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氏集团的年度盛会,在一派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浮华景象中落下帷幕。《高智能机器人传说:秋烟阁

    巨大的水晶吊灯倾泻下冰冷而璀璨的光华,将下方每一张精心修饰的面孔都照得无所遁形,无论是真心实意的祝贺,还是虚与委蛇的客套,都在这一刻被镀上了一层流光溢彩的、名为利益的虚假外壳。

    空气里馥郁地交融着顶级香槟的醇冽、名贵香水的幽芳与资本无声博弈的硝烟气,织成一张无形却奢靡的网,笼罩着整个宴会厅。

    南絮作为集团的执行总裁,无疑是这张网中最耀眼的焦点。

    她身着一袭剪裁极尽利落的黑色丝绒晚礼服,如同暗夜里最冷静自持的一抹剪影,周旋于各方股东、重要客户与集团高管之间。

    她举止优雅得体,谈吐分寸得当,应对从容自如,唇角那抹弧度精准得如同用尺子丈量过的微笑,完美诠释着一个庞大商业帝国掌舵者应有的睿智、冷静与绝对掌控力。

    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场耗费心力的完美表演背后,是精神高度紧绷后渗入骨髓的深深疲惫。

    每一个眼神的交汇,每一句机锋的应对,甚至每一次举杯的弧度,都需经过精密计算,不容有丝毫差错,如同在刀尖之上翩跹起舞。

    年会终于曲终人散。

    南延,这位虽已半退居幕后却依旧牢牢掌控着南氏最高权柄的董事长,难得地将三个子女——

    南絮、南繁、南綦,一同召至顶楼那间俯瞰整个金檀、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办公室。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南延深陷在宽大昂贵的皮质座椅里,脸上带着几分酒意熏染出的红晕和一丝刻意营造的、浮于表面的慈祥。

    他目光缓缓扫过站在面前,心思各异的三个儿女,语气拿捏得如同一个最寻常的、关心子女的父亲,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上位者的审视。

    “又是一年过去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却难掩精明的语重心长,“看到你们兄妹三人都能独当一面,为公司尽心竭力,我很欣慰。”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南絮身上,那份“慈祥”里多了几分真实的考量:“尤其是小絮,不辞辛苦,参演新剧的热度,使得南氏股价飙升,今年集团业绩再创新高,你功不可没,辛苦了。”

    话语是肯定,却也更像是提醒她所肩负的重担与应有的分寸。

    南絮微微颔首,长睫低垂,掩去眼底所有情绪,声音平淡无波:“父亲过誉了,是集团上下共同努力的结果,并非我一人之功。”

    南延笑了笑,目光转向一旁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南繁,语气依旧温和,却悄然换上了另一层意味:

    “小繁今年也懂事了不少,虽然......嗯,在某些事上还是让我这把老骨头操心,但总归是定下心来了。听说,和希文那孩子相处得也还不错?”

    南繁站在灯光稍暗处,闻言脸上迅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与敷衍,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就那样吧。”显然对这个问题兴趣缺缺。

    南綦则静立另一侧,一身熨帖西装,脸上挂着那副仿佛焊上去的、温和儒雅且无懈可击的微笑,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深邃难测,手里捻动的念珠,一刻也未曾落下。

    如同一个置身事外、却又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合格旁观者,耐心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戏份。

    南延对南繁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完成了一项既定程序,终于切入了今晚真正的主题:

    “既然小繁已经订婚了,那希文也算半个南家人。『心理学推理小说:水月文学网』今年的除夕家宴,就让希文一起过来吧。一家人,团团圆圆吃顿饭,也显得热闹。”

    这话如同一声闷雷,毫无预兆地在南絮耳边炸响。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开口拒绝,理智瞬间绷紧:“父亲,这恐怕不太合适。希文她也有自己的家庭需要陪伴,除夕夜理应......”

    “哎——”南延抬手,不容置疑地打断她,脸上笑容未变,语气却沉了几分,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压,“她母亲那边的情况,我也略有耳闻,至今昏迷不醒,家里难免冷清。她既然和小繁定了亲,来未来夫家吃顿团圆饭,不是理所应当吗?也显得我们南家重视这门亲事,懂得体恤小辈,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南綦恰到好处地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阴阳怪气的关切:“是啊,妹妹。小繁这个正牌未婚夫都没意见,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反倒推三阻四起来?”

    他微微侧头,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南絮瞬间冷冽的侧脸,慢条斯理地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裹着蜜糖的毒针:“还是说......你觉得让宋小姐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病房过年,面对家中的变故和至亲的病痛,就不凄苦,就是真正为她着想了吗?”

    这话看似在劝和,在体恤宋希文,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暗指南絮不近人情、冷酷刻薄,甚至......

    其心可诛,别有图谋。

    南繁在一旁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视线在南絮和南綦之间游移了一下,似乎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烦躁地别开脸,低声嘟囔了一句,带着事不关己的漠然:“我随便,你们看着办就行。”

    南絮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如同浸入冰海。

    她看着父亲那张写满不容忤逆的脸,再看向南綦那副虚伪得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嘴脸,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家庭团圆的温情戏码,这分明又是一场南綦精心策划的局。

    他在试探,在给她制造难题,在不动声色地将宋希文更深地拖入南家这个巨大而危险的漩涡中心,同时,也更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精准地膈应她,挑衅她。

    如果她此刻再坚持拒绝,不仅会显得心虚,正中南綦下怀,更会引来父亲的不满和猜疑。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和尖锐的烦躁交织着涌上心头,几乎要冲破她惯常的冷静自持。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只是垂在身侧、掩于袖口下的指尖,微微蜷缩。

    “父亲说的是。”

    她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是我考虑不周,只顾虑了礼数,忘了人情。我会通知希文,让她除夕晚上准时过来。”

    南延脸上这才露出真正满意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的家庭和睦工程:“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就该和和气气的,团团圆圆的。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走出那间压抑的董事长办公室,廊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南綦故意放缓脚步,与南絮并肩,脸上那令人作呕的笑意加深,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看来妹妹对这位‘弟媳’,果然是照顾有加,体贴入微啊......这份‘长姐如母’的心意,真是......令人感动。”

    南絮脚步未顿,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周身的气压却骤然降至冰点,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意。

    她径直走向专属电梯,冰冷的梯门映出她毫无表情的脸。

    南綦停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冷漠的背影,嘴角的弧度缓缓拉大,浸满了计谋得逞的阴冷与玩味。

    回到顶层属于自己的领域,巨大的办公室空旷而安静,窗外是金檀市璀璨却冰冷的繁华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她该如何对宋希文开口?

    让她来自家吃这顿注定充满虚情假意、暗流汹涌的年夜饭?

    让她面对父亲看似慈祥实则审视的目光?

    让她忍受南綦那不怀好意、无处不在的窥探?

    她几乎能清晰地想象出,那个清澈敏感的女孩置身于那样令人窒息的环境中,会有多么的不自在、难堪,甚至......受伤。

    她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点开宋希文的对话框,里面还停留着上次“晚安”的问候。

    指尖悬停在输入框上方,那句“除夕晚上来家里吃顿饭”的邀请,却重逾千斤,怎么也按不下去,发送不出。

    她烦躁地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指尖用力揉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这种莫名的抗拒,让她自己都感到有些烦躁。

    最终,她按下内部通话键,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公事化:“林薇,进来一下。”

    或许,由林薇去传达这个“邀请”,以工作安排的名义,会显得更顺理成章一些,也能最大限度地......掩盖住她自己都理不清的那份私心与躁动。

    次日午后,南絮暂离集团冗杂的事务,在林薇的陪同下,驱车前往位于市郊的半山别墅,验收这段时间的布置效果。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周遭的喧嚣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难得的静谧。

    冬日稀疏的阳光透过常青乔木的枝叶,在路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处别墅是南絮母亲林慕心生前颇喜欢的一处居所,环境清幽,视野开阔,可以远眺大半个金檀城。

    只是母亲去世后,这里便一直空置着,只是定期有人打扫,难免显得有些冷清寂寥。

    如今,按照南絮的吩咐,里里外外都已彻底翻新布置过。

    负责项目的设计师早已等候在门口,恭敬地引着二人入内。

    “南总,林特助,所有工程都已按照您的要求完工,家具软装全部是定制的新品,环保标准最高,即刻入住也完全没有问题。安保系统也已全面升级,接入了集团最高级别的安防网络......”设计师一边引路,一边详细介绍着。

    南絮沉默地走着,目光缓缓扫过室内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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