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乡村怪谈：祭山神
农历七月十七，月亮像被谁咬了一口的白面馍馍，挂在黑黢黢的山梁上。【热门网文推荐：凯翼文学】·9￠5~k￠a\n′s^h-u^.\c!o`大旧村沉睡了，只有几声狗叫从山腰传来，应和着山谷里的虫鸣。
李国云翻了个身，把被子全卷到自己身上，鼾声打得震天响。张贵芝猛地坐起来，一巴掌拍在他汗津津的背心上。
“砍脑壳的！睡你妈卖麻花觉！明天啥子日子晓得不？”
李国云被拍醒了，眯缝着眼嘟囔：“管他啥子日子，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睡觉嘛...”
“睡你个大头鬼！明天祭山神！全村人都要去，就你个龟儿子还想睡懒觉？”张贵芝又踹了他一脚，“去年就是张老西个背时砍柴的忘了献祭，害得山神发脾气，后山塌方，把张老西家的玉米地全埋了！”
李国云这才清醒过来，揉着眼睛坐起身：“晓得了晓得了，一天到晚叽叽喳喳，跟个抱鸡婆一样。”
“你说啥子？”张贵芝瞪圆了眼，伸手就要拧他耳朵。
李国云赶紧躲开：“没得没得，我说婆娘说得对！明天一早就起来准备，绝对不得拉稀摆带！”
张贵芝这才放下手，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你听说没得？前两天刘驼背上山挖草药，看到山神庙那边有绿光，一闪一闪的，吓得他连滚带爬跑回来，柴刀都搞落了。”
“绿光？”李国云皱起眉头，“怕是萤火虫嘛。”
“放你妈的屁！七月份哪来的萤火虫？”张贵芝啐了一口，“刘驼背说那光邪门得很，照到的地方，草都朝反方向长。他回来就发高烧，现在还在床上躺起嘞。”
李国云不说话了。大旧村背靠的大山老得很，山上的老人们都说这山有灵性，得罪不得。每年七月十八，全村都要去祭拜山神，保佑一年风调雨顺。要是哪家忘了献祭，准倒霉。
“睡嘛睡嘛，明天早点起来。”张贵芝躺下去，背对着他，“把那只最肥的老母鸡捉到，莫又拿个瘦不拉几的充数。”
李国云嗯了一声，却睡不着了。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屋里一片漆黑。
第二天下午，张贵芝去鸡圈捉了那只最肥的母鸡，李国云则准备香烛纸钱。
“多带点纸钱，”张贵芝嘱咐道，“山神爷爷最近可能手头紧，多烧点，免得他老人家不高兴。”
李国云嘟囔着：“山神还要钱干啥子？又不去镇上赶场。*x/s~h·b-o?o!k/.\c?o-”但还是多抓了几把纸钱塞进篮子。
准备好祭品，夫妻俩就出门了。山路蜿蜒，两旁竹林随风沙沙响。要是平时，李国云肯定会欣赏一下这山景，但今天他心里莫名发毛。
山神庙在半山腰的一片空地上，不大，就一间小石头房子，里面供着一块人形的怪石。据说百年前，这块石头是从天而降，当时的老人们就把它当山神供奉起来。【精品文学在线：曼香小说网】
快到山神庙时，他们碰见了村长李长根和其他几个村民。大家互相打招呼，但都没了往日的嬉笑，个个脸色凝重。
“国云，今年祭品准备得咋样？”李长根问道，眼睛瞟向张贵芝手里的篮子。
“肥母鸡一只，上好的香烛，还有足够的纸钱。”李国云赶紧回答。
李长根点点头：“要得。去年山神不高兴，今年得好好赔罪。”
一行人默默走向山神庙。越靠近，周围的空气越凉。明明是七月天，这里的风却冷飕飕的，吹得人起鸡皮疙瘩。
山神庙前的空地上己经聚集了二十几个村民，大家低声交谈着，没人敢大声喧哗。李国云注意到，庙旁那棵老槐树有些不对劲——它的叶子本该是绿的，现在却泛着一种诡异的黄，而且全都朝下长，像是被什么力量压着一样。
“你看那棵树，”张贵芝碰碰他胳膊，低声道，“叶子咋个长反了？”
李国云没吭声，心里首打鼓。
李长根作为村长，主持祭祀仪式。他点燃香烛，插在庙前的石香炉里，然后开始念祭文。这些都是古话，没人完全听懂，但大家都知道是祈求山神保佑的话。
接着，各家依次上前献祭。有的带来粮食，有的带来水果，李国云家献上的是那只肥母鸡。
仪式进行到一半时，李国云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好像有谁在盯着他。他偷偷回头，只见树林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正看着这边。等他定睛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看啥子呢？”张贵芝问。rexuexiaoshuo.co热血小说网
“没……没啥子。”李国云转回头，心里却七上八下。
献祭完毕，李长根带领大家磕头。就在这时，一阵邪风突然刮起，吹得人睁不开眼。风里带着一股土腥味，像是从很深的地底冒出来的。
风过后，众人惊讶地发现，刚刚献上的祭品全都变了样——水果干瘪发黑，粮食霉变，那只活蹦乱跳的母鸡现在耷拉着脑袋，毛色灰暗，像是被抽干了精气。¨x^i￠a!o~s^h\u/o_c-h+i·..c\o\
“山神收了祭品了。”李长根声音有些发抖，“大家赶紧磕头回家，太阳落山前必须回家。”
村民们不敢多留，纷纷磕头后匆忙离去。李国云和张贵芝也跟着人群往山下走。走到半路，李国云突然摸口袋，脸色一变：“糟了，烟袋落山神庙了！”
“你个砍脑壳的，啥子都能丢！”张贵芝骂道，“赶紧回去拿，快点哈，天要黑了。”
李国云只好硬着头皮往回跑。回到山神庙时，夕阳己经西斜，把庙前的空地染得血红。他一眼就看到了石香炉旁的烟袋，赶紧捡起来揣怀里。
正要离开，他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庙后移动。李国云心里发毛，不敢多留，拔腿就往山下跑。
回到家，张贵芝己经做好了晚饭。见他回来，又是一顿骂：“一天到晚丢三落西，哪天把脑壳丢了才好！”
李国云没还嘴，默默吃饭。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窗外有影子晃动。
接下来的几天，怪事接连发生。
先是李国云家的鸡接连死亡。然后是地里的庄稼，一夜之间全都耷拉了脑袋，像是被抽走了生机。
最邪门的是，李国云每晚都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山神庙前，庙里那块人形石头慢慢转过来，脸上没有五官，只有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一张符咒。
“怕是山神还不满意。”张贵芝忧心忡忡地说，“明天再去拜拜，多带点祭品。”
第二天，他们又去了山神庙。这次只有他们一家。张贵芝带了一只鸭、一瓶酒和一堆纸钱。祭祀完毕，一切正常。但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李国云注意到庙门口的土地上，有一些奇怪的印记，不像动物的脚印，倒像是用树枝划出来的图案。
“看啥子？快走嘛！”张贵芝催促道。
回家路上，李国云总觉得有人跟着他们，但每次回头，除了蜿蜒的山路和摇曳的竹林，什么也没有。
当晚，李国云发起了高烧，说胡话，不停地喊“不要过来”。张贵芝急得团团转，用湿毛巾给他擦身，却怎么也降不下温度。
“肯定是中邪了。”第二天一早，张贵芝赶紧请来了村里的神婆赵大娘。
赵大娘七十多了，满脸皱纹像山里的沟壑。她看了看李国云的状况，又问了问祭祀的事，脸色越来越凝重。
“你们祭拜的时候，是不是有人心不诚？心里咒骂山神？”赵大娘问。
张贵芝支支吾吾：“国云他...祭祀前一天，我们吵了架，他可能心里有气。”
赵大娘摇摇头：“山神最讨厌心不诚的人。你们怕是惹恼了他。”
“那咋个办嘛？”张贵芝急得快要哭出来。
赵大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些草药和一张黄符：“把这个烧了化水喝下。但要根本解决问题，还得国云自己上山赔罪，单独向山神忏悔。”
李国云喝下符水后，烧果然退了，但人还是虚弱。休息了两天，他决定按赵大娘说的，单独上山赔罪。
“一个人去行不行啊？”张贵芝这次不骂他了，眼里全是担心。
“不行也得行嘛。”李国云叹口气，“总不能等死嘛。”
清晨，李国云拎着一篮子祭品，再次踏上山路。这次与往常不同，山里的鸟鸣虫叫都消失了，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就连风也停了，树叶一动不动，像是被冻住了。
越往山上走，空气越冷。李国云裹紧衣服，加快脚步。快到山神庙时，他注意到路两旁的草全都倒伏在地，朝着庙的方向，像是被什么强大的力量吸引着。
山神庙出现在眼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诡异。庙周围笼罩着一层薄雾，不是白色的，而是带着淡淡的绿，就像刘驼背说的那样。
李国云深吸一口气，走到庙前，点燃香烛，摆上祭品，然后跪下来磕头。
“山神爷爷，小的李国云前来赔罪。那天祭祀，小的心里有怨气，不够虔诚，还咒了您，求山神爷爷大人大量，原谅小的这一回...”
他念完祷词，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时，他惊恐地发现，刚刚点燃的香烛全都熄灭了，而且香灰落在地上，组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一个圆圈，里面有个叉，像是禁止通行的标志。
就在这时，庙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李国云头皮发麻，想跑，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庙门的阴影里，慢慢伸出了一只手——不，不是手，更像是一截树枝，但有着人手的形状。它细长，干枯，指尖尖锐，在空气中摸索着。
李国云吓得魂飞魄散，想喊却发不出声音。他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越伸越长，朝着他摆在地上的祭品摸去。当那只手触碰到祭品时，水果瞬间干瘪，就像被抽走了所有水分。
李国云翻了个身，把被子全卷到自己身上，鼾声打得震天响。张贵芝猛地坐起来，一巴掌拍在他汗津津的背心上。
“砍脑壳的！睡你妈卖麻花觉！明天啥子日子晓得不？”
李国云被拍醒了，眯缝着眼嘟囔：“管他啥子日子，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睡觉嘛...”
“睡你个大头鬼！明天祭山神！全村人都要去，就你个龟儿子还想睡懒觉？”张贵芝又踹了他一脚，“去年就是张老西个背时砍柴的忘了献祭，害得山神发脾气，后山塌方，把张老西家的玉米地全埋了！”
李国云这才清醒过来，揉着眼睛坐起身：“晓得了晓得了，一天到晚叽叽喳喳，跟个抱鸡婆一样。”
“你说啥子？”张贵芝瞪圆了眼，伸手就要拧他耳朵。
李国云赶紧躲开：“没得没得，我说婆娘说得对！明天一早就起来准备，绝对不得拉稀摆带！”
张贵芝这才放下手，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你听说没得？前两天刘驼背上山挖草药，看到山神庙那边有绿光，一闪一闪的，吓得他连滚带爬跑回来，柴刀都搞落了。”
“绿光？”李国云皱起眉头，“怕是萤火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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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云不说话了。大旧村背靠的大山老得很，山上的老人们都说这山有灵性，得罪不得。每年七月十八，全村都要去祭拜山神，保佑一年风调雨顺。要是哪家忘了献祭，准倒霉。
“睡嘛睡嘛，明天早点起来。”张贵芝躺下去，背对着他，“把那只最肥的老母鸡捉到，莫又拿个瘦不拉几的充数。”
李国云嗯了一声，却睡不着了。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屋里一片漆黑。
第二天下午，张贵芝去鸡圈捉了那只最肥的母鸡，李国云则准备香烛纸钱。
“多带点纸钱，”张贵芝嘱咐道，“山神爷爷最近可能手头紧，多烧点，免得他老人家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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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母鸡一只，上好的香烛，还有足够的纸钱。”李国云赶紧回答。
李长根点点头：“要得。去年山神不高兴，今年得好好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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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又去了山神庙。这次只有他们一家。张贵芝带了一只鸭、一瓶酒和一堆纸钱。祭祀完毕，一切正常。但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李国云注意到庙门口的土地上，有一些奇怪的印记，不像动物的脚印，倒像是用树枝划出来的图案。
“看啥子？快走嘛！”张贵芝催促道。
回家路上，李国云总觉得有人跟着他们，但每次回头，除了蜿蜒的山路和摇曳的竹林，什么也没有。
当晚，李国云发起了高烧，说胡话，不停地喊“不要过来”。张贵芝急得团团转，用湿毛巾给他擦身，却怎么也降不下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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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娘七十多了，满脸皱纹像山里的沟壑。她看了看李国云的状况，又问了问祭祀的事，脸色越来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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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贵芝支支吾吾：“国云他...祭祀前一天，我们吵了架，他可能心里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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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咋个办嘛？”张贵芝急得快要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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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云喝下符水后，烧果然退了，但人还是虚弱。休息了两天，他决定按赵大娘说的，单独上山赔罪。
“一个人去行不行啊？”张贵芝这次不骂他了，眼里全是担心。
“不行也得行嘛。”李国云叹口气，“总不能等死嘛。”
清晨，李国云拎着一篮子祭品，再次踏上山路。这次与往常不同，山里的鸟鸣虫叫都消失了，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就连风也停了，树叶一动不动，像是被冻住了。
越往山上走，空气越冷。李国云裹紧衣服，加快脚步。快到山神庙时，他注意到路两旁的草全都倒伏在地，朝着庙的方向，像是被什么强大的力量吸引着。
山神庙出现在眼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诡异。庙周围笼罩着一层薄雾，不是白色的，而是带着淡淡的绿，就像刘驼背说的那样。
李国云深吸一口气，走到庙前，点燃香烛，摆上祭品，然后跪下来磕头。
“山神爷爷，小的李国云前来赔罪。那天祭祀，小的心里有怨气，不够虔诚，还咒了您，求山神爷爷大人大量，原谅小的这一回...”
他念完祷词，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时，他惊恐地发现，刚刚点燃的香烛全都熄灭了，而且香灰落在地上，组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一个圆圈，里面有个叉，像是禁止通行的标志。
就在这时，庙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李国云头皮发麻，想跑，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庙门的阴影里，慢慢伸出了一只手——不，不是手，更像是一截树枝，但有着人手的形状。它细长，干枯，指尖尖锐，在空气中摸索着。
李国云吓得魂飞魄散，想喊却发不出声音。他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越伸越长，朝着他摆在地上的祭品摸去。当那只手触碰到祭品时，水果瞬间干瘪，就像被抽走了所有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