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后山有片坟地,老人们都管那儿叫“梗死岗”。《网络文学精选:惜文书屋》·求~书?帮- ~追.最,歆-彰.洁!他们说,在那儿死的人,不是饿死渴死,是活活梗死的,一口气上不来,憋死的。

    我叫张强,在城里打工,这次回来是因为堂叔张国华死了,就死在梗死岗下边他自己的地里。报信的人电话里说得含糊,只说死得邪乎,让我赶紧回来帮忙料理后事。

    进村时天刚擦黑,村子静得出奇,连狗叫都听不见。堂叔家院子里挤满了人,却没人高声说话,气氛压抑。堂婶坐在门槛上,眼睛肿得像桃,见了我,哇一声又哭出来:“强子啊……你叔他……死得冤啊!”

    堂婶儿子在国际邮轮上打工,这会在茫茫大海里,根本没办法赶回啦。

    我拨开人群,看到门板上的堂叔。他仰面躺着,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到极限,像是临死前拼命想吸进一口气,整张脸憋成了青紫色,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指关节都发了白。那表情,是极致的恐惧和窒息感。

    “怎么回事?”我问旁边的老村长。

    老村长嘬着烟袋,眉头拧成疙瘩:“下午发现的,就在他那块苞米地里。好好一个人,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死的,可脖子上除了他自己的手印,啥也没有。”

    “是不是突发急病?”

    “不像,”老村长摇头,“卫生院老王来看过,说不是心梗也不是脑溢血,活活憋死的。,小!说-宅` -勉/沸′越\渎^可好端端的,咋会憋死?”

    这时,人群里最年久的李太公颤巍巍开了口:“是梗死鬼……找替身了……”

    院子里顿时一片死寂。[科幻战争史诗:子茹书屋]

    “梗死鬼”的传说我从小听过。说是大集体人民公社时期,有逃难的一家人饿死在岗上,死状极惨,尤其是那家的男人,是吃着土噎死的。后来那地方就邪门,隔些年总会有人莫名其妙地窒息而死,都是壮年男性,死法如出一辙。老人们说,是那梗死鬼怨气不散,要拉人作替身才能超生。

    我向来不信这些。可看着堂叔的死状,心里也首发毛。

    丧事办得简单,村里人都怕沾上晦气。下葬后第三天,我帮堂婶整理遗物,发现堂叔的烟袋杆不见了。那是他随身几十年的老物件。堂婶抹着泪说:“兴许是掉在地里了,你叔那天就是要去地里看看才出的门。”

    我想了想,决定去堂叔出事的那块地看看。一方面找找烟袋杆,另一方面,我心里那股不信邪的劲儿上来了,想亲眼去看看现场。

    堂叔的苞米地在梗死岗的南坡,地势略高。下午的阳光白花花的,照得人发晕。可一走近那片地,莫名就觉得周遭凉飕飕的。地头的苞米长势还行,但越往里走,越觉得压抑。岗上的老坟一个个像沉默的怪物,投下歪斜的影子。·小′税?C^M.S! -更^辛^嶵!全.

    我顺着田垄仔细寻找,心跳没来由地加快。西周太静了,连常见的虫鸣鸟叫都听不见。终于,在靠近地中间的一棵老槐树下,我看到了堂叔的烟袋杆,就掉在一小片被踩倒的草丛里。

    我弯腰去捡。就在手指碰到冰凉的铜烟锅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脖子一紧。

    不是被什么东西勒住,那感觉更怪。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凭空卡住了我的气管,力气大得惊人。一口气猛地被堵在胸口,进出不得。

    我下意识地用手去抠脖子,却什么也摸不到。只有那股力量真实存在,还在不断收紧。肺里的空气迅速消耗,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我拼命挣扎,想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和堂叔死前一样的窒息感!

    我猛地向后踉跄,后背重重撞在老槐树干上。就在这一刹那,脖子上的压力骤然消失了。我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火辣辣地疼。

    惊魂未定,我抬头看向刚才站立的地方。除了被踩乱的草,什么异样都没有。阳光依旧明亮,可那股阴冷彻骨的寒意却挥之不去。我不是自己挣脱的,是撞到树才……难道这树?

    我不敢细想,抓起烟袋杆,连滚爬爬地逃离了那片地。

    回到村里,我脸色肯定很难看。老村长见我拿着烟袋杆,叹了口气:“去找了吧?碰到啥了?”

    我喘着气,把经过断断续续说了。老村长听完,沉默半晌,才说:“你算命大。那棵老槐树,是后来人种在那儿镇邪的。听说当年第一个死在那儿的男人,就是靠着一棵小树断的气。槐木属阴,但长得年头久了,也能有点灵性,压一压那地方的怨气。你碰巧撞上了它,算是捡回条命。”

    “可……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还是难以接受。

    “说不清,”老村长摇摇头,“老辈子传下来的话,那梗死鬼害人,不用手不用脚,就是让你尝尝他死前的滋味。你感觉到的那股劲,就是他那口上不来的气儿,那口怨气。它缠上谁,谁就跟他一样。”

    这话让我从头凉到脚。那股无形的、首接作用于喉咙的窒息感,如果真是某种“怨气”……rexuexiaoshuo.co热血小说网

    我没敢在村里多待,处理完事情就匆匆回了城。但那个下午的经历,像根刺扎在我心里。我查过资料,咨询过学医的朋友,都无法解释那种突如其来的、外力导致的窒息感。科学的解释,也许是极度紧张下的臆症?可我当时除了找烟袋杆,并没有任何紧张情绪。

    一年后,我因为工作又路过老家,顺便回去看看堂婶。村里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气氛更沉了些。闲聊中,我无意间问起梗死岗的事。

    堂婶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压低声音说:“又出事了。就去年你回城后没多久,村西头的王老五,也是死在那块地附近,死法……跟你叔一模一样。”

    我心头一跳:“王老五?他怎么会去那儿?”

    “谁知道呢!”堂婶说,“他家地又不在那边。有人看见他下午一个人往岗上走,喊他也不应,结果晚上就没回来……发现时,人就倒在离那棵老槐树不远的地方,样子……唉。”

    我愣住了。王老五平时爱喝点小酒,有点小偷小摸的毛病。我忽然想起,堂叔那根丢失又被我找回的烟袋杆,烟锅是黄铜的,值点小钱。堂叔下葬后,堂婶还说好像家里少了个旧铜壶,一首没找到……

    一个模糊的念头让我不寒而栗。王老五会不会是听说了堂叔烟袋杆掉在地里的事,想去捡点便宜?他甚至可能看到了我当时狼狈逃跑的样子,以为地里还有什么更值钱的东西……

    如果他真是怀着这种心思,在傍晚时分独自去了那块被传言笼罩的邪门之地……

    我没敢再往下想。

    离开村子时,夕阳把梗死岗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块巨大的黑斑,罩住了那片土地。那棵老槐树在岗上立着,枝桠扭曲,沉默地指向天空。

    关于那个找不到替身的梗死鬼,关于那片土地无法言说的邪门,以及因此衍生出的新的恐惧和猜测,想必又在村人的窃窃私语中,变成了梗死岗传说里,又一个讳莫如深的新章节。

    乡村的怪谈,总是这样,用实实在在的命,一笔一画地续写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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