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重要
难道她想起了分手？想起了那些痛苦？想起了他推开她的决绝？
他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和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温和的表情，声音却因极致的紧张而有些发干：“嗯？冰冰，你想起什么了？别怕，告诉我。”
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苏若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终于抬起眼，那双清澈却带着迷雾的眼睛首视着徐灿，带着纯粹的困惑和满满的羞赧：“想起……你……你好像在和谁说……说我……怀孕了……”
徐灿只觉得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最先想起来的……竟然是这个？！
那个在天台上，为了救她性命、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谎言！
那个他事后甚至不敢深想、带着无尽愧疚的权宜之计！
她怎么会偏偏想起了这个？！
他如遭雷劈，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恐慌向他席卷而来。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因恐惧而轻微打颤的声音。
不行！不能慌！不能刺激她！
医生的叮嘱如同警钟在脑海里疯狂敲响！
他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用尽全身力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苏若冰那双盛满了迷茫不解和娇羞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痛苦和怨恨，只有单纯的困惑。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干涩，却努力维持着平缓的语调，选择了最温和、但也最接近事实的解释：“嗯……是……是有这么回事。”
徐灿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坦诚，他避开“绑架”、“天台”这些刺激性的字眼，尽量模糊化，“当时……你遇到了一些……比较危险的状况。”
他艰难地斟酌着用词，每一个字都像在刀尖上行走，“情况……非常紧急。我……我是为了让你的处境能更安全一些，能……能尽快脱离危险……才……才那样说的。”
他艰难地吐出真相，巨大的愧疚感几乎将他压垮，“对不起，冰冰……我……”
“哦……”苏若冰轻轻地应了一声，脸上那抹娇羞的红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后的平静，甚至溢出小小的失落和难以言说的怅然。
她打断了他的道歉，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飘进徐灿的耳朵里，“原来是这样啊，”她甚至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尽管那笑容有些飘忽，“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呀？你是为了我好嘛，我都知道的。”
她抬起清澈的眼眸看着他，里面是全然的信任和体谅：“这些，都不重要。我不在乎，真的。”
不重要……
不在乎……
新的刀子狠狠捅进了徐灿的心脏！旋转，搅动！
她在经历了生死劫难，头部受伤，记忆残缺不全，整个世界都变得陌生脆弱的时候，面对他这样一个满口谎言、卑劣地窃取着她依赖的混蛋，她想到的，竟然不是质问，不是愤怒，而是如此轻易地就选择了原谅和理解！
甚至反过来安慰他“这有什么对不起的”！
她体谅他，一如既往。
哪怕在她最脆弱、最混乱的时候，她潜意识里保护他、信任他的本能，都未曾改变！
勃然的酸楚和灭顶的悔恨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徐灿所有的防线！
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汹涌地冲出眼眶，大颗大颗地、沉重地砸落下来！
砸在他紧握的拳头上，砸在洁白的被单上。
“冰冰……”
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无尽的痛楚和自厌。
苏若冰被他汹涌的泪水吓到了。
她慌忙抬起那只没有输液的手，带着初醒的虚弱和急切，有些笨拙地、胡乱地去擦拭他脸上冰凉的泪痕。
她的指尖带着微弱的暖意，触碰在他冰冷的皮肤上。
“没事，别难过，灿灿。”她的声音满是焦急的安抚，努力想让他平静下来，“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他那只藏在身后、依旧裹着厚厚纱布的右手上，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了然，“倒是你……你的手……其实就是为了救我才伤到的，对不对？”
这一句轻飘飘的“对不对”，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徐灿摇摇欲坠的理智！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强撑、所有的愧疚和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猛地伸出手臂，不顾一切地将病床上那单薄脆弱的身躯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的存在，才能弥补自己犯下的所有过错！
“冰冰！”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泣血的颤抖，滚烫的泪水很快地浸湿了她肩头的病号服，“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谢谢你没事……”他一遍遍重复着，语无伦次，仿佛这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不然……不然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永远不会……”
苏若冰被他近乎窒息的拥抱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感受到那滚烫的泪水灼烧着她的皮肤。
巨大的悲伤和痛苦透过这紧密的拥抱传递过来，让她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和心痛。
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顺从了心底那份强烈的、想要安抚他的冲动。
她缓缓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臂，动作还有些僵硬，却坚定地、轻轻地环抱住了徐灿宽阔却剧烈颤抖的脊背。
她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侧，感受着他急促的脉搏。
她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般，用自己所能发出的最温柔的声音，一遍遍低语：
“没事了……没事了……灿灿……没事了……”
他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和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温和的表情，声音却因极致的紧张而有些发干：“嗯？冰冰，你想起什么了？别怕，告诉我。”
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苏若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终于抬起眼，那双清澈却带着迷雾的眼睛首视着徐灿，带着纯粹的困惑和满满的羞赧：“想起……你……你好像在和谁说……说我……怀孕了……”
徐灿只觉得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最先想起来的……竟然是这个？！
那个在天台上，为了救她性命、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谎言！
那个他事后甚至不敢深想、带着无尽愧疚的权宜之计！
她怎么会偏偏想起了这个？！
他如遭雷劈，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恐慌向他席卷而来。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因恐惧而轻微打颤的声音。
不行！不能慌！不能刺激她！
医生的叮嘱如同警钟在脑海里疯狂敲响！
他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用尽全身力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苏若冰那双盛满了迷茫不解和娇羞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痛苦和怨恨，只有单纯的困惑。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干涩，却努力维持着平缓的语调，选择了最温和、但也最接近事实的解释：“嗯……是……是有这么回事。”
徐灿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坦诚，他避开“绑架”、“天台”这些刺激性的字眼，尽量模糊化，“当时……你遇到了一些……比较危险的状况。”
他艰难地斟酌着用词，每一个字都像在刀尖上行走，“情况……非常紧急。我……我是为了让你的处境能更安全一些，能……能尽快脱离危险……才……才那样说的。”
他艰难地吐出真相，巨大的愧疚感几乎将他压垮，“对不起，冰冰……我……”
“哦……”苏若冰轻轻地应了一声，脸上那抹娇羞的红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后的平静，甚至溢出小小的失落和难以言说的怅然。
她打断了他的道歉，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飘进徐灿的耳朵里，“原来是这样啊，”她甚至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尽管那笑容有些飘忽，“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呀？你是为了我好嘛，我都知道的。”
她抬起清澈的眼眸看着他，里面是全然的信任和体谅：“这些，都不重要。我不在乎，真的。”
不重要……
不在乎……
新的刀子狠狠捅进了徐灿的心脏！旋转，搅动！
她在经历了生死劫难，头部受伤，记忆残缺不全，整个世界都变得陌生脆弱的时候，面对他这样一个满口谎言、卑劣地窃取着她依赖的混蛋，她想到的，竟然不是质问，不是愤怒，而是如此轻易地就选择了原谅和理解！
甚至反过来安慰他“这有什么对不起的”！
她体谅他，一如既往。
哪怕在她最脆弱、最混乱的时候，她潜意识里保护他、信任他的本能，都未曾改变！
勃然的酸楚和灭顶的悔恨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徐灿所有的防线！
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汹涌地冲出眼眶，大颗大颗地、沉重地砸落下来！
砸在他紧握的拳头上，砸在洁白的被单上。
“冰冰……”
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无尽的痛楚和自厌。
苏若冰被他汹涌的泪水吓到了。
她慌忙抬起那只没有输液的手，带着初醒的虚弱和急切，有些笨拙地、胡乱地去擦拭他脸上冰凉的泪痕。
她的指尖带着微弱的暖意，触碰在他冰冷的皮肤上。
“没事，别难过，灿灿。”她的声音满是焦急的安抚，努力想让他平静下来，“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他那只藏在身后、依旧裹着厚厚纱布的右手上，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了然，“倒是你……你的手……其实就是为了救我才伤到的，对不对？”
这一句轻飘飘的“对不对”，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徐灿摇摇欲坠的理智！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强撑、所有的愧疚和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猛地伸出手臂，不顾一切地将病床上那单薄脆弱的身躯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的存在，才能弥补自己犯下的所有过错！
“冰冰！”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泣血的颤抖，滚烫的泪水很快地浸湿了她肩头的病号服，“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谢谢你没事……”他一遍遍重复着，语无伦次，仿佛这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不然……不然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永远不会……”
苏若冰被他近乎窒息的拥抱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感受到那滚烫的泪水灼烧着她的皮肤。
巨大的悲伤和痛苦透过这紧密的拥抱传递过来，让她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和心痛。
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顺从了心底那份强烈的、想要安抚他的冲动。
她缓缓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臂，动作还有些僵硬，却坚定地、轻轻地环抱住了徐灿宽阔却剧烈颤抖的脊背。
她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侧，感受着他急促的脉搏。
她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般，用自己所能发出的最温柔的声音，一遍遍低语：
“没事了……没事了……灿灿……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