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急,星夜兼程。【言情小说精品:瑰丽文学网】·白.:?马{&a;书\??院1?. (^追′最;]新
    当丰年珏再次踏上姑苏的土地,看到枕溪园那仙境般的亭台楼阁时,他还有些恍惚。

    这一路,他从兄长丰付瑜的口中,拼凑出了一个让他心神巨震的真相。

    母亲为了查找大哥,竟挺着大肚子独自随船漂泊海上。

    而当今圣上,为了母亲,竟放下九五之尊的身份,秘密南下,坐镇姑苏。

    还有,母亲腹中……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丰年珏的脑子很乱,他自诩聪明,能从纷繁复杂的帐目中理出贪腐的脉络,能与穷凶极恶的匪徒周旋,可眼下这桩皇家秘辛,却象一团乱麻,让他无从下手。

    他甚至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兄长太过激动,说错了什么?

    毕竟,那可是皇帝。

    那可是他守寡多年,含辛茹苦将他们兄弟二人拉扯大的母亲。

    他们之间,怎么会……

    “进去吧,皇上在等你。”丰付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丰年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疑虑和不安,整理了一下衣冠,跟着兄长走进了那座被重重护卫守护的院落。

    书房内,熏香袅袅。

    元逸文并未坐在主位,而是穿着一身寻常的藏青色长袍,站在一幅山水画前,负手而立。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臣,丰年珏,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丰年珏不敢有丝毫怠慢,撩起衣袍,便要行五体投地的大礼。

    “免了。”元逸文的声音温和,他上前几步,亲自将丰年珏扶了起来。

    “江州之事,朕都听说了。”元逸文的双手搭在丰年珏的肩膀上,那双深邃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以六品之身,搅动一州风云,拔除漕运毒瘤,重创浮光教的布局。你做得很好,比朕预想的还要好。”

    这番直白而又分量十足的夸赞,让丰年珏的心头猛地一跳。晓税宅 醉新章結哽歆快

    他自认在江州所为,不过是尽一个臣子的本分,却没想到,能得到帝王如此之高的评价。

    一股热流从胸口涌起,多日来的疲惫、委屈、后怕,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臣……不敢当。若非皇上信任,臣断无可能……”

    “有功便是有功。《小说迷的最爱:怜云书屋》”元逸文打断了他,松开手,转身踱了几步,“京城那些折子,你不用理会。一群只知党同伐异的蛀虫罢了,朕自会处置。”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朕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惑。”

    丰年珏的心又提了起来。

    元逸文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长辈看晚辈的温和与无奈:“朕与你母亲的事,非一朝一夕。她受了太多苦,往后,朕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轰!

    这句话,比任何解释都更具冲击力。

    它彻底证实了丰付瑜所言非虚,也彻底击碎了丰年珏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是大夏的天子,是万民的君主,可他此刻的语气,却不象一个皇帝,更象一个……在向自家妻子的家人保证的丈夫。

    这个认知让丰年珏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该说什么?

    谢主隆恩?

    还是质问他为何让他母亲未婚先孕?

    元逸文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

    “你先不必想这些。”他挥了挥手,语气又恢复了君王的沉稳,“你刚从江州死里逃生,想必也累了。先去看看你母亲吧,她一直担心你。”

    “你大哥为了救你,旧伤复发,她更是担心几宿没合眼。你去见见她,让她安心。”

    听到母亲因为自己而担忧成疾,丰年珏心中所有的混乱情绪瞬间被愧疚与心疼所取代。

    他立刻躬身:“是,臣……告退。”

    看着丰年珏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元逸文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j*i?a,n`g\l?i¨y`i*b¨a\.·c`o¨

    他转头看向一旁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的丰付瑜,挑了挑眉:“你这个弟弟,比你当年……有趣多了。”

    丰付瑜的脸皮抽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垂下眼帘,低声道:“年珏年幼,不懂事,还望皇上恕罪。”

    “他不是不懂事,是太懂事了。”元逸文走到窗边,看着丰年珏远去的方向,“去吧,你也去看看你娘,然后好好养伤。接下来的仗,还多着呢。”

    穿过回廊,绕过花圃。

    越是靠近母亲的卧房,丰年珏的脚步就越是沉重。

    他脑中不断闪现着各种念头。

    母亲是被逼的吗?

    以皇上的权势,若他想要,母亲一介孤孀,如何能反抗?

    可若真是被逼的,母亲那般刚烈的性子,又怎会甘心为他孕育子嗣?

    想着想着,他的心就揪了起来。

    这些年,母亲一个人支撑着丰家,外面有多少风言风语,他不是不知道。

    她总是那么坚强,那么从容,仿佛没有什么能将她打倒。

    可他忘了,母亲也是个女人。

    她也会累,也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难道……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春禾惊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二爷!是二爷来了!”

    房门被猛地推开,一道身影跟跄着从里面冲了出来。

    正是苏见欢。

    她比丰年珏记忆中清瘦了太多,原本丰腴的脸颊都瘦出了尖俏的下巴,眼下的青黑怎么也遮不住。

    她穿着宽松的衣裙,可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却再也无法掩饰。

    在看到丰年珏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时,苏见欢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涌了出来。

    她想跑过来,却因为身子笨重,一个跟跄,险些摔倒。

    “娘!”丰年珏瞳孔一缩,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稳稳地扶住了她。

    “您慢点!”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

    “年珏……我的儿……”苏见欢抓着他的手臂,指尖都在颤斗。

    她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只是上下打量着他,摸摸他的脸,又看看他的骼膊,生怕他缺了什么零件。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失而复得的后怕与狂喜。

    “儿子不孝,让娘亲担心了。”丰年珏看着母亲这副模样,心中所有的猜测、疑虑、别扭,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扶着母亲,双膝一软,便要跪下。

    “不许跪!”苏见欢一把将他拉住,死死地抱着他,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肩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哽咽着,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丰年珏僵硬地站着,反手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

    他能感受到母亲怀抱的温度,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斗,更能感受到,她腹部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涌上心头。

    酸涩、温暖、释然……五味杂陈。

    也许,对于母亲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她苦了半辈子,是该有个人来疼她,护着她了。

    许久,苏见欢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她拉着丰年珏的手,怎么也看不够,嘴里念叨着:“瘦了,怎么瘦了这么多?在江州是不是没好好吃饭?那些人有没有为难你?”

    “儿子没事,都过去了。”丰年珏勉强笑着安慰她,他扶着母亲,让她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阳光通过枝叶的缝隙洒下,落在母亲的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虽然憔瘁,但眉眼间那份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安宁与柔情,却是骗不了人的。

    丰年珏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看吧,朕就说,见到年珏,你的病就好了一半。”

    元逸文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安神汤,很自然地走到了苏见欢的身边。

    丰年珏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想要行礼。

    “坐。”元逸文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必多礼。

    他将汤碗递到苏见欢嘴边,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柔声哄道:“来,把药喝了。你答应过朕的,只要年珏平安回来,你就乖乖喝药。”

    苏见欢的脸颊微微泛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

    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当家主母的威严,分明就是一个被丈夫宠溺着的小女人。

    丰年珏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被闪瞎了,又莫名觉得有一种饱腹感。

    他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接地气的帝王。

    也从未见过,如此娇羞的母亲。

    他默默地低下头假装研究石桌上的纹路,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元逸文喂完了药,将空碗递给一旁的春禾,然后极其自然地在苏见欢身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

    他这才将视线重新投向丰年珏,开口道:“年珏,江州的案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一句话,让气氛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丰年珏立刻正襟危坐:“回皇上,臣以为,江州之事,只是冰山一角。浮光教经营多年,其势力绝不止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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