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不到他……”苏见欢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被压得含糊不清,却充满了绝望的哭音,“元逸文……我找不到他……我就只找到了这个……”

    她摊开手,那块被她攥得发热的碎布,静静地躺在她掌心。【沉浸式阅读体验:冰枫阁】±零)·点<\|看-?书* &a;?;已??发?*布2最-3\新$$章&a;|节¤°

    终于,压抑了几天的哭声再也忍不住,化作撕心裂肺的恸哭。

    她象个一直独自扛过风雨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放肆地宣泄着所有的恐惧和悲伤。

    元逸文抱着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他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想说些安慰的话,喉头却哽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用尽全力抱着她,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来将怀里的人体温捂热

    “我在,我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象话,“别怕,欢娘,我来了。”

    周围的护卫和船员们,早已悄悄地转过身去,不忍再看。

    夏喜站在旗舰的船头,看着相拥的两人,也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他家主子爷这辈子发的火,加起来都没有这几天多。

    可对着夫人,却是半句重话都说不出来了。

    哭了许久,苏见欢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元逸文这才敢稍稍松开她一点,伸手去捧她的脸。

    他用指腹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哭得象只小花猫。”他的声音里满是怜惜,“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嗯?”

    苏见欢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想别过头去,却被他牢牢固定住。

    “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睡觉?”他追问着,目光落在她干裂的嘴唇上,心疼得无以复加。

    苏见欢只是摇了摇头,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元逸文叹了口气,扭头看向她身后的春杏,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说!夫人这几天是怎么过的?”

    春杏吓得一哆嗦,跪倒在地,哭着回话:“回皇上,夫人她……她这三天几乎没合过眼,饭也只是勉强用几口,奴婢怎么劝都没用……她就一直守着海图,不肯休息……”

    元逸文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萝2??拉tD小)x%说,; *<[免:费/?阅ˉ读′

    他低头看着苏见欢平坦却已经显怀的小腹,再看看她憔瘁的脸,一股怒火和后怕交织着涌上心头。

    这个不要命的女人!

    但他终究没舍得发作。

    “夏喜!”他扬声喊道。【必看经典小说:蝉羽轩

    “奴才在!”夏喜连滚带爬地从旗舰那边过来。

    “传御医!立刻给夫人诊脉!另外,把船上备着的燕窝粥给朕端过来,要热的!”

    “是!”

    元逸文不再多言,弯腰一把将苏见欢打横抱起。

    “啊!”苏见欢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先回船舱休息。”元逸文抱着她,迈开大步走向旗舰的方向,“剩下的,交给我。”

    “不行!”苏见欢立刻挣扎起来,“丰瑜还没找到,我不能……”

    “我来找。”元逸文打断她,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我把整个水师精锐都带来了,就算把这片海翻个底朝天,我也把他给你找出来。”

    他低头,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欢娘,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照顾好你自己,还有我们的孩子。听话,好不好?”

    苏见欢看着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坚定,挣扎的力气渐渐小了。

    她知道,他说的都对的,这几日肚子已经隐隐有些不舒服,但是她下意识忽略。

    现在见到了元逸文,这才隐隐害怕起来。

    元逸文抱着她,稳稳地踏上两船之间临时搭建的跳板,将她带回了更大更平稳的旗舰上。

    他将她安置在自己宽敞的船舱里,亲自喂她喝了半碗热粥,又看着御医为她诊脉,确认只是劳累过度,胎像尚算平稳后,那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睡一会儿。”他为她盖好锦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保证,你醒来的时候,一定会有好消息。”

    苏见欢实在是太累了,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困意便如潮水般袭来。

    她点了点头,终于闭上了疲惫不堪的眼睛。

    看着她沉沉睡去,元逸文才轻手轻脚地退出船舱。\t*i^a\n*l,a,i.s,k/.?c.o?

    一出门,他脸上的温柔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威严与冷酷。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甲板,“以这片礁石为中心,向东南、正南方向,派出所有船只,拉开十里宽的搜查线!日夜不停,给朕一寸一寸地搜!”

    “任何岛屿、礁石,都派人上去仔细查找!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元逸文的命令一下达,庞大的舰队不再是静止的巨兽,而是化作了无数条灵活的臂膀。

    一艘艘战船迅速调整方向,船帆鼓满,在指挥官的嘶吼声中,朝着指定的方向疾驰而去。

    旗舰之上,灯火通明。

    士兵们手持火把,在甲板上来回奔走,将一道道指令传递下去。

    海风呼啸,浪涛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一切,都掩盖不住那份弥漫在空气中的焦灼与肃杀。

    夜色越来越深,海面上一片漆黑。

    但元逸文的舰队,却象一条发光的巨龙,将这片死亡之海照得亮如白昼。

    无数的光点在海面上移动,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誓要将失踪的人从深海的某个角落里捞出来。

    一个时辰后,一艘快船破开波浪,飞速靠近旗舰。

    甲板上的夏喜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船还没停稳,一道身影便迫不及待地从上面跳了过来,脚下一个跟跄,险些摔倒。

    “霍大人!”夏喜连忙扶住他。

    来人正是霍子明。

    他一身戎装早已被海水和污迹弄得看不出原色,头发凌乱,满脸胡茬,眼框深陷,布满了血丝。

    那双曾经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写满了疲惫与愧疚。

    “皇上呢?”霍子明抓住夏喜的骼膊,声音沙哑。

    “在指挥舱。”夏喜引着他往船舱走,低声道,“将军,您……”

    霍子明摇了摇头,没有多说,快步走进了灯火通明的指挥舱。

    元逸文正站在巨大的海图前,背对着门口。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没有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元逸文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他只是看着霍子明,那眼神,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伤人。

    “噗通”一声,霍子明双膝跪地,头重重地磕在甲板上。

    “罪臣霍子明,叩见皇上!臣办事不力,致使丰大人陷入险境,罪该万死!”

    元逸文没有让他起来,只是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罪该万死?你死了,丰瑜就能回来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霍子明把头埋得更低了:“臣……无能!”

    “朕让你带领水师精锐,给你最好的船,最利的炮,你就是这么给朕清剿海寇的?”元逸文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情绪,是压抑到极点的怒火,“清剿到最后,把朕的振武伯爵给剿没了?”

    “皇上,您罚我吧!”霍子明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您就是现在把我扔进海里喂鱼,我也绝无半句怨言!只是……只是求您一定要找到丰大人!”

    看着他这副样子,元逸文心里的火气反而不知该如何发作。

    他知道霍子明已经尽力了,这几日他怕是连眼睛都没合过。

    “你这副鬼样子,是想让朕夸你一句鞠躬尽瘁?”元逸文冷哼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嘲讽,“瞧瞧你,比街边的乞丐还狼狈。朕的将军要是都象你这样,这仗还怎么打?”

    霍子明一愣,没料到皇上会这么说。

    “滚起来!”元逸文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去弄碗姜汤喝了,再刮干净你的脸!朕不想跟一个水鬼议事!”

    夏喜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听到这话,赶紧给霍子明使眼色。

    主子爷这是骂着心疼呢!

    霍子明不是蠢人,挣扎着站了起来,低着头道:“谢皇上。”

    “人,你那边有消息吗?”元逸文转过身,重新看向海图。

    霍子明的头又垂了下去:“回皇上,没有……但是,我们找到了一个活口。”

    元逸文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带进来。”

    很快,两个士兵架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那人身上多处包扎着伤口,裸露的皮肤上满是划痕和淤青。他一条腿受了重伤,无法站立,被带进来后就瘫软在了地上。

    “罪……罪民阿三,叩见皇上!”那人正是阿三,他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元逸文打量着他,眉头微皱:“你是丰瑜身边的人?”

    “是,是的……小的是跟着丰大人一起上岛的护卫……”阿三的声音带着哭腔,“皇上,您救救丰大人!求您救救他!”

    “闭嘴!”元逸文喝道,“朕问什么,你答什么!说,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是怎么被发现的?”

    阿三吓得一个哆嗦,强忍着恐惧和悲痛,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那晚的经过。

    他的叙述很混乱,颠三倒四,但元逸文和霍子明还是听明白了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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