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一天的午后,姜家客厅的阳光稠得像融化的蜂蜜,斜斜淌过地板,给摊开的四个行李箱镀上了层暖金边。《科幻战争史诗:怀蝶书屋》姜昭颜蹲在最大的行李箱前,正用顾渊教的“潜艇收纳法”叠婚纱——她把裙摆轻轻提起,像拢住一捧月光,再按肩线、腰线折出工整的直角,婚纱领口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咚”声,像深海里的气泡破裂。

    “慢点,别蹭掉裙摆的发光丝线。”顾渊蹲在她身侧,手里捏着卷真空压缩袋,正把姜昭涵的防风衣往里塞。那衣服是他特意选的荧光绿,袖口缝了圈反光条,“星洲市的岛礁晚上赶海黑,这颜色显眼,安全。”他忽然从身后拖过个帆布包,倒出一堆零碎:“你的水下相机备用电池,我用绝缘袋装了三对,贴了标签‘早/中/晚’;爸的老花镜备用镜,我用软布包了三层,放你背包侧袋;妈爱吃的腌萝卜干,装在陶瓷罐里了,垫了防震泡沫,路上不会碎。”

    姜昭涵抱着她的粉色小行李箱“噔噔”跑过来,拉链上挂着的鲸鱼挂坠晃个不停,箱子一打开就露出半截印着“荧光礁探险队”的队服:“姐夫快看我的‘宝藏箱’!”她一样样往外掏,语速快得像蹦豆子:“防水手机套(贴了十颗星星贴纸!)、放大镜(带LED灯的,晚上看贝壳纹路超清楚!)、小铲子(挖贝壳专用,柄上缠了防滑胶带!)、还有这个——”她举起个巴掌大的小喇叭,“气氛组专用!喊‘捡到亮贝壳啦’超响!”

    妈妈端着刚晾透的海苔饼干走进来,玻璃罐放在行李堆旁,“咔嗒”一声轻响,混着饼干的咸香漫开。她弯腰帮姜昭颜理了理婚纱的褶皱,指尖抚过领口的珍珠:“我在婚纱里塞了三层防潮纸,星洲市的海岛湿气重,珍珠怕潮。”说着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是晒干的陈皮:“这是给你泡水的,飞机上干燥,喝着润喉,你小时候咳嗽,我就用这个煮水给你喝。『现代言情大作:芷巧轩』”她忽然转身去厨房拎来个藤篮,里面装着四个保温饭盒:“左边两个是给你和顾渊的,装了早上现蒸的肉包;右边两个给爸妈,是咸菜配粥——星洲市的早餐说不定偏甜口,带着自家的才踏实。”

    爸爸戴着老花镜,正趴在茶几上给海图做“加固工程”——他把潮汐表和礁石分布图塞进透明文件夹,又用宽胶带沿边角缠了两圈,嘴里念叨着:“舰艇的海图都这么护着,咱们去星洲市的‘寻宝图’也得抗造。”见姜昭颜在翻相机包,他举着个小巧的多功能工具刀喊:“昭颜,这个给你!带开瓶器、螺丝刀、小刀的,赶海时贝壳卡礁石缝里,能用它撬出来;上次你在星洲市海边捡贝壳划伤手,这次可得备着。”他顿了顿,又从口袋里摸出张便签,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这是星洲市老渔民说的‘荧光贝壳活跃时段’,我标了重点,退潮后一小时到两小时最旺,记着别超过礁石红线,那里水流急。”

    顾渊忽然从沙发缝里掏出个布偶——是姜昭颜小时候抱的鲸鱼玩偶,褪色的蓝布上补了好几块小补丁。“差点忘了这个。”他把玩偶塞进姜昭颜的随身包,指尖捏了捏玩偶的尾巴,“你说过小时候总抱着它等爸爸去星洲市出海,这次带它去看真的海,让它也沾沾福气。”他又从背包里翻出个硬壳本,是航信集,按日期排得整整齐齐,第一页夹着片干制的荧光贝壳:“睡前读的,第一天读你写‘星洲市码头的风带着咸,等你归航’那封,刚好应景。”

    “姐!你的平安结!”姜昭涵忽然指着茶几,小李送的船锚平安结果然松了线,线头耷拉着。顾渊立刻掏出针线包——那是他在艇上练出的手艺,缝补衣物从不出错——他捏着线头,三两下就把结系牢,还特意打了个小小的防滑结:“这样颠簸也掉不了,战友的祝福得戴牢。”姜昭颜看着他低头缝线的样子,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忽然想起婚礼上他递戒指时的认真,心口暖得发涨。

    收拾到傍晚时,四个行李箱渐渐鼓成了圆滚滚的模样,拉链咬着边角,像鼓足了劲儿要起航的小船。姜昭颜蹲在地上贴行李贴,每个箱子上都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船锚,旁边写着“航向星洲市·荧光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混着客厅里的笑声格外温柔。顾渊拿着清单逐样核对,笔尖划过“水下相机√”“防潮纸√”“陈皮√”,忽然停在“昭涵的放大镜”那行:“哎?昭涵的放大镜呢?”

    姜昭涵脸“唰”地红了,手忙脚乱翻自己的箱子:“我、我明明放进去了……”她急得踮脚往楼上望,顾渊笑着揉她的头发:“别急,我去你书桌找找。”话音刚落,姜昭涵已经像阵风似的冲上楼,很快举着放大镜跑回来,耳朵尖红得像樱桃:“在抽屉最里面!组长失职了!”爸爸在一旁打趣:“下次记着贴个‘重要道具’标签,像给舰艇标航标似的。”全家都笑了起来,笑声撞在窗户上,弹回来又落进每个人心里。

    妈妈趁机往每个人的背包侧袋塞暖宝宝:“飞机空调足,贴一片在腰上,老寒腿别着凉。”她又给姜昭颜的随身包塞了包纸巾:“你泪点低,路上看星洲市的海景别掉眼泪,擦着方便。”爸爸则把打印好的机场平面图塞进顾渊口袋,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安检口、登机口和最近的饮水处:“星洲市机场大,按这个路线走,提前两小时到刚好,别慌。”

    夕阳把行李箱的影子拉得老长,几乎要拖到门口的鞋柜旁。姜昭颜看着顾渊把最后一件物品——那枚归航时他在星洲市捡的荧光贝壳标本,裹在软布里放进她的随身包内侧——忽然觉得这些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哪是什么装衣物的容器,分明是装着一整个家的牵挂在呼吸:

    是婚纱褶皱里的防潮纸,藏着妈妈怕珍珠受潮的细心;是压缩袋里的防风衣,缝着顾渊怕妹妹着凉的反光条;是玻璃罐里的海苔饼干,飘着全家人都熟悉的甜香;是海图上的红线标记,写着爸爸怕他们在星洲市涉险的叮嘱;是平安结上的防滑结,系着战友远程的祝福;更是顾渊叠衣服时压出的每道褶皱里,都藏着的那句“我护着你”。

    顾渊拉上最后一个行李箱的拉链,“咔嗒”一声轻响,像给这场筹备画了个圆满的逗号。他直起身,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明早六点起床,七点准时出发去机场,早餐妈煮海鲜粥,路上带着吃。”姜昭涵立刻举着拍立得对着行李箱“咔嚓”拍了张照:“记录‘出发前的星光库存’!等从星洲市回来对比捡贝壳的照片!”

    客厅的灯光渐渐亮起来,暖黄的光淌过四个并排站着的行李箱,像四艘蓄满了暖意的航船。姜昭颜靠在顾渊肩上,闻着空气中海苔饼干的咸香和陈皮的清苦,忽然想起他航信里写的:“等我归航,就带你去星洲市看会发光的海,把所有没说够的牵挂,都撒在贝壳里。”原来最好的期待从不是急着奔赴远方,而是身边这些为你叠衣服、查路线、塞零食的人,是行李箱里藏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爱。

    “明天落地星洲市,就能看见海了。”她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手背上的薄茧。

    顾渊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像在确认一个等了很久的约定:“嗯,还有满岛的荧光贝壳,在星洲市的礁石上等着咱们呢。”

    夜色漫进窗户时,姜昭涵忽然抱着个小布袋跑过来,里面是她攒了好久的贝壳贴纸:“差点忘了!这个给姐夫贴相机上!拍星洲市的贝壳时更配!”她把贴纸往顾渊手里塞,顾渊笑着接过,抽出一张鲸鱼形状的贴在相机包上,姜昭颜凑过去看,忽然在他手心里画了个小小的船锚。

    行李箱静静地立在地板上,褶皱里藏着未说出口的期待,拉链缝里漏出的饼干碎屑,仿佛已经提前嗅到了星洲市的风——那风里有海水的咸,有贝壳的光,更有一整个家的,关于山海与余生的约定。而明天的行李箱里,装的哪里是衣物和相机,分明是一整个家的温暖,和即将在星洲市荧光礁铺展开的,满是星光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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