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一动也不敢动。

    我僵硬地保持着拥抱的姿势,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黑暗中王小雨模糊的后脑勺。那只“手”的冰冷触感,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贴着我的皮肤,透过薄薄的睡衣,渗入我的骨髓。

    王小雨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往我怀里缩了缩,似乎觉得这个拥抱格外踏实。

    她不知道,此刻抱着她的,不止是我,还有另一个人,我可以确定那是男人的手,两个男人抱着她……

    第二天,我们顺利搬入了新家。新房子宽敞明亮,阳光充沛。王小雨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脸上有了久违的笑容,虽然依旧不敢背对空荡处,但那种如影随形的恐惧感似乎减轻了。她以为我们终于摆脱了噩梦。

    只有我知道,没有。

    就在今天早上,她整理新衣柜时,背对着我踮脚放东西,我站在她身后几米远的地方,手里还捧着收纳箱。

    我清楚地看到,她肩膀上,那件浅色毛衣的布料,又是无缘无故地、轻轻向下,凹陷了一小块。

    王小雨的动作顿住了,背影瞬间僵硬。她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站在原地,肩膀开始微微发抖。

    而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那个东西,跟过来了。

    它选中了她,就不会轻易离开。所谓的“鬼拍肩”,或许从来不是要你回头看见它,而是它通过这一次次的拍打,最终让你……再也无法摆脱这种感觉,让你时时刻刻都活在被窥视、被触碰的惊惧之中,首到彻底习惯它的存在,成为它与这个世界连接的、一个温顺的载体。

    王小雨慢慢转过身,脸上血色尽失,眼神空洞地看着我,嘴唇翕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那一刻我明白了,她也知道,它来了。

    从那以后,我们努力适应这样的生活,盼望着如神婆所说,有一天他腻了主动离开,寻找下一个目标。有时候我们在床上亲密,我平躺,王小雨在上面,虽然看不见,但我们能感觉得到他就趴在王小雨的背后,如三明治一样……

    终于,两年后的某天,那种如影随形、窥视的感觉消失了,我们又等了一段时间,灵异没再发生。他终于玩腻了,终于走了……

    从此,这座城市的光怪陆离里,又多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禁忌。夜深人静时,或许会有人压低声音,谈起那个如影随形的传说。而我们,成了这个怪谈里,沉默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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