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碎西洲》拍摄终于接近尾声,进入了最后几场戏的冲刺阶段。(全网热议小说:依依文学网)

    为了节省时间,宋希文几乎住在了片场的房车,每天睡眠不足五小时,靠着浓咖啡和专业的意志力强撑。

    阿素心疼地忙前忙后,递热水,汤婆子一直备着,像个尽职的小陀螺。

    日历悄然翻页,一个被宋希文刻意忽略,却又无法真正忘记的日期,带着冰冷的提醒跳入眼帘——卓晴的生日快到了。

    以往每年的这一天,无论多忙,日子多窘迫,她们都会在一起。

    十九岁那年破出租屋里的蛋糕和星星项链仿佛还在昨天,卓晴勾着她小指说“要做一辈子好朋友,谁也不能抛下谁”的声音犹在耳边。

    如今,却已是物是人非,形同陌路。她们之间已经出现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

    宋希文看着手机日历上的标记,指尖冰凉。

    去吗?

    以什么身份去?

    曾经最好的闺蜜?

    如今被她“抛弃”又“背叛”的仇人?

    还是南繁的未婚妻,兆星的艺人?

    去了,说什么?

    看着她投入黄科期的怀抱,接受众人或怜悯或嘲讽的目光?

    还是再爆发一场冲突,成为新一轮热搜的素材?

    心口像堵着一块浸透了冰水的巨石,沉重而窒息。

    她想起南絮过往的警告,想起陈璐分析的东耀传媒的意图。

    卓晴的生日会,对黄科期而言,恐怕更是一个展示“新宠”、打击“对家势力”、制造热搜话题的绝佳舞台。

    她若出现,无论做什么,都会成为被利用的棋子。

    可...不去吗?

    那是来自卓晴尚存的一丝友好邀约,是她灰暗青春里曾经闪过的光,是共享过最后一碗泡面、一起在寒冬深夜互相打气的晴晴。

    即使大家都不再是原来的样子,心底最深处那点关于“十九岁生日”的温暖,依旧顽固地存在着。

    如果不去?她会难过吗?

    思绪上的挣扎如同两只无形的手,反复撕扯着她的心。

    片场休息的间隙,她拿着手机,翻看通讯录里卓晴的名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久久无法落下。

    最终,她只是疲惫地闭上眼,将手机锁屏。

    “阿素。”她唤来小助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力感。

    “希文姐,我在!”阿素立刻跑过来。

    “帮我...办件事。”

    宋希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卓晴...快过生日了。《平行世界探秘:春碧悦读》你知道的我现在也不方便。帮我...挑一份礼物。不用太贵重,但...要用心些的。她喜欢什么,你大概查一下也知道。”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用提我。等生日那天,你...帮我送过去给她就行。就说...祝她生日快乐。”

    阿素愣住了,虽然一时想不明白,但看着宋希文疲惫而复杂的眼神,大概明白了她的挣扎和心意。

    她用力点头:“好的希文姐!你放心,我一定挑一份合适的礼物!保证用心!”

    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卓晴的喜好,想着要避开哪些可能引起误会的元素。

    “阿素...这算是我的私事...希望你可以替我保密,好吗?”

    宋希文看了一眼阿素,转身走向下一场戏的布景。

    背影在片场杂乱的光影里显得有些单薄和落寞。

    “好!”阿素郑重其事的答应了下来。

    她选择了缺席。

    不是逃避,而是清醒地认识到,此刻的相见,对她们两人而言,都只会是更深的伤害。

    准备一份精心挑选、由阿素转交的礼物,是她对那段逝去情谊最后的交代,也是她无声的告别。

    她将十九岁的卓晴,连同那个在破出租屋里分享蛋糕和星光的宋希文,一起封存在了记忆深处。

    或许,不再相见,才是对彼此最好的成全。

    只是心口那空落落的疼,却清晰地提醒着她,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连带着过去的温暖,也一并蒙上了无法擦去的尘埃。

    她强迫自己投入角色,用戏中人的悲欢离合,掩盖自己内心真实的荒芜。

    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为一场注定缺席的生日,提前奏响了凄清而哀伤的序曲。

    命运的残酷之处,就在于它从不给你慢慢舔舐伤口的时间。

    最后几场杀青戏,是整部电视剧情感爆发的高潮。

    宋希文饰演的角色,宋希文正沉浸在角色巨大的悲恸中,一场与“家人”生离死别的哭戏,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心力。

    镜头紧紧锁住她那张泫然欲泣、写满绝望与不甘的脸,导演在监视器后屏息凝神,整个片场落针可闻,只有她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在古宅梁柱间回荡。

    “Cut!过!”导演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激动,“完美!希文,情绪太到位了!”

    掌声零星响起,工作人员们松了口气,却也带着被演技震撼后的沉默。

    宋希文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直接瘫软在冰冷潮湿的青石板上,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释放而无法控制地颤抖,泪水混着脸上的人工雨渍和汗水,肆意横流。

    她沉浸在角色濒死的绝望里,久久无法回神。

    阿素立刻抱着厚厚的毛毯和暖手宝冲上去,用毛毯将她紧紧裹住,把暖手宝塞进她冰冷的手里,心疼地小声喊着:“希文姐,戏完了,结束了,快缓缓...”

    就在这时,阿素才注意到宋希文放在一旁道具箱上的手机屏幕,竟然无声地亮了好几次,又暗下去。

    上面显示着好几个来自金檀市的未接来电,号码显示是一家私立疗养院。

    “希文姐,你的电话...好像有急事,打了好几次。”阿素小声提醒,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宋希文混沌的意识被这句话猛地拽回现实。

    她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心脏骤然缩紧,也顾不上仪态,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过去,颤抖着手抓起手机。

    屏幕上那几个刺眼的未接来电提示,狠狠扎进她的眼睛。

    是母亲所在的疗养院!在她全身心投入拍摄、与世隔绝的这一个多小时里,医院竟然打了这么多电话!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比刚才戏中的绝望更真实、更冰冷!她手指哆嗦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慌忙回拨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仿佛那边一直守在旁边。

    “是希文吗?”

    对方的声音焦急得几乎变调,是熟悉的张阿姨,“谢天谢地您终于回电话了!您母亲情况不太好!半小时前监护仪显示心率异常波动,血压骤降,医生正在紧急处理!你...你最好能尽快赶回来一趟!我怕...情况不大乐观...”

    最后那句话,护士长说得极其艰难。

    “什么?!”宋希文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母亲!

    那个在病床上沉睡了十年、是她在这世上唯一血脉至亲的母亲!

    “我...我马上回来!请你们一定要尽力!”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挂了电话,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十年了,母亲的生命体征一直像微弱的烛火,虽然黯淡,却顽强地摇曳着。

    也是她疲惫生活中唯一的精神支柱和拼命赚钱的动力。

    她从未敢想象这根支柱会倒塌的那一天,总觉得时间还很多...

    她不敢想那个最坏的结果,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希文姐!”阿素惊叫一声,死死扶住她,触手一片冰凉,还能感受到她剧烈的颤抖。

    “我妈...我妈情况不大好...医院让我马上回去一趟......”宋希文抓住阿素的手臂,指尖冰冷,力道大得惊人。

    “好!我马上给璐姐打电话!”阿素最先反应过来,一边撑着宋希文,一边拿出手机拨通陈璐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阿素语无伦次地快速说明了情况,然后把手机递到宋希文耳边。

    “璐姐...”宋希一开口,强装的镇定彻底崩溃,只剩下无助的哽咽和恐慌。

    “希文,听着!”

    陈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异常冷静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抚平了宋希文一丝慌乱,“别慌,我马上协调!你现在立刻卸妆换衣服,什么都别管,阿素会帮你收拾。我这就联系导演和制片方请假,安排车和最近一班飞金檀的机票!听着,希文,冷静下来,阿姨还需要你,你不能先垮了!”

    陈璐飞速着思考着,南絮离开前“确保宋希文安全”的最高指令,以及苏梅的特殊性,她迅速权衡利弊。

    导演那边固然不好交代,但万一苏梅真有什么三长两短,而宋希文被耽误在片场...南絮的怒火绝不是剧组能承受的。

    陈璐果断的指令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宋希文混乱的大脑终于找到了一丝方向,她用力点头,尽管对方看不到:“好...好...”

    挂了电话,陈璐在千里之外立刻高效运转起来。

    片场这边,执行制片人也很快接到了通知,小跑过来对宋希文道:“宋老师,您快回金檀市吧!家里事要紧!这边我们来处理!”

    宋希文感激地看了执行制片人一眼,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阿素陪着她回到化妆间,迅速卸掉厚重的戏妆,换下湿冷的戏服,裹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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