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御书房。【好书推荐站:恍惚文学网】`小_税′C¢M?S` ~最¢鑫/璋¢踕~更/芯/快*

    这里的气氛虽不似未央宫那般感性,却也透着一股难得的松弛。

    元逸文坐在紫檀木大案后,手里拿着一本奏折,目光却落在下首站着的年轻人身上。

    丰年珏一身青衫,长身玉立。

    经过了事情的洗礼,哪怕面对的是当今天子,他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不卑不亢。

    那张与苏见欢有三分相似的脸上,褪去了少年该有的稚嫩,多了几分沉稳的书卷气。

    “姑苏那边的帐目,都清了?”元逸文放下奏折,明知故问。

    “回陛下。”丰年珏拱手,声音清润,“所有帐目全部查清楚了。”

    元逸文挑眉,对丰年珏很是满意。

    他也没想到丰家,除了丰付瑜之外,丰年珏也能给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你很不错。”元逸文笑了笑,指节轻叩桌面,“你母亲一直很忧心你的亲事,你可有什么心仪的姑娘?”

    “陛下,微臣暂时没有成家的想法。”丰年珏愣了一下,耳朵有些红。

    他没想到皇上会跟他提及这件事情。

    元逸文爽朗的笑了下,“若是你有看上的姑娘,可一定要说,一是为了你母亲安心,二来,朕亲自为你赐婚。”

    “微臣先谢过陛下。”丰年珏垂首谢礼。

    元逸文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他面前。xingxingxsw.co星星小说网

    帝王的威压扑面而来,但丰年珏只是微微垂首,并未退缩。

    “户部尚书那个老东西年纪大了,算盘打得还没你那个刚出生的弟弟利索。”元逸文语气随意,象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在户部再历练两年,接尚书的位子。以你算帐的本事,在那里如鱼得水。”

    这确实是最好的安排。户部是天下的钱袋子,有丰年珏在,他也很放心。

    然而,丰年珏却沉默了。

    片刻后,他忽然撩起衣摆,郑重地跪了下去。

    “陛下厚爱,草民心领。鸿特小税蛧 已发布蕞新章洁只是微臣不想留在户部。”

    元逸文有些意外:“哦?那你想要什么?”

    丰年珏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眸子里,此刻竟闪铄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寒芒:“微臣想求一个,刑部的差事。”

    元逸文眯起了眼,审视着这个年轻人:“刑部?那可是个苦差事,整日里与凶徒、死囚打交道,血腥气重。【帝王权谋大作:冰兰书屋】你放着金山银海的户部不留,为何要选那里?”

    丰年珏挺直了腰杆,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因为户部只能算帐,却不能算命。”他想起了母亲之前被泼脏水时大哥的焦头烂额,想起了嫂子受惊早产时的绝望,想起了那个所谓的“匠神”差点毁了母亲大婚的嚣张。

    “母亲是工输后人,手握机关术,足以震慑天下。但母亲毕竟是女子,有些脏活、累活,不能总让她去沾手。”

    丰年珏看着元逸文,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陛下是一国之君,心怀天下。而我,只想做母亲和弟弟妹妹手里的一把刀。”

    “若是有人敢动丰家,敢动母亲,这把刀,得握在我自己手里,才砍得准,砍得狠。”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良久,元逸文忽然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算命’!好一把刀!”

    元逸文上前,亲自扶起丰年珏,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满是欣赏。

    “朕原本还在想,欢娘那样惊才绝艳的性子,怎么会养出一个只会拨算盘的儿子。如今看来,倒是朕看走眼了。”

    他转过身,从案上抓起一块令牌,随手扔给丰年珏。

    “刑部侍郎的缺,朕给你留着。不过朕丑话说在前头,刑部尚书是个铁面阎王,也是个认死理的硬茬。你去那儿,若是没本事被他挤兑出来了,朕可不会看在你娘的面子上捞你。”

    丰年珏稳稳接住令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里,竟隐隐透出一丝苏见欢特有的狡黠。

    “陛下放心。臣虽不懂机关术,但论起给人‘做规矩’,微臣自认为还是可以囫囵一二。”

    当晚,未央宫。

    苏见欢听完元逸文转述的这番话,正给团团擦口水的手顿了顿。*卡/卡/小-说~网′ ¢无?错_内.容-

    “这孩子……”她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平日里看着温吞,心里主意大着呢。去刑部也好,他既然想护着家里,就让他去闯。”

    元逸文凑过来,从背后抱住她,有些吃味地在咬了咬她的耳朵:“你这两个儿子,一个居然户部都不想待了,就想着掌刑罚;一个虎视眈眈的占领着兵部。朕怎么觉得,这大夏的江山,早晚要姓丰?”

    “怎么?”苏见欢回头,似笑非笑地瞥着他,“陛下怕了?”

    “怕?”元逸文冷哼一声,将她打横抱起往床榻走去,“朕连你都敢娶,还怕两个毛头小子?只是……”

    他将她压在锦被之上,目光灼灼,声音低哑:“朕觉得,咱们还是得再生几个姓元的,也好跟他们抗衡抗衡。”

    “元逸文!这是白天!”

    “帘子拉上就是晚上。”

    “唔……”

    窗外,几只喜鹊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冬月初十,大雪初霁。

    虽然太庙成了废墟,但大夏的国威不能废。

    万国来朝的国宴,设在了保和殿。

    各国使臣心思各异。

    大夏帝后大婚当日炸了自家太庙的消息,早已长了翅膀般飞遍了列国。

    有人说是天谴,有人说是祥瑞,更多的人则是来看笑话。

    尤其是北燕。

    北燕尚武,且近年来吞并周边小国,国力强盛,早已对大夏虎视眈眈。

    酒过三巡,北燕使臣拓跋烈站了起来。

    此人身高九尺,满脸横肉,腰间挂着一把弯刀,即便在殿上也并未解下。

    “大夏皇帝陛下!”拓跋烈声音如洪钟,震得殿内酒杯微颤,“听闻大夏新后擅机关之术,连太庙都给‘修’塌了。我北燕大汗特命外臣送来一件贺礼,想请皇后娘娘……指教指教!”

    随着他一拍手,四名北燕力士抬着一个被黑布罩着的庞然大物走了上来。

    “咚!”重物落地,地板仿佛都抖了三抖。

    黑布掀开,满座哗然。

    那是一尊通体乌黑的精铁猛虎。

    不同于寻常雕塑,这猛虎关节处皆由精密的齿轮咬合,背部生双翼,口中含着一枚赤红的火珠,隐隐散发着硫磺的味道。

    “此乃我北燕‘天工坊’耗时三年所制的‘吞火雷兽’!”拓跋烈一脸傲色,目光挑衅地看向高台之上的苏见欢,“这兽腹内藏有连环机括,一旦激活,刀枪不入,口喷烈火,除了制造者,无人能让它停下。今日,特献给大夏,助兴!”

    说着,他伸手在一处机括上一按。

    “咔哒、咔哒……”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铁虎的双眼骤然亮起红光,四肢抓地,喉咙深处发出轰鸣,一股灼热的气浪瞬间席卷大殿。

    离得近的几个文臣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哈哈哈!”拓跋烈狂笑,“看来大夏的文官,胆子都比老鼠还小!不知皇后娘娘,敢不敢下来摸摸这畜生?”

    这是明晃晃的打脸。

    若是苏见欢下场,是以万金之躯涉险;若是不下场,大夏颜面扫地。

    高台上,苏见欢手里正剥着一只橙子。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将一瓣橘络剔干净,喂进身旁元逸文的嘴里。

    “甜吗?”

    “尚可,略酸。”元逸文含笑咽下,目光宠溺。

    这帝后二人旁若无人的态度,让拓跋烈的笑声僵在了喉咙里,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皇后娘娘!莫非是怕了?!”

    苏见欢终于擦了擦手,懒洋洋地掀起眼帘:“怕?本宫只是在想,若是本宫出手拆了你这堆废铁,传出去未免说我大夏欺负人。毕竟……”

    她目光落在一旁奶娘怀里的襁保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这种水平的玩具,我儿子都不一定看得上。”

    “你!”拓跋烈大怒,“这可是吞火雷兽!便是千军万马也难挡,你竟敢说是玩具?!”

    “是不是玩具,试试不就知道了。”

    元逸文一挥手:“把太子抱过去。”

    满朝文武都要疯了。

    陛下!那可是刚出生没几天的奶娃娃啊!那是会喷火的铁老虎啊!您这是亲爹吗?!

    奶娘战战兢兢地抱着团团走下台阶,腿都在抖。

    团团原本正困得迷糊,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小家伙瞬间睁开了眼,乌溜溜的眼珠子死死锁定了那只还在咆哮的铁老虎。

    亮晶晶的。

    会动的。

    好东西!

    “哇——伊呀!”团团兴奋地挥舞着小手,身子拼命往那边探。

    奶娘不敢靠太近,只站在三步开外。

    那铁虎还在咆哮,机关转动得飞快。

    团团皱了皱小眉毛。

    太吵了。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并没有去抓那些显眼的獠牙利爪,而是隔空对着铁虎脖颈下方第三寸的位置,虚虚地抓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排气阀,也是整个动力系统的“死穴”。

    没人看懂他在干什么。

    但下一刻,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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