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洲市的雨连下了三天。【好书分享：聚缘书屋】清晨的雨丝裹着寒意，敲得民宿的玻璃窗沙沙响，姜昭颜刚把顾渊的航信集放回桌角，院门口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是“海鲨号”指挥部的同志，穿着挺括的藏青色制服，手里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盒子，脸色沉得像窗外的天。
妈妈正蹲在玫瑰丛前收拾枯枝，见他们来，手里的剪刀“哐当”掉在地上：“同志，是不是……顾渊有消息了？”她的声音发颤，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爸爸和姜昭涵也赶紧从屋里出来，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住。
指挥部的同志把盒子放在石桌上，轻轻掀开红布——里面是一枚三等功勋章，还有一本叠得整齐的烈士证书。“姜同志，”他的声音带着歉意，“‘海鲨号’执行任务时遭遇强风暴，顾渊副艇长为保护设备和战友，不幸牺牲，遗体暂时未能打捞……”
“不可能！”姜昭颜突然打断他，声音比平时高了些，却没带哭腔，只是伸手拿起那本烈士证书，指尖反复蹭过“顾渊”两个字，“他说过会回来的，说要陪我去荧光礁拍写真，还说要给昭涵带深海螺标本，他不会骗我的。【精品文学在线：曼香小说网】”
妈妈瞬间哭倒在爸爸怀里，姜昭涵扶着石桌，眼圈通红，却没掉眼泪——她记得顾渊登艇那天，姐姐攥着布包欲言又止的模样，记得这几天姐姐总坐在门口发呆，现在却只能伸手拉了拉姜昭颜的袖子：“姐，你别这样……”
“我没怎样。”姜昭颜把烈士证书和勋章放回盒子，端起石桌上的保温杯——里面是她早上泡的红枣茶，顾渊以前总说这个暖胃，“他只是又被洋流卷走了，像上次一样，过几天就会回来的，你们别担心。”她说完，搬起门口的竹凳，坐在院子最外侧，朝着码头的方向望去，雨丝落在她的发梢，她却像没察觉。
接下来的几天，姜昭颜每天都坐在门口的竹凳上，从清晨到傍晚。手里要么攥着那枚变形的船锚领针，要么捧着顾渊的航信集，偶尔翻到某一页，会小声念两句，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妈妈端来的饭，她只吃几口就放下，劝她进屋避雨，她也只是摇头：“他回来要是看不见我，该着急了。”
这天清晨，姜昭颜刚坐下没多久，突然捂着嘴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起来。姜昭涵正好路过，听见声音赶紧跑进去，见她扶着墙，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渗着冷汗，心里猛地一紧：“姐，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不用。”姜昭颜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就是有点着凉，没事。”可她转身时，下意识护了护小腹，这个动作刚好落在姜昭涵眼里——她突然想起，顾渊走后，姐姐就总避开生冷食物，吃饭时总挑温软的粥，上次妈妈炖了鱼汤，她闻了闻就皱着眉走开了，当时只当是她心情不好，现在想来，那些细节都透着不对劲。
姜昭涵悄悄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爸妈。妈妈愣了好久，突然想起顾渊登艇那天，女儿攥着个布包，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起女儿收拾顾渊东西时，总对着空荡的衣柜发呆，手还会轻轻放在小腹上；想起这几天女儿晨起时的干呕，避开油烟的样子……这些被忽略的片段突然串在一起，妈妈的眼泪瞬间又掉了下来：“难道……颜颜她……”
晚饭时，妈妈特意煮了姜昭颜以前爱吃的海鲜粥，却见她只舀了一勺就放下了，眉头轻轻蹙着。“颜颜，”妈妈试探着开口，“你要是哪里不舒服，跟妈说，别憋着。”
姜昭颜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又很快恢复平静：“我没事，就是没胃口。”可她刚说完，又忍不住捂嘴，姜昭涵赶紧递过纸巾，爸爸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轻声说：“颜颜，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们说？”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姜昭颜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紧紧攥着筷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她怕说了，就真的承认顾渊不会回来了，怕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再也见不到爸爸。
“是……是顾渊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轻得像雨丝，“我本来想等他回来告诉他，可他现在……”
妈妈一把抱住她，哭得说不出话，姜昭涵也红了眼圈，伸手拍着她的背：“姐，别怕，我们都在，都会帮你照顾宝宝的。”爸爸看着母女三人，眼圈也红了，却还是强忍着情绪，轻声说：“颜颜，你放心，有爸妈在，一定让你和宝宝好好的。”
雨还在下，敲得玻璃窗沙沙响。姜昭颜靠在妈妈怀里，眼泪浸湿了衣襟，却还是抬头望向院子门口——那里的竹凳还在，朝着码头的方向，她轻轻摸了摸小腹，心里默念：“顾渊，你快回来好不好？我们的宝宝，还在等你呢。”
妈妈正蹲在玫瑰丛前收拾枯枝，见他们来，手里的剪刀“哐当”掉在地上：“同志，是不是……顾渊有消息了？”她的声音发颤，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爸爸和姜昭涵也赶紧从屋里出来，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住。
指挥部的同志把盒子放在石桌上，轻轻掀开红布——里面是一枚三等功勋章，还有一本叠得整齐的烈士证书。“姜同志，”他的声音带着歉意，“‘海鲨号’执行任务时遭遇强风暴，顾渊副艇长为保护设备和战友，不幸牺牲，遗体暂时未能打捞……”
“不可能！”姜昭颜突然打断他，声音比平时高了些，却没带哭腔，只是伸手拿起那本烈士证书，指尖反复蹭过“顾渊”两个字，“他说过会回来的，说要陪我去荧光礁拍写真，还说要给昭涵带深海螺标本，他不会骗我的。【精品文学在线：曼香小说网】”
妈妈瞬间哭倒在爸爸怀里，姜昭涵扶着石桌，眼圈通红，却没掉眼泪——她记得顾渊登艇那天，姐姐攥着布包欲言又止的模样，记得这几天姐姐总坐在门口发呆，现在却只能伸手拉了拉姜昭颜的袖子：“姐，你别这样……”
“我没怎样。”姜昭颜把烈士证书和勋章放回盒子，端起石桌上的保温杯——里面是她早上泡的红枣茶，顾渊以前总说这个暖胃，“他只是又被洋流卷走了，像上次一样，过几天就会回来的，你们别担心。”她说完，搬起门口的竹凳，坐在院子最外侧，朝着码头的方向望去，雨丝落在她的发梢，她却像没察觉。
接下来的几天，姜昭颜每天都坐在门口的竹凳上，从清晨到傍晚。手里要么攥着那枚变形的船锚领针，要么捧着顾渊的航信集，偶尔翻到某一页，会小声念两句，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妈妈端来的饭，她只吃几口就放下，劝她进屋避雨，她也只是摇头：“他回来要是看不见我，该着急了。”
这天清晨，姜昭颜刚坐下没多久，突然捂着嘴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起来。姜昭涵正好路过，听见声音赶紧跑进去，见她扶着墙，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渗着冷汗，心里猛地一紧：“姐，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不用。”姜昭颜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就是有点着凉，没事。”可她转身时，下意识护了护小腹，这个动作刚好落在姜昭涵眼里——她突然想起，顾渊走后，姐姐就总避开生冷食物，吃饭时总挑温软的粥，上次妈妈炖了鱼汤，她闻了闻就皱着眉走开了，当时只当是她心情不好，现在想来，那些细节都透着不对劲。
姜昭涵悄悄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爸妈。妈妈愣了好久，突然想起顾渊登艇那天，女儿攥着个布包，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起女儿收拾顾渊东西时，总对着空荡的衣柜发呆，手还会轻轻放在小腹上；想起这几天女儿晨起时的干呕，避开油烟的样子……这些被忽略的片段突然串在一起，妈妈的眼泪瞬间又掉了下来：“难道……颜颜她……”
晚饭时，妈妈特意煮了姜昭颜以前爱吃的海鲜粥，却见她只舀了一勺就放下了，眉头轻轻蹙着。“颜颜，”妈妈试探着开口，“你要是哪里不舒服，跟妈说，别憋着。”
姜昭颜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又很快恢复平静：“我没事，就是没胃口。”可她刚说完，又忍不住捂嘴，姜昭涵赶紧递过纸巾，爸爸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轻声说：“颜颜，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们说？”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姜昭颜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紧紧攥着筷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她怕说了，就真的承认顾渊不会回来了，怕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再也见不到爸爸。
“是……是顾渊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轻得像雨丝，“我本来想等他回来告诉他，可他现在……”
妈妈一把抱住她，哭得说不出话，姜昭涵也红了眼圈，伸手拍着她的背：“姐，别怕，我们都在，都会帮你照顾宝宝的。”爸爸看着母女三人，眼圈也红了，却还是强忍着情绪，轻声说：“颜颜，你放心，有爸妈在，一定让你和宝宝好好的。”
雨还在下，敲得玻璃窗沙沙响。姜昭颜靠在妈妈怀里，眼泪浸湿了衣襟，却还是抬头望向院子门口——那里的竹凳还在，朝着码头的方向，她轻轻摸了摸小腹，心里默念：“顾渊，你快回来好不好？我们的宝宝，还在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