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聿柏合作共事多年的特助这次没有随他来京北,留在沪市那边的分公司帮他处理、向他汇报每日事宜。《近期必看好书:林梢读书

    京北分公司这边的助理是从行政部门临时调派上来的,女性,三十来岁。

    助理不喜欢酒吧那种氛围,长这么大就大学时舍友生日去过一次,此后就再也没有踏足过那个不属于她的世界,但在老板手底下工作的人都是人精,老板问她,她就不能给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拿捏着说话的分寸:“还行。”

    万金油式的两个字。

    贺聿柏放下咖啡杯,向后一靠,双手交握置于膝上:“那如果有人建议你少去酒吧,你会生气吗?”

    助理又是一懵,这个问题问得着实有点不符合贺聿柏的身份,他这么一个每天要操心、决策那么多大事的人,怎么会向她这样的下属问出这种偏向家常的芝麻小事。

    也正因如此,助理才更加不能随意糊弄。

    她思索片刻,认真作答:“分人吧,如果是亲近的人建议我,我会觉得是在关心我,当然就不会生气。”

    助理只给出前半部分答案,巧妙地空出另外一种相反的情况,留给贺聿柏自行去发挥。

    他既然能提出这种问题,那么则证明他是被生气的那一方,有些话挑太明,伤害老板面子怎么办。

    贺聿柏交叠在一起的大拇指互相摩挲着,自行戳破:“如果是外人,就多管闲事了是吗。”

    助理这下是真不会再往下接话,呵呵干笑两声。

    年龄上来说她要比贺聿柏大个七八岁,但有些人就是天生的上位者,骨子里自带的气场轻易就能令人臣服。

    贺聿柏一挥手:“好,你出去吧。”

    助理如释重负:“好的贺总,有事您再叫我。”

    助理妥帖地关上门,偌大的办公室只余贺聿柏一人。

    宿醉后的疲困绵延不绝,贺聿柏手肘抵在座椅扶手上,屈指轻捏眉心。

    凌晨回到公司休息室,睡着后做的那个梦依然在脑海中回荡。

    他梦到了祝怀鸢。

    梦里的他和祝怀鸢同样在酒吧,他也同样在建议祝怀鸢不要经常去酒吧,不安全。

    祝怀鸢就语气很冲的反问他,凭什么管她。

    梦里的他给出的回答,让清醒的他极为匪夷所思。

    他竟然说凭他是他男朋友。

    祝怀鸢听后就毫不犹豫地甩给他一巴掌,并让他滚远点。

    画面再一转,贺聿明凭空冒出来,并且他的双腿完好如初不再需要坐轮椅。(巅峰修真佳作:亦玉文学网)祝怀鸢亲密无间地挽着他,朝他竖起左手,中指上有一枚硕大的钻戒。

    祝怀鸢像一只耀武扬威的波斯猫。

    说她和贺聿明很幸福,让他不要来打搅。

    贺聿柏是个不常做梦的人,就算做,醒后也不会花费时间去回顾。

    于他而言,时间就是金钱,他不会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

    可这个梦从头至尾都充斥着荒唐

    他醒来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他就没停止过对这场梦的分析。

    虽说梦境的内容天马行空很正常,他小时候还做梦梦到自己变成超级英雄去拯救地球,但不是也有种说法,是说梦境是人内心深处想法的投射么。

    那他做的这个梦?

    贺聿柏指尖敲着太阳穴,虚无盯着办公桌上的咖啡。

    不管陆允川出于什么样的初衷,但他那个劝告不可谓不对。

    再怎么样,祝怀鸢也是无辜,他和贺聿明之间的恩怨与她无关。

    他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恻隐之心,可以终止了。

    京北今日天气不错,连续几天都旭日高照,可萧瑟是北方冬季独有的特色,再暖融的阳光都笼罩着一层雾蒙蒙的灰色。

    在万物复苏的春日来临之前,这层淡薄的阴霾还将持续数月。

    贺聿柏拿过手机,屏幕上时间显示是上午九点钟,他给爷爷拨过去一通电话。

    这个点,贺老爷子正坐在阳光房里自己跟自己下棋玩。

    电话接通,贺聿柏就直明来意:“下周和祝家的饭局,我会参加。”

    *

    祝怀鸢的化妆台上有本日历。

    这是她受外婆影响保留下来的一个老习惯。

    外婆年轻时还没有智能手机,后来智能手机普及起来,她年纪大也不会用,还是更喜欢在日历上圈出相应日期,再在旁边写上待办事宜来提醒自己。

    祝怀鸢也从小就这么做。

    一本日历用完,祝怀鸢将纸张翻回第一页,拉开化妆桌旁边矮柜的第一层抽屉,将日历妥善放置进去。

    她闲来无事就会翻翻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日历,对应记录在日历上的内容回忆自己都做过哪些事情。

    新的一本日历已经拆开。

    一月一号这个日期被她用红色马克笔着重圈出,圈外还配有一个骷髅头,标注着一个贺字。

    是要和贺家人一起吃饭,商定两家联姻事宜。

    就在今天。

    三天前盛蕴就在一天一条消息的给她倒计时,今早上又是在她还没睡醒时就夺命连环call她,叫她起床,说一会儿过来接她去做造型。

    祝怀鸢想,就是她到死恐怕都不会忘记这一天是个多么重大的日子。

    当然,这个“重大”仅限于盛蕴和祝敬驰。

    她这个当事人,压根儿没放在心上过。

    她就是一精致的提线木偶。

    也没有心。

    又是一个哈欠,祝怀鸢抬手掩唇。

    早上八点钟被盛蕴的电话从温暖舒适的被窝里拉出来,先是到美容院做连头发丝都不放过的那种全身保养,忙活到下午一点钟,只被允许吃两口甜品垫垫肚子,不然穿礼服会突出小肚子有碍美观。

    最后又转战另一个地方化妆做造型。

    怕是要结婚的新娘子都没她这么兴师动众。

    祝怀鸢困顿地眨眨眼。

    化妆师忙抽出一张纸巾擦掉她眼尾溢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盛蕴先她一步做好造型,她不是今晚的主角,不必弄得太复杂,适合她这个年纪端庄得体就好。

    做完她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翻着杂志等祝怀鸢,时不时再给化妆师和造型师提点建议——

    “妆不要太浓”、“头发不要太卷”、“睫毛要自然”云云。

    一个母亲对一个女儿的掌控欲拉的满满当当。

    化妆师和造型师怎么想祝怀鸢无从得知,但她要是她们二人的其中之一,碰到屁事这么多还瞎指挥的顾客,只会想让位给她,叫她自己来弄。

    听见祝怀鸢又打一个哈欠,盛蕴问她:“昨晚几点睡的,这么困。”

    “不记得了。”祝怀鸢一个人住,什么时候困就什么时候睡,哪还会关注具体几点。

    “肯定又熬夜了。”盛蕴十分笃定:“我都说了今天是个大日子,你还这么不听话。”

    “对不起,我错了。”

    这六个字已经成为祝怀鸢刻在骨子里的形式机制。

    道歉并不是她真心认为自己错了,而是这是最省时省力,能让盛蕴最快闭嘴的办法。

    盛蕴嗔怪一嘴:“你这孩子。”

    别好最后一枚卡子,造型师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笑着轻拍祝怀鸢肩膀:“好啦。”

    祝怀鸢意兴阑珊地撩起眼皮,望向镜子里的自己,也没看清什么样子,就走个流程,随即很是捧场地一笑:“谢谢啦,很漂亮。”

    造型师真诚夸赞:“是你长得好看。”

    大眼小脸,鼻子挺翘小巧,原生皮肤白里透红,像是手艺人精雕细琢出来的洋娃娃。

    身材也好,有点小肉,但都分布的很匀称。

    造型师灵光一闪:“有没有人说过你像日本那个女明星,佐佐木希。”

    还真有。

    不止一个人说过祝怀鸢像佐佐木希。

    所以从小到大,祝怀鸢都对自己的长相有着非常清晰的自我认知。

    她知道自己长得好看,被人夸赞时也引以为傲。

    直到现在,她的美貌成为刺向她的一把刀。

    是没有摆在台面上来说过,但她心知肚明,但凡她长得丑一些,哪怕贺聿明是个瘸子,祝家也不会把注意打到他头上。

    冬天天黑得早,一通收拾下来,下午四点天色就暗下来。

    今天他们出行都是靠司机接送,盛蕴没有开车,司机把他们送到化妆室后,盛蕴就叫他先走,晚上去餐厅祝敬驰会来接。

    盛蕴正要给祝敬驰打个电话问一下他到哪了,二楼楼梯就走上来一个人。

    店员刚问他找人还是怎么,盛蕴就见到他。

    “叙南。”盛蕴收起手机迎过去:“怎么是你来了,你爸呢?”

    祝叙南说:“他带煦阳先过去了,我正好在附近,顺路。”

    说完,他自然转向盛蕴身后的祝怀鸢。

    祝怀鸢穿一条一字肩小香风连衣裙,耳垂和脖颈戴着同一套珍珠首饰,黑长发盘成公主头,踩着一双小细高跟。

    祝叙南有那么一两秒钟的恍惚。

    仿佛回到第一次见到祝怀鸢的样子。

    “那走吧,我们都弄好了。”盛蕴没察觉到祝叙南的异样,打断他的出神。

    祝怀鸢更是自他上楼就没给过他一个正眼。

    这会儿盛蕴发话,她拿上手拿包,跟在盛蕴后面下楼。

    祝叙南落在最末尾。

    即使祝怀鸢看不见,他也克制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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