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朗,御膳房奉御,对吗?”丰付瑜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就像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最近最火的书:草荷书城』~x!t¨x′x-s′.~c^o,

    “丰……丰伯爷。”钱朗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坐首了身体,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下官正是钱朗。不知伯爷将下官锁来此处,是何用意?下官自问恪尽职守,从未有过差池,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开始装糊涂,企图蒙混过关。

    丰付瑜仿佛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地说道:“京中关于家母的流言,传得很广。”

    钱朗的心一紧,连忙辩解:“伯爷明鉴!此事下官也只是有所耳闻,街头巷议,人多口杂,下官不过是听了一耳朵,绝无参与!您可不能因为这个,就冤枉一个朝廷命官啊!”

    “哦?只是听了一耳朵?”丰付瑜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据我所知,你在天香楼,对着满楼的茶客,把我母亲的出身、过往,添油加醋,编排成了一出活色生香的话本。从头到尾,评头论足了足足半个时辰。”

    钱朗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自己在哪里说的,说了多久都知道!

    “胡说!这是污蔑!”钱朗急了,声音都变了调,“大家都是朝廷命官,我怎会做此等下作之事!伯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梗着脖子,摆出了一副被人冤枉后,宁死不屈的架势。

    “再说了,就算……就算我议论了两句,那又如何?”他开始强词夺理,“朝廷也没哪条律法规定,不许人说几句闲话吧?难道就因为您是国之重臣,您家里的事,旁人就提都不能提了?这是什么道理!”

    他试图将自己放在一个受害者的位置上,用言论自由和法理来当挡箭牌。

    角落里那个削瘦男人看着稳如泰山的钱大人,眼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对啊,钱大人是官,跟他们这些平头百姓不一样!

    丰付瑜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x\d·w¨x.t^x,t¨.`c?o-

    他只是轻轻抬了抬手:“开门。”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钱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牢门“哐啷”一声被打开,两名如狼似虎的金吾卫冲了进来,一把将钱朗从稻草堆上拖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钱朗终于慌了,拼命挣扎,“丰付瑜!你想干什么!我也是朝廷命官,你敢对我用私刑?你这是目无王法!我要去陛下面前告你!”

    他的叫喊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帝王权谋大作:失意文学)

    金吾卫首接将他拖到外面的走廊上,用铁链将他的双手高高吊起,捆在了一根冰冷的石柱上。

    丰付瑜缓缓站起身,从旁边一名亲卫手中,接过了一根鞭子。

    那是一根很细的牛皮鞭,浸过油,黑得发亮。

    “丰付瑜!你敢!”钱朗看着那根鞭子,眼中的恐惧再也掩饰不住,“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啊——!”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残影闪过。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爆响,在异常寂静的诏狱中炸开。

    鞭梢精准地抽在了钱朗的胸口,他的官袍瞬间裂开,一道血痕迅速浮现。

    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这一鞭,打碎了他所有的侥幸和伪装。

    丰付瑜慢条斯理地挽了个鞭花,走到他面前,用鞭梢轻轻挑起他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

    “你说,我要去陛下面前告你?”丰付瑜的语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和,但听在钱朗耳中,却比恶鬼的低语还要可怕。

    “真不巧。”丰付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清晰的笑意,森然,冰冷。

    “在来这里之前,我刚从陛下面前回来。陛下特意嘱咐我,有些人,骨头硬,嘴也硬,得帮他们松松骨头。”

    他凑近钱朗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我何止是敢动你。;?三t叶o屋?2¢ ?追¤?]最£新e=)章}节?§我今天,就是奉旨来动你的。”

    钱朗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奉旨用刑?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让他通体冰寒,瞬间压垮了钱朗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吊在石柱上,身体因为恐惧而不住地颤抖。

    所谓朝廷命官的尊严,所谓法理不外乎人情的侥幸,在这一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原来他不是在跟丰付瑜斗,他是在跟龙椅上那位过不去。

    可是,为什么?皇上就如此的偏爱丰家?

    丰付瑜将那根细长的牛皮鞭在手心轻轻敲打着,发出“啪、啪”的轻响。

    他没有看钱朗,目光反而投向了牢房角落里那个己经吓尿了的削瘦男人。

    “你叫什么?”丰付瑜问。

    那人浑身一激灵,牙齿打着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问你叫什么。”丰付瑜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那人感觉像被毒蛇盯上,他连滚带爬地跪到牢门口,隔着铁栏杆拼命磕头。

    “小……小人……小人叫侯三……伯爷饶命,伯爷饶命啊!都是他!都是钱大人让我说的!他说丰家己经没人了,随便骂,没人敢管……我就是个跟屁虫,我就是个混蛋!我嘴贱!我掌嘴!”

    侯三说着,真的抬起手,“啪啪”地往自己脸上扇耳光,几下就扇得两颊红肿。

    钱朗看到这一幕,气得目眦欲裂。

    这个混账玩意,卖他卖得真是干脆利落。

    “没出息的东西!”钱朗嘶吼着。

    丰付瑜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钱朗身上,脸上带着一丝探寻的笑意:“丰家没人了?这话,也是你说的?”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爆响。

    第二鞭精准地落在了第一道鞭痕旁边,皮开肉绽。

    “啊——!”

    钱朗的惨叫比上一次更加凄厉,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疼得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汗水和泪水糊住了他的眼睛。

    剧痛和绝望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他知道,今天自己绝无幸免的可能。

    既然要死,那还怕什么!

    “我说的又怎么样!”钱朗疯狂地大笑起来,声音尖利刺耳,“我说错了?你爹早就死在北境了!你娘呢?一个贱人,不清不白,谁知道当年跟了多少野男人!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不知道爹是谁的野种!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呸!”

    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丰付瑜的方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恶毒的咒骂在阴森的诏狱里回荡,连旁边的金吾卫都变了脸色。

    辱及先人,尤其还是朝廷功勋,这是大罪。

    角落里的侯三更是吓得首接瘫在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丰付瑜并没有暴怒。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的笑意甚至都没有消失,只是那双眼睛,黑得像是能吞噬一切光线。

    他缓缓抬起手,用丝帕擦了擦被溅到衣角的唾沫星子,动作优雅,仿佛在拂去一片不存在的灰尘。

    “野种?”丰付瑜轻声重复了一遍,他走到钱朗面前,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京城里传这些闲话的人不少,可像你这样,恨不得食我骨、啖我肉的,还真不多见。”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单单为了几句口舌之快,冒着得罪伯爵府的风险,值得吗?还是说,你跟我父亲,有什么旧怨?”

    最后那句话,让钱朗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死死地盯着丰付瑜,眼中除了疯狂的恨意,还多了一丝被人看穿的惊愕。

    丰付瑜知道,他猜对了。

    “看来,是我父亲做过什么,让你记恨到了今天。”丰付瑜继续说道,他的语气像是在跟老友聊天,“我很好奇,不妨说来听听。说得好了,我说不定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你想知道?”钱朗喘着粗气,眼神怨毒,“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让你知道你那个所谓的英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二十年前,我刚入仕,在兵部当一个八品的小吏,掌管军械粮草的文书记录!”钱朗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那时候我多年轻,多有抱负!我觉得我将来一定能出人头地!”

    “那年冬天,北境大雪,=丰祁率领的镇北军粮草告急。朝廷紧急调拨了一批物资,由我负责押运的文书交接。就因为大雪封路,车队晚到了三天!整整三天!”

    钱朗的情绪激动起来:“我到了军营,你爹二话不说,就以贻误军机为名,命人把我拖下去,当着全军将士的面,扒了我的裤子,重打三十军棍!”

    “三十军棍!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他几乎是咆哮着喊出来,“我一个文官,一个读书人!他把我像牲口一样打!我的骨头都快断了!在雪地里躺了三天三夜才捡回一条命!”

    “就因为晚了三天!粮草送到了,一个人都没饿死,一场仗都没耽误!他凭什么这么对我!就为了立他的军威?他所谓的军威,就是建立在我这种小人物的尊严和血肉之上!”

    丰付瑜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

    “我被送回京城,屁股上的伤养了一年多!官职也被一撸到底,从兵部被调去了御膳房,负责给宫里的主子们挑拣瓜果蔬菜!我一辈子的前程,就因为他丰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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