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阳光把高考考点的地面晒得发烫,最后一门铃声响起时,周舒怀几乎是凭着惯性走出考场。【海量电子书:万能书屋】耳边是考生们的欢呼和家长们的呼喊,他却下意识地在人群里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没有马尾,没有摄像机,只有攒动的陌生面孔。

    “发什么呆?”方奕拍着他的后背大笑,“解放了!今晚去网吧通宵庆祝!”钟思琪举着速写本跑过来,本子上画着三个举着笔的小人正在撕碎试卷,背景是“高三再见”四个大字。

    周舒怀扯了扯嘴角,把那份莫名的失落压下去:“先回家,等成绩出来再庆祝。”

    等待成绩的日子像被拉长的橡皮筋。周舒怀每天除了帮家里做家务,就是反复刷新成绩查询页面,顺便把那个沉寂的邮箱翻了又翻,最后一封邮件停留在高二下学期,是他发的洱海日出照片,至今没有回复。

    钟思琪的速写本添了新画:三个背着书包的小人站在岔路口,一条路通向“北方”,一条通向“南方”,第三条路上画着个问号。

    查分那天,三人视频连线一起盯着屏幕。当周舒怀的分数弹出时,方奕在视频那头跳起来:“682!稳了!A大光电信息工程绝对没问题!”

    钟思琪的分数也足够上A大的数字媒体艺术专业,方奕的计算机专业更是绰绰有余。视频里,三人举着手机比耶,笑容却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空落——屏幕里始终少了一个人。

    录取通知书寄来的那天,红色封皮烫金校徽格外醒目。三人约在老槐树下见面,把通知书并排放在石桌上。周舒怀的指尖划过“A大学”三个字,突然想起陈念曾说“南方的大学树多,夏天拍光影肯定好看”。可现在他们来了,她却不在。

    “我们加A大的新生群问问吧?”钟思琪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说不定她用的是别的名字,或者还没加群。”

    方奕也点头:“对!我表哥说A大每个专业都有新生群,我们三个分头找,总能找到线索!”

    接下来的一周,三人几乎泡在各种新生群里。周舒怀加了光电、物理相关的所有群,钟思琪翻遍了艺术类专业的群聊记录,方奕甚至混进了“新生篮球爱好者群”打听。

    他们在群里发寻人启事,描述陈念的样子、喜欢摄影、爱吃荔枝糖,得到的回复却都是“没见过”“不认识”。

    有次群里有人说“新闻传播学院好像有个叫陈念的女生”,三人激动地跑去新闻传播学院的群,加了那个女生的好友才发现,对方是短发,从来没听说过“苔石镇”,更不认识什么“周舒怀”。希望燃起又熄灭,比查分前的等待更煎熬。

    “会不会……她没报A大?”钟思琪的声音低下去,速写本上的“问号路”被涂得越来越深,“或者她改名字了?”方奕皱着眉:“不可能!她那么喜欢摄影,新闻传播学院是她的目标,而且我们发的邮件她肯定看到了,怎么会……”

    周舒怀没说话,只是打开摄像机,翻到高三那年在校门口巷口拍的视频。(官场权谋小说精选:春山文学网)画面里空无一人,只有他对着空气喊“我知道是你”的回音。

    当时以为是幻影,现在却突然觉得,或许那天她真的来了,只是没勇气出现。

    开学报到那天,A大的校园里彩旗飘扬。三人拖着行李箱走在林荫道上,看着周围陌生的面孔,心里的失落越来越重。

    钟思琪的速写本新画了校园地图,却在标注“最佳摄影点”的地方画了个空缺的人影;方奕在篮球场投篮时,总习惯性地往场边看,好像那里该有个举着摄像机的女孩。

    周舒怀在报到处领完宿舍钥匙,转身时不小心撞到一个女生,摄像机差点掉在地上。

    “对不起!”他连忙道歉,抬头的瞬间却愣住了——女生手里拿着个相机,挂绳上系着颗小小的星轨挂件,链子断了一截,和他当年在苔石镇捡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没关系。”女生笑着摇头,正要离开,目光突然落在他手里的摄像机上,瞳孔微微收缩,“这个型号……”

    周舒怀的心脏猛地一跳,盯着她的脸——不是陈念。可那个挂件……他下意识地问:“你的挂件在哪里买的?很特别。”女生摸了摸挂件:“是我表姐送的,她说丢了个一模一样的,这个是备用的。她也喜欢摄影,可惜今年没考好,去了别的城市……”

    后面的话周舒怀没听清,只觉得心里的某个角落彻底空了。原来那个挂件不是巧合,原来她真的没来A大。

    傍晚,三人坐在操场的看台上,看着夕阳染红天空。周舒怀把摄像机放在腿上,屏幕里循环播放着高二那年拍的星轨,陈念的笑声和晚风一起飘散。

    “不管她在哪里,”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先把大学生活过好,她那么聪明,肯定在某个地方努力发光,总有一天会再遇到的。”

    钟思琪在速写本的最后一页画了个大大的太阳,三个小人坐在太阳下,旁边留了个空位,写着“等你归队”。方奕拍着周舒怀的肩膀:“对!说不定她就在隔壁大学,等我们去市里比赛就能偶遇!”

    夜色渐浓,校园里的路灯亮了起来。这场关于青春的录像,在南方的校园里留下了遗憾的空缺。

    录取通知书是甜蜜的终点,却不是约定的终点。他们不知道陈念在哪里,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荔枝糖的约定,但摄像机还在,速写本还在,篮球场的灯光还在。

    或许在某个未被察觉的角落,她也在看着同一片星空,等待着下一次重逢的信号。而A大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带着对第四人的期待,继续生长。

    九月的阳光透过香樟树叶,在A大的篮球场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开学第一周的迎新篮球赛正激烈进行,周舒怀一个漂亮的三分球赢得满堂喝彩,场边女生的尖叫声差点盖过裁判的哨声。

    他比高中时又长高了些,身形更挺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运动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清晰的锁骨,跑动间带起的风里,都带着少年意气的清爽。

    和高中那个沉默刷题的少年不同,现在的他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样子,成了校园里移动的焦点。

    “周舒怀!好球!”方奕拍着他的后背大笑,两人击掌的瞬间,场边又响起一阵欢呼。休息时,一群女生涌上来送水送纸巾,递过来的饮料瓶堆成了小山。

    周舒怀有些无奈,正想摆手拒绝,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学姐突然把半瓶未开封的荔枝味汽水扔过来:“学弟,补充体力!”

    他下意识地接住,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心里猛地一动。荔枝味?他抬头看向学姐,对方笑着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转身融入人群。

    周舒怀拧开瓶盖,刚喝了一口,目光无意间扫过篮球场边缘的香樟树——树下站着个女生,扎着马尾,穿着简单的白T恤,手里拿着台摄像机,正对着球场的方向。

    是陈念!

    周舒怀手里的汽水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荔枝汽水在水泥地上溅开一小片水渍。他顾不上捡瓶子,拨开围上来的人群就往香樟树下跑,心脏跳得像要冲出胸腔,嘴里大喊着:“陈念!陈念!”

    场边的欢呼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突然冲出赛场的少年。方奕愣了两秒,也赶紧追上去:“周舒怀!你跑什么?”

    周舒怀冲到香樟树下,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树荫和被风吹动的树叶。刚才那个扎马尾的身影不见了,摄像机、白T恤、熟悉的侧脸,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阳光和汗水交织出的幻觉。

    “人呢……”他喃喃自语,目光在周围慌乱地搜索。不远处的教学楼门口有几个女生走过,没有她;篮球场另一侧的长椅上坐着情侣,没有她;连通往图书馆的小路上,都只有匆匆赶路的学生。

    “你看错了吧?”方奕追上来,扶着他的肩膀喘气,“哪有什么陈念?是不是打球太投入,眼花了?”他顺着周舒怀的目光望去,除了来往的路人,什么都没有。

    周舒怀的胸腔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水混着什么温热的液体滑落。他刚才看得那么清楚,那个马尾的弧度,握摄像机的姿势,甚至她躲闪的眼神,都和记忆里的陈念一模一样。怎么会是幻觉?

    “我真的看到了!”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指着香樟树的位置,“她就站在这里,拿着摄像机,肯定是她!”周围渐渐有人围过来,窃窃私语地议论着,让他的窘迫无处遁形。

    方奕把他拉到僻静的角落,叹了口气:“舒怀,我知道你还在等她。但我们加遍了所有群,问遍了可能认识的人,都没有她的消息。你这样一次次把别人看成她,只会更难受。”

    他拍着周舒怀的后背,“或许……我们该接受她已经离开的事实了。”

    “接受?”周舒怀抬起头,眼眶泛红,“怎么接受?她留的笔记本里写着‘约定不会缺席’,她送的摄像机还在我包里,她喜欢的荔枝糖我每天都带着……这些怎么接受?”

    他从口袋里掏出颗荔枝糖,糖纸被攥得皱巴巴的,“你让我怎么忘了2010年苔石镇的夏天,忘了实验室的告白,忘了南方的约定?”

    方奕看着他手里的糖,突然说不出话了。他知道这些年周舒怀心里的执念有多深,那些藏在荔枝糖里的回忆,早已成了支撑他走下去的支柱。

    这时,钟思琪抱着速写本跑过来,看到周舒怀泛红的眼眶和地上的汽水渍,瞬间明白了什么。

    “又看到了?”她把本子递过来,最新一页画着篮球场的场景,一个模糊的马尾身影在树后,旁边写着“幻影·第17次”,“我知道你不好受,但我们不能一直活在回忆里。”

    她翻开本子,后面画着A大的图书馆、实验室、摄影棚:“你看,这里有这么多新的风景,有光电实验室的新设备,有适合拍星轨的天台,还有我的漫画工作室……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带着她的份一起,把大学生活过好。”

    周舒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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