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和力量。

    他喝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这才感觉魂魄归位了些,乖巧地点点头。他暗下决心,以后包里必须常备糖果,绝不能再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

    他刚想把空纸杯拿去扔掉,裴淡却先他一步,非常自然地伸手接过杯子,转身走向几步之外的垃圾桶。

    魏舜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挺拔的身姿和利落的动作,心脏某个角落不受控制地轻轻一跳:怎么连扔个垃圾都……这么有气势?他感觉自己快完蛋了!刚才指尖不小心碰到他嘴唇时那微凉的、柔软的触感似乎又回来了……不行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裴淡扔完垃圾,走回魏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头习惯性地微微蹙起:“还不走?打算在这儿过夜?”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催促和不耐烦,今晚他似乎格外烦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魏舜连忙站起身,眩晕感果然减轻了不少。

    他刚站定,包里那部不省心的手机就发出了震天响的搞怪铃声:“儿子儿子,我是你爸爸!爸爸来电话啦!儿子儿子,快接电话呀!”

    魏舜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对上裴淡瞬间投来的、带着探究和一丝玩味的目光,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尴尬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他捂着还在欢快唱歌的手机,语速飞快,眼神飘忽:“那个……裴老师,我去接个电话!您在这儿等等我,很快!特别快!” 说完也不等裴淡反应,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逃也似的冲向对面光线昏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楼梯间。

    ——

    楼梯间里阴冷潮湿,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牌散发着幽绿的微光,勉强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陈旧的气息。

    魏舜壮着胆子走进去,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他按下接听键,压低声音:“喂?干嘛?” 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带着轻微的回响。

    “你干医院去了?” 电话那头是陆泽旭。

    “没有!是裴淡受伤了!不是我!”魏舜立刻澄清。

    “他被谁捅了?”陆泽旭追问。

    “不知道!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疯子!”魏舜烦躁地回答。

    “傅雾苔让我去接你们,”陆泽旭说明来意,“要不要给你带点吃的?听你声音虚得很。”

    “要要要!” 听到“吃的”两个字,魏舜的眼睛在黑暗中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满汉全席在向他招手,“刚刚低血糖差点晕过去,快饿疯了!晚上啥也没吃!”

    “行,你知道是哪个医院吧?”

    “知道,我们在医院大门口等你。”

    “行,等着。”

    挂断电话,魏舜像逃离鬼屋一样快步冲出令人不适的楼梯间。

    裴淡还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才睁开眼,目光沉沉地看向魏舜:“打完了?谁这么晚找你?” 语气平淡,却莫名让魏舜觉得空气有点稀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

    既然都问了,魏舜也懒得遮掩,反正一会儿还要见面。“是陆泽旭,”他老实回答,“傅雾苔让他来接我们,他问我们情况怎么样。” 想到即将到手的食物,他的肚子非常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裴淡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寂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声的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

    裴淡走在前面,步履沉稳,对这里的路线似乎异常熟悉,拐弯、下楼,没有丝毫犹豫。

    魏舜默默跟在后面,心中疑窦丛生:难道他经常来医院?或者……是家里有什么人……?这些问题在脑海里盘旋,但他深知分寸,一个字也不敢问出口。

    更让魏舜不安的是今晚这持续的低气压。

    裴淡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烦躁和不悦,非常明显,只要不是瞎子都能感觉到。

    魏舜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刻意放轻了许多,生怕惊扰了这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危及自己的小命。难道是自己哪里惹着他了?是那些道歉?应该……不至于吧?他百思不得其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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