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妃脸色一沉,刚想斥责代王不务正业。【剑道巅峰小说:凡梦书苑】\小`说^宅_ !吾~错′内.容?

    怎料一旁的韦义节眼中精光一闪,竟抢先一步拱手。

    语气热切说道:“竟有这般巧事!老臣平日闲来无事,也最爱钻研这些园艺果木的学问。”

    “若殿下不嫌弃,肯将赵王亲授的妙法赐教一二,老臣必定感激不尽!”

    韦妃紧蹙眉头,把己到嘴边的斥责强咽回肚里,眼中却掠过一抹深深的疑惑。

    她出身京兆韦氏,对这个族叔再了解不过——他一心钻营权术,何时竟有了侍弄花草果木的闲情雅致?

    莫非……他是想以此为借口,搭一座能与那位权势正盛的赵王拉近关系的桥?

    没错,韦义节心中盘算的正是此意。

    他暗想,赵王杨杲亲手摆弄的东西,必定是其心头所好。

    若能投其所好,培养个“共同爱好”,何愁关系不近?

    关系一近,于他仕途自然大有裨益。

    但他万万想不到,杨杲在潼关传授这些,不过是一时兴起,想着将这增产增收的实用技术推广开来罢了。

    至于说个人喜好?

    抱歉,前世为了讨好青梅竹马,在她家果园里做了许久免费牛马,如今提不起太多兴趣。?白!马¨书/院^ ′庚′鑫~醉.全^

    而年少的代王杨侑却完全没看透这层算计,他正愁一肚子新学问无人分享。

    见有人虚心请教,立刻兴致勃勃,成就感满满:“好啊!本王这就寻个地方演示给你看!”

    “走,去御花园,那边的果木正合适!”

    就在杨侑兴致勃勃,准备大展身手时。[仙侠奇缘推荐:悦知书屋]

    潼关大殿内,杨杲高坐案前,手里拿着杨义臣送来的折子,内容是关于各郡县查抄独孤氏和窦氏田产的积极性。

    起初各地还行动迟缓,瞻前顾后,自从关陇剧变后,这些地方官员就像被打了鸡血。

    争先恐后,恨不得把两家祖坟都翻开来查抄以表忠心。

    杨杲嘴角微扬,随手把折子扔在案上:“罢了,暂且不动他们。一切等父皇的圣旨到了再议。”

    他在等,等勒令关陇各家乖乖交出私兵隐户的圣旨。

    也在等,如何安葬他那便宜哥哥齐王杨暕的旨意。

    然而,他千等万等,等来一个晴天霹雳——杨广,要御驾亲征了!

    御驾亲征?杨杲几乎能想象那场面。

    他那酷爱排场的父皇,必定是鸾驾仪仗、绵延千里,根本不会体恤沿途百姓疾苦。*求\书~帮· ,嶵?歆·章-结.庚¢鑫¨筷·

    这哪里是去平叛?怕是逆贼还没见到,他自己就先把仅存不多的民心给霍霍完了,逼得更多活不下去的人揭竿而起。

    不行!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至少,不能再让他随意祸害百姓。

    杨杲眸光一凝,瞬间做出决断,沉声下令:“传令!明日一早,拔营启程,本王要亲自面见父皇!”

    ……

    江都郡,通济渠上。

    皇帝的龙舟船队几乎铺满了宽阔的河面,旌旗招展,舳舻千里。

    两岸,精锐铁骑沿河巡护,甲胄鲜明,刀枪耀目,彰显着帝国无上的威仪。

    杨广独立于最为宏伟的龙舟船首,俯瞰这浩大磅礴的场面,万丈豪情,帝王之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然而,他看不见船下那些赤着上身、筋骨暴起,在号子声中拼命拉纤的苦难身影;

    也看不见这极致繁荣的虚像之下,是无数民脂民膏正被肆意挥霍。

    “启禀陛下,赵王殿下加急送来密信!”内侍高声禀报。

    杨广眉毛一仰:“快!呈上来。”

    内侍王义快步上前,恭敬地接过密封的信匣,检查无误后,才转呈到杨广手中。

    杨广取出信纸,展开细读。

    起初面色平静,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到最后,干脆放声大笑:“好!好!不愧是朕的麒麟儿!”

    他畅快的笑声在河面上回荡,旋即收敛,下令道:“去,即刻召百官登船觐见!”

    约莫半个时辰后,文武百官陆续奉召,小心翼翼地登上了巨大的龙舟。

    在御前黑压压地站了一片,心中皆是忐忑,不知这喜怒无常的陛下又因何事突然召见。

    杨广目光扫过群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抛下了一颗惊雷:“朕的麒麟儿,刚送来捷报。逆贼独孤长青胆大包天,竟暗中召集关陇各族,意图起兵谋反!”

    只这一句,就让许多大臣头皮发麻。

    他稍作停顿,欣赏着下方骤变的脸色。

    才继续道:“幸而,京兆韦氏深明大义,悬崖勒马,临阵反正,己将独孤、窦氏等一众乱臣贼子,诛杀殆尽!”

    声音不重,却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在场百官耳中嗡嗡作响。

    尤其是那些出身关陇集团的官员,个个面无人色,藏在宽大袖袍下的双手难以抑制地剧烈颤抖。

    杨广微微抬手,语气慵懒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王义,把那些请罪书拿给他们好好看看。”

    王义躬身领命,从信匣中拿出请罪书递给了最前面的几位重臣。

    纸笺在沉默而颤抖的手中一一传递,每多一人看过,船上的死寂便更凝重一分。

    死一样的寂静里,杨广的声音再次淡淡响起:“都看清楚了?那么,诸位都说说吧,此事,朕该如何处置?”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怎么?”杨广的音调微微扬起,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方才还在私下议论风生,此刻却都变成哑巴了?”

    裴蕴使了个眼色,一个老御史硬着头皮出列,声音干涩:“陛下……依臣愚见,关陇各家……此次能自行清理门户,铲除叛逆,且……且认罪态度看来颇为诚恳……”

    “诚恳?”杨广打断他,声音陡然锐利起来,“诚恳到把主要人犯全都杀光灭口,连一个留给朝廷审讯查问的机会都不留?”

    “这就是你所谓的诚恳?!”

    御史瞬间额头冷汗涔涔,噗通一声跪伏在地,再不敢多发一言。

    杨广冷哼一声,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众人:“传朕的旨意!凡参与此事之家族,限期一月,将族中所有隐户悉数交出,登记造册!私兵全部解散,所有兵甲器械尽数上缴朝廷!如此,朕方可念其悔过,既往不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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