。”

    第二天,两口子谁也没敢往外说这事儿。勇发去镇上买了块玻璃回来把窗户修好,又去土地庙求了道符贴在门框上。

    但事情并没得这么简单就结束。

    到了晚上,两口子战战兢兢地睡了。半夜里头,又听到院坝头有动静。这次不是白影影了,而是一阵阵奇怪的哭声,像猫儿叫春一样,听得人起鸡皮疙瘩。

    勇发悄悄爬起来,从窗户缝缝往外看。这一看不要紧,他差点吓出尿来——院坝头不止一个白影影,是三个!都在那里飘来飘去。

    “日你妈哦,还喊了帮手嗦?”勇发缩回被窝,把素英摇醒,“婆娘,快,把你那个‘法宝’准备好!”

    素英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月经带抓在手里。这次她多了个心眼,没条都用一下,都沾了血。

    果然,不一会儿,那几个白影影开始撞门了。木门被撞得“砰砰”响,好像随时都要被撞开一样。

    “咋个办嘛?”素英带着哭腔问。

    勇发眼珠子一转:“老子有个主意!你等哈儿。”

    他跳下床,从柜子里翻出一瓶红墨水——那是素英以前绣花样子用的。他又找出一件素英的旧衣服,撕成条条,蘸上红墨水,然后又把这些条条挂在门框上、窗台上。

    说来也怪,那些白影影看到这些红布条条,居然不敢首接撞进来了,只是在门外头飘来飘去,发出那种瘆人的哭声。

    “嘿嘿,起作用了!”勇发得意起来,“这些鬼东西认不到真假,看到红色的就害怕!”

    但好景不长,过了一会儿,那些白影影好像发现上当受骗了,又开始猛烈撞门。这次比刚才还要凶,门闩都要被撞断了。

    “不行了,顶不住了!”勇发抓起一条真正的月经带,“婆娘,你还有多的没得?”

    素英赶紧把剩下的几条都递给他。勇发一咬牙,猛地拉开门,把月经带朝外头一扔。

    只听到一阵更加剧烈的嘶嘶声,像是烧开的油锅里头倒进了水。那几个白影影一下子散开了,在院坝头乱窜,最后化成一缕缕青烟消失了。

    第二天晚上,平安无事。第三天晚上,也安静得很。两口子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第五天晚上,素英的月经快完了,血量少了。半夜里头,他们又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了。这次不是哭声,而是一种像是铁链子拖在地上的声音,“哗啦哗啦”的,由远及近。

    勇发往外一看,腿都软了——院坝头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比之前的白影影大了不止一圈,手里好像还拖着啥子东西。那黑影首接朝着门口走来,根本不怕门上挂的那些红布条条。

    “完球了!”勇发心里一沉,“喊了个大胖子来!”

    那黑影首接撞在门上,木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眼看就要散架了。素英吓得脸色发白,突然觉得下身又是一股热流——她月经本来快完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的,突然又多了起来。

    她赶紧换下月经带,这时门己经被撞开了一条缝,一只干枯漆黑的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

    勇发急中生智,抓起素英刚换下来的月经带,首接朝那只手甩了过去。

    “嗤......”一阵黑烟冒起,那只手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那黑影一下子退后了好几步。

    趁这个机会,勇发赶紧把门重新闩好。素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把剩下的月经带全都拿出来,有的挂在门上,有的贴在窗户上。

    那黑影在院坝头站了一会儿,好像很不甘心,但最后还是一步步退走了,铁链子声音越来越远。

    等到天亮了,两口子才敢开门。院坝头啥子也没得,只有地上有一块焦黑的痕迹,像是啥子东西被烧过一样。

    俩人觉得迟早要被鬼儿子害死,于是骑摩托去百里在请了林道长,道长来后做了场法事。这事儿过后,马鹿塘再也没闹过鬼。有人问勇发为啥子要在门上挂红布条,他只回答:“你家婆娘经血一定要收集好,那可是宝贝哩。”

    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两口子躺在床上,勇发才会搂着素英说:“婆娘,以后你每个月的那几天,老子把你当菩萨供起,红糖鸡蛋,大枣姜茶,老母鸡汤整起!”

    素英掐他一把:“爬开!你龟儿子就会嘴巴甜!”

    但她心里晓得,有些老祖宗传下来的老话,还是有道理的。女人的经血,真的能辟邪。

    而那片土地上的秘密,就像山间的晨雾一样,看似飘渺,却实实在在地守护着这一方水土,一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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