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舜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大脑嗡嗡作响,根本没反应过来黄苓最后那句话是在说他。

    说这枚戒指是他的……这怎么可能?他们只是演戏啊!这太荒谬了!太贵重了!这根本不是他能承受之重!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炫目的蓝光中移开视线,将目光聚焦在黄苓慈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期盼的脸上。

    他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婆婆,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的。”他小心翼翼地将戒指盒盖好,仿佛捧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然后极其郑重地、轻轻地放回桌面上。

    这枚戒指,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收下。

    他不是裴淡的心爱之人,哪怕他自己心里那份喜欢再汹涌澎湃,他也不能失去理智,更不能趁人之危。

    黄苓却皱起了眉头,一脸不解地看着魏舜,语气有些急切:“这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啊?傻孩子,你都是裴淡认定的人了,这枚戒指本来就是买来给心爱之人的,那当然就是给你的啊!”她的话语里充满了理所当然。

    魏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他和裴淡之间只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戏,如果收下这枚戒指,就意味着要用更多、更深的谎言去圆这一个弥天大谎。

    他觉得这已经严重越界了,是对黄苓信任的亵渎,也是对裴淡的……一种说不清的冒犯。

    “婆婆,”魏舜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而恳切,带着点晚辈的撒娇和为难,“这样吧,一会儿我去问问裴淡的意思,好不好?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我真的很怕搞丢。您看,能不能先放在您这里保管着?等……等以后再说?”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黄苓的脸色。

    黄苓看着魏舜诚恳又带着点不安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紧绷的神情缓和下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点点头:“好,好。那就先放外婆这儿。”她拿起桌上的戒指盒,目光落在那深邃的蓝色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魏舜听,“不过小舜啊,这枚戒指……它很特别。那位设计师在拍卖会上专门说过,它一生,只能认一个主人。一旦送出,就再不会属于第二个人了。”

    魏舜的身体再次僵住,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他愣愣地看着桌上那个小小的蓝色丝绒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一生只能有一个主人?也就是说,一旦送出,无论未来他和裴淡之间是真是假,是聚是散,这枚戒指都将永远打上“裴淡赠予魏舜”的烙印,再也无法收回,再也不会属于裴淡……

    黄苓转过头,看着魏舜紧蹙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以为他是被这戒指的寓意所震撼,目光更加柔和,充满了信任和疼爱:“那位设计师就是这么说的,这戒指啊,一生只认一主。”

    可是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和象征着唯一性的礼物,魏舜只觉得重逾千斤,根本接不住。

    或许……在某个遥远的、虚幻的未来,他渴望成为那个“唯一”。

    但现在,在冰冷的现实面前,他不能,也不敢。

    他不能接住这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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