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敲门声轻得像羽毛。《神医圣手奇遇:念薇阁》妈妈的声音隔着门传来:“给你热了牛奶,放门口了。”

    陈念没应声,听见脚步声在门口停了停,又轻轻离开。她起身开门,牛奶杯壁凝着水珠,杯垫下压着张便签,是爸爸的字迹:“滤镜别总藏着,喜欢就用。”

    手机震动时,陈念以为是群消息,点开却是周舒怀的私信:【明天回临州市,要不要帮你带本物理竞赛辅导书?镇上书店没有。】

    陈念盯着屏幕,手指在“不用了”和“麻烦你”之间犹豫很久,最终回:【带一本吧,钱开学还你。】

    对方秒回:【不用钱,算我提前投资“竞赛队友”的。对了,你上次说的洱海摄影攻略,我找了电子版,发你邮箱了。】

    陈念看着“洱海”两个字,突然想起妈妈那句硬邦邦的“考上一本就带你去”。心里的墙又砌高了些,连带着把周舒怀的好意也隔在外面,涩涩的。

    陈念在书桌前整理书包,物理错题本、竞赛报名表都放得整整齐齐,唯独摄影教程被她压在抽屉最底层。妈妈走进来,手里拎着个布袋子:“给你装了点卤蛋,路上吃。”

    陈念没接,看见袋子里有颗荔枝硬糖,是她小时候蛀牙也要偷着吃的,现在却觉得甜得发齁。

    “滤镜我看见了。”妈妈突然说,声音平得像湖面,“在旧毛衣下面,对不对?”

    陈念的手指猛地攥紧书包带,没说话。妈妈把布袋子塞进她书包侧袋:“别在被窝里看教程,伤眼睛。”转身时,脚步顿了顿,“洱海的水……应该很蓝吧。”

    陈念猛地抬头,妈妈已经走出房间,背影挺得笔直,像在跟谁较劲。她看着桌上的荔枝糖,突然抓起手机冲出家门,跑到镇上的快递点给周舒怀打电话。听筒里传来他清润的声音:“怎么了?是不是忘了带笔记?”

    “你什么时候出发去学校?”陈念的声音有点抖,“我有东西想让你帮我带……不是书。”

    周舒怀沉默几秒:“下午三点,我现在过去找你?”

    “不用了。”

    陈念以为周舒怀不会来到了的,当看到周舒怀抱着习题册站在陈念家院门口时,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翘:“带什么?”

    陈念怔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是和他同款的星星挂件:“这个……借你戴到开学,就当……就当护身符。”

    周舒怀愣了愣,接过挂件别在书包上:“竞赛报名表我帮你填了基本信息,签名处留空了,你自己填。”

    他顿了顿,从习题册里抽出张纸,“这是洱海的光路分析图,我查了资料画的,拍湖水时用得上。【帝王权谋大作:亦瑶文学网】”

    陈念接过那张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光线箭头,旁边写着“蓝光波长最短,湖面反射更明显”。

    她看着他书包上摇晃的星星挂件,突然说:“我妈说……洱海的照片拍出来会好看。”周舒怀的眼睛亮了亮:“那我们高考完了,就一起去拍?用物理知识拍最美的风景。”

    陈念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那道墙突然裂开道缝,漏进点暖光。

    她知道妈妈不会说软话,知道去洱海的约定还绑着“一本”的条件,知道未来的路会像这泥泞的土路一样难走,可看着周舒怀书包上的星星挂件,看着那张画满光线箭头的纸,突然觉得那些酸涩和别扭里,也藏着点甜甜的盼头。

    回到家时,陈念发现抽屉里的摄影教程被摆在了台灯下,扉页妈妈写的纸条旁,多了行新的字迹,还是那么硬邦邦的:“上课好好听讲,周末再看。”字迹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相机,镜头歪歪扭扭地对着“光学原理”四个字,像个没说出口的祝福。

    年后的第一场雨缠缠绵绵,把苔石镇的土路浇得泥泞。

    距离开学还有三天,陈念的物理错题本写满了半本,边缘被手指摩挲得发毛,而那本摄影教程仍摊在书桌角落,扉页妈妈写的纸条被她折了又展,最终夹在“自然光运用”那章,像片见不得光的水渍。

    刷题组的寒假最后一次会议结束后,陈念对着屏幕里暗下去的头像发呆。

    钟思淇说“开学带妈妈烤的曲奇”,方奕喊“物理及格目标冲鸭”,周舒怀最后挥了挥习题册:“开学见,光学笔记记得标重点。”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临州市特有的清润口音,和苔石镇的粗粝截然不同,像根细针,轻轻挑着陈念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涩。

    妈妈在客厅收拾爸爸的行李,拉链声“刺啦”响,把雨声都割得零碎。陈念走到门口,看见妈妈正把爸爸磨破袖口的外套往箱子里塞,手指在磨损处捏了又捏。

    “该换件新的了。”陈念低声说,妈妈头也没抬:“挣钱不容易,凑合用。”又是这句话,像块冷硬的石头,砸在陈念刚被周舒怀暖软的心尖上。

    爸爸从阳台进来,手里捏着个快递盒:“念念的,昨天镇上快递点送来的。”

    陈念接过盒子,指尖触到里面硬邦邦的棱角,突然想起是年前偷偷买的相机滤镜。

    她慌忙把盒子藏在身后,转身回房时,听见妈妈对爸爸说:“别让她把相机带到学校,临州市的重点高中管得严。”

    爸爸叹了口气:“孩子爱琢磨这些,总比玩手机强。”

    回到房间,陈念把滤镜盒塞进衣柜最深处,压在旧毛衣下面。她知道妈妈说的是对的,临州市一中的学习压力比镇上大,可心里那点对摄影的热望,像被雨水泡过的柴火,明明湿冷,却还憋着点火星。

    开学前的最后一个下午,阳光把苔石镇的石板路晒得发烫。

    陈念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手里捏着周舒怀画的光路图,指尖在“洱海”两个字上反复摩挲。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钟思淇打来的电话,她接起时,语气里还带着没散去的涩。

    “喂淇淇,明天就开学了,你作业写完没?”陈念拨弄着竹椅的裂缝,没听出电话那头的沉默,“我跟你说,我妈昨天居然提到洱海了,说拍出来会好看,你说她是不是转性了?但她还是那副硬邦邦的样子,连句软话都不会说……”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和妈妈的别扭,说藏起来的滤镜,说那句绑着“一本”条件的旅行承诺,完全没注意到钟思淇的回应越来越淡,只剩下偶尔的“嗯”“哦”。

    直到她说到“我妈肯定还是不赞成我学摄影”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打断:

    “陈念,你能别那么矫情吗?”

    钟思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低落,还有点压抑的委屈:“不是所有人都有心思纠结妈妈关不关心摄影,我爸今天跟我说,下学期可能要转学,我能不能进重点班还不一定呢……”后面的话被哽咽声盖住,陈念握着手机的手猛地僵住,像被晒烫的石板烫到了似的。

    “淇淇,我……”陈念想道歉,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她举着手机愣在原地,阳光刺眼得让她睁不开眼——原来钟思淇低落了一下午,而她只顾着倒自己的苦水,连朋友语气里的不对劲都没听出来。心里那道刚裂开缝的墙,突然又被愧疚砌得更高了些。

    晚上收拾书包时,陈念把周舒怀画的光路图夹进物理笔记本,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本摄影教程。

    妈妈走进来,手里拿着教程递给她:“忘在沙发上了,装进去吧。”陈念接过书,指尖碰到扉页上妈妈写的“洱海”,突然说:“我今天跟淇淇吵架了,我没听出来她心情不好。”

    妈妈把叠好的校服放在书包上:“朋友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开学道个歉就好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却把她最喜欢的草莓笔塞进了笔袋,“这个给你,上次逛街看见的。”陈念捏着笔,突然发现妈妈的指甲缝里还留着洗不掉的油烟渍,心里那点酸又涌了上来。

    开学那天,临州市一中的校门口挤满了人。陈念背着书包走进校园,远远看见钟思淇站在公告栏前,盯着分班表发呆。她走过去想道歉,却看见钟思淇转过头,眼圈有点红:“我分到一班了,跟你和周舒怀一个班。”

    陈念的心里松了口气,刚想开口说“对不起”,钟思淇却已经转身走向教学楼,脚步快得像在逃。

    陈念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原来道歉比想象中难,就像她和妈妈的和解,明明心里都惦记着,却怎么也跨不过那道别扭的坎。

    一班的教室闹哄哄的,同学们互相打着招呼,周舒怀坐在靠窗的位置整理习题册,看见陈念进来,朝她挥了挥手。陈念走过去坐下,把书包塞进桌肚,发现钟思淇就坐在前桌,背挺得笔直,没回头看她一眼。

    “钟思淇也在一班?”周舒怀低声问,陈念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角,“我们昨天吵架了,我没注意到她心情不好。”

    周舒怀翻书的动作顿了顿:“等她平复一下,再好好聊聊。就像解物理题,有时候需要等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班主任走进教室时,钟思淇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和陈念对上,却又迅速移开,落在窗外的香樟树上。

    陈念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像塞了团乱糟糟的线——她和妈妈的别扭还没解开,现在又和最好的朋友生了嫌隙,那些关于洱海的期待、关于摄影的热爱,突然被这些没说出口的歉意衬得沉甸甸的,涩涩的。

    课间操时,陈念看见钟思淇和新同桌说话,笑得很开心,却在瞥见她时立刻收住了笑。

    周舒怀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两张物理竞赛报名表:“一起去交吧,截止日期快到了。”陈念接过报名表,突然说:“我是不是很自私?总想着自己的事。”

    周舒怀看着远处的操场:“你记得动量定理吗?作用力和反作用力需要时间传递。情绪也一样,她现在需要空间,你需要勇气,等时机对了,自然会和解。”

    他顿了顿,指了指教学楼后的天空,“你看今天的云,像不像你拍的雪山照片?光线刚好。”

    陈念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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