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又是一拳再砸摇摇欲坠的界壁之上,所有人都吓得连连后退。

    程处哪怕伤的不轻,也没有选择后退,手握两截断枪,继续向着迷雾深处进发。

    无论如何,他都要查清楚这诡异红雾的源头。

    谁让他是负责监察京城的皇庭卫呢。

    即使已经是七境地仙,可是他也不敢有丝毫托大,运转灵力抵御红雾。

    这些红雾太诡异,不仅充满杀戮之气,还充斥万千怨恨,像是千万枉死鬼魂幻化而成。

    一不小心,便会被负面情绪左右,走火入魔。

    庆幸的是他主修雷法,雷主阳,天然压胜这些邪祟,不至于太过狼狈。

    终于,他见到了红雾中那一方遗世独立的小天地,两人身在其中,背对着他。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读书人的背影,当即心中一紧。

    是他!

    他怎会在此?

    是自己的幻觉吗?

    为何他的身体有一种虚幻感?

    可肋骨折断的疼痛在清晰的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去,便是那尊浑身滚动着涛涛红雾的身躯。

    诡异源头!

    莫非此事与苏先生有关?

    一瞬间,无数可能在程处心中飘过,可无论如何他都不相信那个儒雅的读书人会是一切的祸事的源头。

    一咬牙,他还是决定亲自上前去问个究竟。

    苏浔自然也察觉到了程处的到来,并不意外,合情合理。

    程处没有贸然踏进苏浔三尺小圈内,而是抱拳道:

    “苏先生,你为何在这?”

    依旧还在气头上的黑眼苏浔没有回头,一身世外高人的风范,冷冷道:

    “我为何会在这?”

    “哼!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该问的是你身边这位,以及你们那位何捕头。”

    程处自是听出了苏浔话语间的怨气,眉头一皱,看来又是何道吾暗中捣鬼。

    于是他将目光放在一旁的熊野身上。

    “你来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熊野自是认出了身为皇庭卫中郎将的程处,没有想到苏先生也与他相识。

    也对,苏先生何许人也,认识谁都不奇怪。

    熊野自知抓到了救命稻草,当即将所有事情经过娓娓道来,听的刚正不阿的程处脸色黑如墨。

    他知道何道吾不是什么好鸟,可没有想到身为朝廷命官的何道吾,竟会如此的草菅人命。

    “这么说,何道吾要杀你灭口,是因为你替他们从城外运来许多东西,并且藏在太平道?”

    熊野点点头,一年时间中,他们一共运进来了六次,每两个月运一次。

    整个京城,只有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些东西运入城中。

    这也是何道吾为什么找上他的原因。

    “你可知道车上装的是什么东西?”

    熊野面色凝重,缓缓道:

    “殉爆石,整整数十车殉爆石。”

    程处脸色瞬间煞白,不确信的问道:

    “确定是殉爆石?”

    殉爆石乃是天然爆炸物,威力奇大无比,异常稀有。

    威力大,又无灵力波动,能轻松避开神识探查,乃是超强暗杀利器。

    一直以来都被军方管控,不得在市面上流通。

    一旦发现有人走私此物,必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一点不夸张,承平十三年,便有人走私殉爆石被抓,皇庭卫亲自出动,诛杀其九族,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未放过。

    最终,两千余人死于其祸。

    “数十车殉爆石,他们用来干嘛?”

    其实苏浔早就想通自己可能又在无意中卷如朝廷的纷争之中了。

    之所以不让小丫头出手,他就是想看清是不是赵承安依旧不死心。

    不过现在尚且看不出什么端倪,不保证之后会不会露出尾巴。

    “除却封台山,还能是哪里?”

    长安之内,两座高山,一座是桃山,另一座便是君王祭祀的封台山。

    苏浔的提点让程处一惊,脸色当场煞白。

    “他们想刺杀陛下?”

    数十车殉爆石,足够将整个封台山山顶夷为平地。

    然,苏浔却不是这么认为,摇摇头道:

    “刺杀皇上对他们并没无好处,傻子才会去做?”

    “你想想看何道吾是谁的人,谁死了对他的主子最有好处。”

    程处面色冰寒,话已至此,不用想也知道是靖王了。

    陛下就两个皇子,只要靖王死了,那皇位当仁不让的便是梁王的。

    立储之后,太子会亲率百官前往封台山祭祀,倘若靖王当选太子,那岂不是危已。

    苏浔主打一个苟字,从来不想插手朝廷纷争。

    若非不得已,他早就离开长安,离开这天下间人心最肮脏的地方了。

    今日之所以选择束手就擒,是因为看到埋伏的官兵,他便知道又被人算计了。

    他想看看算计自己的是谁,是贼心不死的赵承安,还是另有其人。

    显然,确实是有人精心布局,目标却不是自己两人,自己和小丫头只是替罪羊。

    可何道吾做的太绝了,竟然想要把小丫头和自己当作权力纷争的替死鬼,他怎么不怒。

    既然有人想用自己的死来换取权力,他怎能让他遂愿呢?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这便是苏浔的道理。

    苟的极致便是:不出手则已,出手则用绝后患。

    轰。

    小丫头又是一拳打在大阵界壁之上,使得整个大阵已经秩序混乱,漫天符文飞溅。

    反应过来的程处当即单膝跪地,抱拳祈求道:

    “请先生快阻止她,一旦她冲破结界,整个京城百姓恐怕都会随着遭殃。”

    苏浔轻轻叹了一口气,忽悠程处道:

    “这具身体不过我一道灵身而已,方才那一剑已经抽空了我大半凝聚灵身的灵力,现在是有心无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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