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才说完,楼梯那边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没过一会儿,祝叙南从楼上下来。(文学爱好者必读:春轩阁)

    祝怀鸢下意识回头,恰好和祝叙南的视线在半空中对撞。

    祝叙南是那种很周正的长相,五官端正,眉目疏朗,仅凭外表就很轻易能令人信服。

    他性格与他外貌也相得益彰。

    有点古板。

    这一点从他穿衣打扮上就能体现出来。

    祝叙南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没打领带,最顶端两颗扣子也严丝合缝地扣着,衬衫下摆扎进西装裤子,不见一丝褶皱。

    在家还穿得这么板板正正。

    打扮得再人模人样也改变不了他讨人厌的事实。

    腹诽一句晦气,祝怀鸢扭回头。

    祝叙南面色平平,缓步迈下楼梯台阶,走到餐桌边他的固定位子拉开椅子坐下。

    就在祝怀鸢固定位置的斜对面。

    祝煦阳在厨房里面绕一圈,偷馋完出来,小跑到祝叙南身边:“哥哥。”

    祝叙南今年二十六,和祝煦阳差将近两轮,兄弟俩长相都随祝敬驰,现在祝煦阳还小,看不太明显,但祝煦阳和祝煦阳小时候的照片一经比对,外人乍一看恐会以为是同一个人。

    祝煦阳也很喜欢这个哥哥,但较于祝怀鸢这个姐姐还是差一些。

    一家人里也讲究缘分,或许就是缘分使然,祝煦阳自打出生起就很黏祝怀鸢。

    怎么哭都不停,谁哄都不管用时,祝怀鸢一抱他他就能老实安静。

    祝叙南伸手去迎祝煦阳:“今天都干什么了?”

    他知道盛蕴昨天带着祝煦阳去祝怀鸢公寓住的事情。

    今天他们三个人肯定也一直在一起。

    祝煦阳流水账一般说着今日行程:“早上起来吃了妈妈做的油泼面,吃完妈妈就带我们去逛街买衣服了。”

    他纠正:“不对,是给姐姐买衣服。”

    才没他的份,不过他不会有意见。

    祝煦阳掰着手指头数着:“给姐姐买了衣服、项链、包包。”

    他双眼亮晶晶地夸赞:“有一条裙子姐姐穿上特别特别特别漂亮。”

    祝煦阳词汇量还少,找不出其他词语,一连吐出三个特别,且一遍比一遍语气夸张。

    祝煦阳讲话时祝叙南就认真专注地看着他,没觉得他一个小孩的童言无聊,等他说完,还很给面地回一句:“是吗。”

    祝怀鸢从小到大听过的赞美无数,小时候夸她外貌好看,来京北后在盛蕴的管束下,外人夸她长相时也会连性格一起。

    说她乖巧懂事。(书友最爱小说:谷山阁)

    她自认对此早已免疫,但现在听着祝煦阳在祝叙南面前夸她,她尴尬得不行。

    “祝煦阳。”她制止出声:“闭嘴。”

    祝怀鸢和祝叙南不和都是私下里表现,明面上两人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打扰,最多就是在面对祝煦阳这个小屁孩时装一装和睦友善。

    他一个小孩什么都不懂,更没必要让他夹在亲哥哥亲姐姐之间左右为难。

    没有直白讲过这一点,但祝怀鸢和祝叙南都心照不宣。

    祝怀鸢的话在祝煦阳那里就是圣旨,就算他不知道哪里出现差错,也还是会乖乖照办,张圆嘴巴哦一声,就噤声不再叨叨。

    他的座位就在祝叙南旁边,手脚并用往上爬着。

    餐厅里此刻就他们三人,祝叙南抬起一条手臂护在祝煦阳周围,以防他一个不小心摔下来,同时朝祝怀鸢看去一眼。

    祝怀鸢也在关注着祝煦阳,似有所感一般,也往祝叙南那里瞄。

    再次对上目光,祝怀鸢不加掩饰地送他个大白眼。

    祝叙南垂下眼皮,遮住眼底划过的一抹笑意。

    ……

    这两天被联姻的事情搅得心里一团乱,祝怀鸢都忘记今天是盛蕴和祝敬驰的结婚纪念日,也没准备礼物。

    吃饭的时候在餐桌上,祝怀鸢主动敬他们二人酒,说礼物过后补上。

    祝敬驰忙说不碍事,一家人不搞那些见外的虚礼。

    祝怀鸢还是把手中的酒喝下半杯以示诚意。

    等她喝完,祝叙南也说最近公司太忙,没想起准备礼物这码事。

    也端起酒杯敬他们二人,不同于祝怀鸢,他是喝完整整一杯。

    祝怀鸢看得又想翻白眼。

    祝叙南这个人,就非要把她比下去才甘心。

    她喝半杯他就喝一杯,就存心压她一头。

    距离上次一家五口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已经过去半个月,席间众人都默契的没有谈论会致使这顿饭再次不欢而散的事情。

    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

    吃完,祝怀鸢就要回她自己的公寓。

    她上大学后就想搬出去一个人住,可她一提出要出去单住的想法,盛蕴就会多想,问她是不是嫌妈妈烦了。

    祝怀鸢就没能成功搬出去。

    这次借着联姻这个引子,盛蕴不好再强迫她,都顺着她心意来。

    正要去找司机,不知什么时候上楼去的祝叙南拎着西装外套又下来。

    他说:“顺路一起,我回公司。”

    祝敬驰纳闷:“这么晚还回公司?”

    祝叙南稍加解释:“临时有个会要开。”

    他走到玄关处换鞋。

    祝怀鸢也踱过去,压低声音:“就一个司机吗家里,谁跟你顺路?”

    “这么晚,有必要折腾两个司机?”祝敬驰淡声说:“你公寓和公司一个方向,怎么不顺路。”

    换完,他径直走向门外。

    祝怀鸢后槽牙都要咬碎。

    他用的什么词?

    折腾?

    司机拿钱办事,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雇佣合同就这么签的,何况现在才九点出头。有多晚?

    就他清高,就他会体谅人。

    祝怀鸢是想留下睡一晚,但是第二天再走,盛蕴可能会再加阻拦。

    还是忍着恶心,和祝叙南同行半小时。

    抉择一番,祝怀鸢选择后者。

    自由来之不易,她得握紧机会。

    盛蕴提着给她带的东西一路送她到车上,祝煦阳也跟随在侧,祝怀鸢上车前祝煦阳亲了一下她的脸。

    跟母子俩道别后,司机发动车子,祝怀鸢升上车窗。

    祝叙南坐在后排另一端闭目养神,沉默寡言得像个死人。

    祝怀鸢乐得他这样,掏出手机自顾自玩起来。

    祝怀鸢一个视频还没刷完,祝叙南就发话:“把手机关了,刺眼。”

    祝怀鸢本就在忍耐,闻言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你太平洋警察啊,管这么宽。”

    祝叙南侧目,与此同时祝怀鸢还感受到另一道从前方后视镜里投过来的探究眼神。

    忘记还有司机在,他们两个人的假面关系险些崩坏。

    祝怀鸢忿忿不平地收起手机。

    脑袋往后一砸,靠在椅背里暗骂祝叙南有病。

    一路无话,快到祝怀鸢公寓小区时,车内的平静再次被祝叙南打破。

    他说:“联姻的事还有转圜余地,你要不想嫁没人能逼你。”

    这句话在祝怀鸢听来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没人能逼她?

    明明所有都在逼她。

    再加上是从祝叙南口中说出,祝怀鸢只觉得他是在猫哭耗子假慈悲。

    他们家和贺家联姻,她嫁给贺聿明,他和他们祝家得到的好处数不胜数。

    车子登记过,畅通无阻驶进公寓小区,停在祝怀鸢所住那栋楼下。

    她推开车门,转身居高临下睨着车里的祝叙南,在司机看不到的死角给他竖了个中指。

    而后嘭一声,重重拍上车门。

    回到自己的地盘,祝怀鸢进门就甩掉鞋子,赤脚踩上地板。

    盛蕴给拿的东西就往玄关柜子上一丢。

    把自己扔进沙发里,双腿叉开,不顾形象地斜着身体。

    如果盛蕴在场,一定会让她把腿并起来,说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

    可是祝怀鸢不懂。

    女孩子该有的样子是什么样子?

    他们男人就能岔腿坐,女人就不行?

    女人不需要透气的吗?

    小时候的她当然反驳过,提出过不同观点,那样的话盛蕴就会搬出老一套来压制她。

    久而久之,祝怀鸢就也失去跟盛蕴沟通的欲望了。

    反正怎么讲都讲不通,没效果,白白浪费口舌。

    她心里有气,想找人倾诉一下,点开林筱宁的聊天框,看见昨天半夜她发来吐槽合作方三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记起她还在出差,就又退出来。

    大学舍友群倒是在活跃,祝怀鸢将聊天记录拉到头,是她对床的于茉今天参加同学聚会,见到曾经的crush,正在群里激动不已。

    其他两人被勾起往事,也纷纷讲述起各自的crush。

    她们在开心,祝怀鸢不好去打破。

    手机滑动着好友列表,那个蓝色帆船头像映入眼帘。

    祝怀鸢戳开他的聊天框,先发过去一个表情包试探。

    对方几乎秒回。

    一个问号。

    歪着脖子歪得有些不舒服,祝怀鸢换个姿势。

    哒哒哒的键盘音响起。

    梁祝的祝:【你在干什么?】

    梁祝的祝:【我心情不好,陪我聊会儿天。】

    动动手指转过去两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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