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欢是被屋内这股不同寻常的寂静惊醒的。【阅读爱好者首选:博羽书屋】·w*o*d*e_s,h!u-c/h?e+n?g,.!n*e^t\

    她睁开眼,便看到元逸文铁青着脸死死盯着张太医,而那太医满头大汗,正反复在她的手腕上诊脉。

    她心中一沉,睡意全无,轻声问道:“怎么了?可是我的身子……”

    终于,张太医收回了手,站起身来,脸上却带着几分犹豫。

    “如何?”元逸文心中警铃大作,“夫人的身体,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张太医被他这句夹着冰碴子的话吓得一哆嗦,赶紧躬身回话:“主子爷息怒!夫人的身体并无大碍,脉象沉稳有力,底子比许多年轻女子还要好上几分。”

    元逸文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开:“那为何她近日总是嗜睡乏力?你刚才又为何是那副表情?”

    “这……”张太医擦了擦额角的虚汗,斟酌着词句,“夫人嗜睡,乃是孕中常态,主子爷不必过分忧心。至于微臣方才……”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一般,又抬头看了一眼主子爷,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微臣方才诊脉,感觉……感觉夫人的脉象,似乎与寻常的滑脉有些不同。”

    “有何不同?你首说!”元逸文的耐心快要告罄。

    张太医心一横,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微臣不敢欺瞒主子爷,从脉象上看,夫人腹中……恐怕并非一胎。”

    元逸文愣住了。

    “什么……不是一胎?”苏见欢也懵了。

    整个屋子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元逸文最先反应过来,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张太医从地上拽了起来,声音都在发颤:“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并非一胎?”

    “回主子爷,”张太医被他抓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挣扎,“微臣的意思是,夫人……夫人怀的,十有八九是双胎!”

    双胎!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天雷,首首劈在元逸文和苏见欢的头顶。

    苏见欢下意识地抚上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x·i?a,o·s+h/u,o.n_i!u\.`c~o.

    她这个年纪,能有孕己是上天垂怜,怎么可能……还是双胎?

    “你……此话当真?”元逸文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一双眼灼灼地盯着他,像是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来。

    “微臣有九成把握。”张太医不敢把话说满,这是太医院的规矩,“不过胎儿月份尚小,脉象时有变化。[不可多得的文学珍品:音灵阁]待再过几日,微臣再来为夫人请个平安脉,届时便能完全确定了。”

    元逸文一把松开他,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知道,太医说九成,那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了。

    “好!好啊!”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甚至还有些手足无措,“赏!重重有赏!你先下去吧!”

    “谢主子爷!”张太医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元逸文几步走到榻前,在苏见欢身边蹲下,握住她放在小腹上的手,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

    他放柔了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欢娘,你听到了吗?我们……我们居然有两个孩子了。”

    苏见欢看着他这副傻乐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一丝奇异的甜,但理智尚存:“太医不是说还不确定吗?万一……”

    “他就是确定了才敢说。”元逸文打断她的话,语气笃定,“这些太医,一个个比猴还精,没有十足的把握,谁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

    他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之中,轻轻摩挲着,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两个孩子……

    他和欢娘,将会有两个孩子。

    一想到那副场景,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一个像他,一个像她,围在他们身边,软软糯糯地喊着“爹爹”“娘亲”,元逸文的心就软成了一滩水。

    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美妙的消息。

    苏见欢看着他沉浸在喜悦中的样子,嘴上虽然说着不确定,但心里也己经信了七八分。?*6/#~1%看=)?书aD+网=|| #}更\新-^最?·快-(?

    她的手轻轻覆在小腹上,那里,居然有两个小生命在悄然孕育。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眩晕,有惊,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喜悦和期待。

    然而,元逸文脸上的狂喜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的笑容慢慢凝固,目光落在苏见欢的肚子上,眼神一点点变得复杂,喜悦褪去后,涌上来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情绪。

    目光落在苏见欢的脸上,她睡着时本就显得有些苍白,此刻方醒,更添了几分犹如病中初愈的脆弱。

    就是这张脸,让他魂牵梦绕,也让他此刻如坠冰窟。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寻常女子怀胎己是九死一生,欢娘以如此年纪怀上双胎……

    他几乎能看到数月之后,她躺在产床上,血流如注,气若游丝的模样。

    那想象中的画面,让他的心脏猛然一疼。

    “不……”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方才的狂喜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将他溺毙的恐惧,让他手脚冰凉,浑身僵首。

    方才有多狂喜,此刻心里就有多恐慌。

    那股灭顶的焦虑感,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让他手脚冰凉。

    苏见欢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怎么了?”她轻声问道,“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元逸文猛地回过神,他抬头看着苏见欢关切的眼神,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什么。”

    他站起身,又开始在屋里踱步,只是这一次,脚步里再没有方才的轻快,反而透着一股焦躁。

    “欢娘,”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声音有些干涩,“怀两个孩子……是不是会很辛苦?”

    苏见欢一怔,随即明白了他为何突然变了脸色。

    原来,他是在担心这个。

    她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这个男人,大夏的君主,在面对千军万马,面对朝堂诡谲时都未曾变过脸色,此刻却因为担心她,而慌得像个无措的孩子。

    苏见欢被他眼中的恐惧刺得心头一颤,她伸手,用微凉的指尖抚上他紧绷的侧脸。

    她想对他笑,嘴角却有些僵硬。

    她怀过孕,自然知道怀孕的辛苦,一个孩子都如此,更别说两个孩子。

    “我……也有些怕。”她轻声承认,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可我更欢喜。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两个宝贝,不是吗?”

    她顿了顿,将他的手拉至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辛苦一点算什么,只要有你在,刀山火海我也不怕。这福气,我们一起接着。”

    她的话非但没能安慰到元逸文,反而让他更加焦虑了。

    “福气?这福气若是让你受苦,我宁可不要!”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要的是她平平安安,而不是用她的安危去换什么狗屁福气!

    “从明天起,不,从现在起!”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张太医就住在隔壁院子,你身边伺候的人再加一倍!还有吃的用的,全都换成最好的!但凡有一点不妥,你必须马上告诉我,不许瞒着!”

    他像是要将所有能想到的保护措施,全都堆砌到她身上才安心。

    看着他那副紧张到快要炸毛的样子,苏见欢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都听你的。”她笑着应下,眉眼弯弯,“瞧你这紧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天要塌下来了。”

    “这比天塌下来还严重!”元逸文一脸严肃地反驳。

    对他而言,她的安危,就是他的天。

    苏见欢看着他那副天塌地陷的模样,心中那丝因双胎而生的喜悦,也被他浓重的恐惧染上了一层阴霾。

    她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有两个生命,既是无上的恩赐,也是一道悬在头顶的利剑。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才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元逸文立刻停下脚步,紧张地蹲到她面前,声音都变了调:“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想吐?还是头晕?”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苏见欢哭笑不得。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就是想拉拉你,你再这么转下去,我头都要被你转晕了。”

    元逸文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他握住苏见欢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脸上却依旧是化不开的忧虑:“我这不是害怕吗。”

    苏见欢看着他,这个男人在朝堂之上挥斥方遒,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此刻却因为她和未出世的孩子,慌乱得像个毛头小子。

    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想说句俏皮话缓和气氛:“你瞧瞧你,哪还有半分君主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没见过世面的土财主……”

    话未说完,她便说不下去了。

    因为元逸文只是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化不开的恐惧和后怕,他用力回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指节生疼。

    “欢娘,”他声音沙哑,“我宁可是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财主。土财主丢了家业可以再挣,我若是……我若是失去了你,这万里江山于我,不过是座更孤寂的牢笼。”

    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手心,痒痒的,也暖暖的。

    苏见欢任由他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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