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三日赌约(上)

    苏杳杳再度睁眼,却是一个极其陌生的地方。【新书速递:文月书屋

    空气中弥漫着粉尘的气味,甚至头顶还高高挂着个蜘蛛网……就连床榻都硬邦邦的,一点都不暖和。

    她撑着身子缓缓坐起身来,身上的装束已经褪去。

    四下打量了几眼周围的环境。

    糟糕!

    超级糟糕!

    不说这和青鸾的马棚没什么两样不说,就连这房间的布置都是临时搭建的。

    不过,唯一让她感到开心的。

    是太子哥哥兑现了诺言,没有把她丢在冷冰冰的宫里!

    有太子哥哥的地方,什么样都好!

    “咕咕咕……”

    昨夜苏杳杳未曾好好进食,乃至这还未到用膳的时辰,小团子的肚肚便咕咕叫了起来。

    她当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准备下床觅食去了。

    她小心翼翼的挪动到床沿,一双小脚丫子在空中试探了好几下。

    小脑袋一晃一晃的,头顶的两个小鬏鬏也跟着颤了颤。

    直到试探到床底的高度,才“噗通”一声跳了下来,踩在冷冰冰的地面上,冻得她缩了缩脚趾。

    这地方不比宫内,储秀宫里各处都专门铺设了柔软的地毯。

    苏杳杳习惯了光着小脚丫子下床,如今当真都有些不适。

    她只能垫着小脚丫子,姿态像是只小奶猫,缓缓的走到了门边。

    门外。

    能听到太子哥哥冷冰冰的声音。

    “……王县令,这便是县衙的待客之道?”

    站在谢景修对面的,是一个穿着七品官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宇宙冒险推荐:如萱书城

    他正不停的擦着汗,腰杆险些直不起来:“殿下恕罪,实在是……是县衙库房空空。下官……下官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去年为支援边疆战事,朝廷号召募捐,下官已将能挪用的银两都……”

    听罢。

    谢景修眉头微蹙。

    他自然也知晓边疆吃紧,各地都勒紧了裤腰带,只是没想到这京畿之地的县衙,竟也窘迫至此。

    而这衙门苦是苦了点,奈何他觉得没什么……只是为难了苏杳杳了。

    他只能连忙打断对方的诉苦:“罢了……准备些简单的吃食。”

    “是是是……下官这便去办!”

    王县令如临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谢景修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叹了一口气,转身欲回屋内。

    他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便“咚”的一声撞在了他的大腿。

    “唔……”苏杳杳被撞的后退半步,小手捂着额头,大眼睛里瞬间便蒙上了一层水汽,一脸委屈巴巴的。

    谢景修当即一惊。

    一直未听到屋里有动静,本想着苏杳杳还在熟睡,怎得走到了这门后?

    他连忙蹲身,扶住了她的小肩膀。

    语气都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撞疼了?有没有受伤?”

    苏杳杳连忙摇着小脑袋。

    是她想听听太子哥哥在说什么,才走到了门边,可不能怪罪太子哥哥。

    当即,把话题给引开了去。

    “太子哥哥……这里不好,床床硬邦邦……屁屁都痛痛啦!还有……还有大蜘蛛在房顶织网网呢!”

    她说着,便伸出小手努力想要把那屋顶积灰的角落,指给谢景修看。

    看着她这认真的小模样,谢景修心头的烦闷竟消失了大半。

    他轻轻的揉了揉她的额角,缓声道:“委屈杳杳了。只是公务在身,需要在此住上几日。”

    小团子一听,便把刚才那点委屈抛到九霄云外去咯,大眼睛亮晶晶的:“好!只要是跟在太子哥哥身边,杳杳便不委屈!”

    她说着,便踮起脚尖在太子哥哥身上蹭了蹭。

    ……

    用过早膳后。

    谢景修便带着苏杳杳去了县衙大堂。

    堂下,一位衣衫褴褛的妇人哭的肝肠寸断,将今日辰时,她的儿子如何被人牙子抱走的经过细细诉说了一遍。

    王县令坐在高堂之上,看似一脸正色的听着,手指却不耐烦的敲击着惊堂木,神色也飘忽不定。

    显然是来走个过场,并未真正把事情放在心上。

    而此时。

    那妇人还匍匐在地,哭诉不止。

    “求青天大老爷做主啊!我那孩子才五岁,这都过去一个时辰了,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这一幕,恰好被刚刚赶来的谢景修瞧见。

    苏杳杳因为害怕拿着水火棍的衙役,只敢躲在谢景修身后。

    又因为好奇,时不时的探出一个小脑袋,看着那哭泣的妇人和那一副无光紧要的县令。

    小眉头皱的紧巴巴的……要知道在青鸾时,就算是谁家丢了只鸡、丢了只鸭爹爹都会给百姓一个交代。

    加之这王县令看起来凶巴巴的不说,身上还有一层讨厌的黑气!

    而一个稚童都能看出来的‘猫腻’,谢景修又怎会看不出呢?

    他看似面色沉静,但眼眸中已凝起了寒意。

    缓缓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响彻整个公堂:“王县令,孩童丢失乃是大案,关乎人命,岂可如此怠慢?”

    王县令一个激灵,显然是并未注意到谢景修何时来的。

    连忙走下椅子,告罪:“殿下恕罪,下官绝不敢怠慢!只是……此类案件繁多,线索又少,查起来需耗费的时日……”

    谢景修哪里会听他这般说辞,眼神更加狠厉了几分。

    王县令额间瞬间冒出些许细密的冷汗:“下官定加派人手,三……三日内,定给苦主一个交代!”

    他说着伸出一个手指,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这番行径,自然让堂下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惊叹。

    一个小娃娃,何来这般威慑之力?

    不过,谢景修在他们眼中的确是个小娃娃……而且尤为扎眼,毕竟出落的这般雍容威仪的清冷公子,俊美雍容得令人不敢直视。

    就在此时。

    堂下一个穿着捕快服,身形精壮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似是在堂下看了许久。

    一个看起来八九岁的孩子,把京城的县令唬成孙子了!

    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让各县各州的县衙看笑话?

    他一脸不悦,抱拳出声:“县令办事,岂有外人插嘴的份!且此案毫无头绪,三日之期是不是太过仓促?”

    此话一出。

    众人的目光便落至在这精悍男人身上。

    那男人双目恶狠狠的瞪向谢景修,随即继续道:“这位公子不知是何人?但衙门办案自有章程,岂能因外人一言便下定论?若是三日后查不出,今后衙门岂不是让百姓更信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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