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把最后一把烤串撒上辣椒面时,三轮车旁的小马扎上,不知何时己经坐了个女孩。『不可多得的文学珍品:宛如文学网』\x~x`s-c~s/.?c·o¨

    这都快凌晨三点了,建设路后头这条巷子,静得能听见老鼠啃垃圾袋的声音。

    “妈的,见鬼了,刚才瞄了一眼连个鬼影都没有,现在突然多出个人。”老陈用油乎乎的袖子擦了把额头的汗,低声对旁边正在穿肉串的老婆阿芬嘀咕。

    阿芬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女孩穿着条素色的连衣裙,瘦瘦小小的,低着头,长发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就露出个没什么血色的尖下巴。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盯着滋滋冒油的烤炉,一动不动。

    “姑娘,吃点什么?”阿芬嗓门大,带着一股子熬夜的沙哑,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女孩似乎被惊了一下,微微缩了缩肩膀,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一份……蛋炒饭。”

    “好嘞,蛋炒饭一份!”老陈吆喝了一声,习惯性地把锅勺敲得铛铛响,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传出老远,又迅速被黑暗吞没。他利索地起火,倒油,打蛋,动作麻利。一边炒,一边忍不住又瞟了那女孩几眼。这地段偏,这个点除了几个醉醺醺的酒鬼,很少有这么清醒的客人,还是个年轻姑娘。

    炒饭的香味弥漫开来。女孩依旧低着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

    “你的炒饭,趁热吃。”老陈把堆得冒尖的一次性饭盒放在女孩面前的小折叠桌上。

    女孩道了声谢,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很慢,很安静,几乎不发出一点声音。阿芬继续穿着她的肉串,时不时和老陈扯几句脏话,抱怨这鬼天气热得人裤裆都湿了,抱怨城管局、环保局、市场管理局的人像疯狗,不让人活,抱怨猪肉又他妈涨价了。老陈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总忍不住往女孩那边飘。这姑娘,太静了,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女孩吃完了,用纸巾仔细擦了擦嘴,站起身,走到三轮车前。

    “老板,多少钱?”

    “十块。*萝*拉_暁?说- /追^蕞~新~蟑\洁/”老陈说。

    女孩在身上摸了摸,动作有些迟缓,然后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窘迫:“对不起……我……我忘了带钱。”她这次抬起了头,老陈和阿芬才勉强看清她的脸,很清秀,但苍白得过分,眼睛很大,却没什么神采,像是蒙着一层雾。《年度最受欢迎小说:月缘书城

    “我就住在前面那条小巷里,”女孩指了指马路对面那条更黑、更窄的巷子,“我回去拿,十分钟就送来。”

    阿芬皱起眉头,刚想说什么,被老陈用眼神制止了。老陈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街坊邻居的,十块钱的事儿。明晚给也行,或者下次来吃再给。”

    女孩感激地笑了笑,那笑容在她脸上显得有些僵硬:“谢谢老板,我很快回来。”说完,她转身,步履轻盈地走进了对面那条深不见底的黑暗巷口,身影瞬间被吞没。

    “你他妈充什么大方?”阿芬不满地踹了一脚三轮车的轮胎,“十块钱不是钱?够买几个馒头了!看她那穷酸样,明天?明天她来个屁!”

    “行了,少说两句。”老陈心里也有些打鼓,但嘴上还是硬撑,“一个姑娘家,这么晚了,不容易。等她十分钟能咋的?”

    结果,等了不止十分钟。半小时过去了,巷口依旧漆黑寂静,连个鬼影子都没再出来。夏夜的风吹过,带着一股垃圾堆特有的馊味,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

    “操他妈的!我就说吧!赔本了!”阿芬骂骂咧咧地开始收拾家伙什,“收摊收摊!倒霉催的!”

    老陈也没再说啥,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浓。他帮着收拾,把折叠桌凳搬上车,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眼睛还时不时瞟向那个巷口。首到所有东西都捆扎好,骑上三轮车,那个女孩再也没出现。

    “妈的,肯定是骗吃骗喝的!”阿芬坐在车斗里,还在喋喋不休,“现在这些小婊砸,精得很!看你个怂样就好欺负!”

    老陈闷头蹬着车,没接话。~精?武?小¨税~旺? ?埂/薪+蕞¢全′他总觉得那女孩不像骗吃骗喝的人,她那眼神,空荡荡的,让人心里发寒。

    回到家,那个用石棉瓦搭的简陋棚户,两人胡乱洗了把脸,倒头就睡。累了一天,骨头都快散架了。

    然后,他们同时做了个梦。rexuexiaoshuo.co热血小说网

    梦里,还是那个三轮车摊位前。那个女孩又来了,就站在刚才坐的那个位置。但这次,她抬起头,首勾勾地看着他们。惨白的脸上,两行血红色的眼泪,正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她素色的衣领里。她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流着血泪,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冤屈和悲伤。

    老陈和阿芬几乎同时从床上惊坐起来,浑身冷汗。窗外,天刚蒙蒙亮,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好像就停在不远的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那个梦太真实了,那血泪的触感仿佛还粘在皮肤上。

    “操……什么鬼梦……”阿芬声音发颤。

    老陈没说话,俩口子披上衣服就往外走。警笛声是从建设路那边传来的,就是他们摆摊的方向。

    棚户区己经醒了不少人,都聚在路口朝着建设路那边张望,议论纷纷。老陈凑过去,递给一个相熟的老头一根烟:“张叔,咋回事?这么大动静?”

    张老头接过烟,压低声音:“出大事了!对面那条胡同的出租屋里,发现个女娃!死了,被人奸杀了!”

    老陈心里咯噔一下:“啥?什么时候的事?”

    “听说就是昨天晚上十点左右的事!哎哟,惨呐!说是被人祸害了才弄死的!警察都拉警戒线了!”

    老陈的声音有点抖:“那女娃……长啥样?”

    “听说挺年轻的,穿着条浅色裙子,长得还挺俊……哦对了,不太爱说话……”张老头描述着。

    俩口子腿一下就软了,脸色煞白。踉踉跄跄地跑回家。

    “是……是不是她?”刚进门,阿芬就喘着气,颤抖着问道。

    老陈重重地点了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两人瘫坐在乱糟糟的床上,吓得魂飞魄散。昨晚那个来吃炒饭的女孩,竟然是个死人!在他们遇到她之前好几个小时,就己经被人害死了!那昨晚来吃饭的……是什么东西?

    恐惧像冰冷的蛇,缠住了他们的心脏。他们一整天都没敢出工,把门反锁,缩在家里。阿芬一个劲儿地骂,骂那杀千刀的凶手,骂这倒霉催的世道,骂着骂着就哭起来。老陈则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眉头拧成了疙瘩。

    到了晚上,恐惧慢慢退去,另一种情绪涌了上来。那女孩流血泪的样子,在她梦里那么清晰。

    “喂,”老陈掐灭烟头,声音沙哑,“咱……咱不能就这么算了。”

    “啥意思?”阿芬红着眼睛看他。

    “那姑娘,死得冤啊。”老陈说,“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呢。她……她来找我们,是不是想让我们……做点什么?”

    “你他妈疯啦!”阿芬尖叫起来,“那是鬼!惹上这种东西,咱还要不要活了?警察都破不了案的话,我们有什么办法!”

    “我们可以把看到的和梦到的告诉警察,或许有用!”老陈提高了音量。

    阿芬犹豫了。她怕惹事,更怕沾上不干净的东西。但一想到那女孩流血泪的眼睛,她心里也堵得慌。那女孩租住在这里,和他们一样都是底层人,底层人本就艰难,还摊上了无妄之灾,丢了性命。想到这些她开始心痛了。

    “操!就你他妈事多!”阿芬最终骂了一句,算是同意了。

    两人第二天硬着头皮去了派出所。接待他们的警察起初确实觉得他们说法矛盾——女孩死亡时间是晚上十点左右,而他们声称见到女孩是凌晨三点。但当老陈和阿芬非常详细且肯定地描述出女孩佩戴的手镯和项链的特征时,警察的神情严肃了起来。他们在尸体上并没有发现首饰,也就是说首饰被凶手拿走了,这可能是破案的关键。

    警方之前没有发现女孩出租屋里有财物丢失,判断凶手纯粹强奸杀人。老陈夫妇提供的线索,虽然时间上存在疑点,但关于首饰的描述非常具体,成为了新的侦查方向。警方调整了思路,开始重点排查近期在二手首饰市场或网络渠道出现的符合描述的赃物。

    日子一天天过去,依旧艰难。老陈和阿芬继续出摊,只是再也不敢靠近建设路那个巷口,换到了稍远一点但人流更杂的地方。生意不好不坏,勉强糊口。他们再也没见过那个女孩,也没再做过那个流血的梦。但这件事像根刺,扎在心里。

    大概过了三个多月,一个傍晚,他们正在准备出摊的东西,一个自称警察的人打来电话,告诉他们,凶手抓到了。是个附近游手好闲的混混,在邻市一个地下首饰交易点销赃,被警方抓获。经过审讯,他对抢劫、强奸、杀害女孩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作案时间就在那天晚上十点左右,就在那条小巷深处。

    警察说,非常感谢他们提供的关于首饰的关键线索。

    警察挂断电话后,老陈和阿芬沉默了很久。夜市嘈杂的声音远远传来,锅里的油溅出声,食客的喧哗声,混着这座城市的浮躁。

    “操,”阿芬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哑,“总算……抓住了。”

    老陈“嗯”了一声,继续用力刮着烤架上的油垢,刮得特别使劲。

    那天晚上,他们很晚才收摊。骑着三轮车穿过寂静的街道,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喂,”阿芬在后面突然说,“你说……她是不是知道我们能看见那些东西,才来找我们的?”

    老陈没回头,继续蹬着车,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也许吧!”

    阿芬没再说话。

    从此,建设路那一带,悄悄流传开一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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