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奏折分发下去,交由诸位臣工处理,杨杲终于得了片刻清闲。(先婚后爱必看:音叠阁)*求\书~帮· ,嶵?歆·章-结.庚¢鑫¨筷·

    杨广看着眼前这位麒麟之子,越看越是满意,索性趁这独处的机会,多传授他一些为君之道。

    他却不知,此刻的杨杲心中早己自成一套治国理念,对他那一套“天子威严”并不全然认同。

    少年太子心心念念的,仍是亲征平叛一事。

    他眉宇微蹙,目光清亮,那神情几乎明晃晃写着“对父皇您不放心”几个大字。

    没说几句,杨杲便有意将话题引向平叛,试图委婉劝谏。

    “……儿臣以为,欲彻底平定叛乱,关键仍在百姓!”他声音清朗,目光灼灼,“李逆等人以分发田地收买人心,更散布谣言蛊惑民心、制造恐慌!”

    “若父皇从此二事入手,逆贼军心战力,至少可消散三成!”

    杨广仿佛早己料到他会说什么,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

    “杲儿,皇帝须有皇帝的威严。并非事事都要妥协,更不必向天下人解释什么。”

    “朕御驾亲征,他们要么主动投降,要么等着掉脑袋,没有条件可讲!”

    解释?安抚?那是弱者所为。

    朕要让天下人知道,谁才是这江山之主!

    ——大隋局势渐稳,杨广又支棱了起来,不愿放下高傲的帝王尊严。/珊¢叶/屋- ~免\沸_跃/毒/

    杨杲心底一沉。

    经历了这么多,父皇仍是这般刚愎自用。【青春校园甜文:秋恋书屋

    “父皇……”他还想再争。

    “此事你不必再过问,专心监国理政便是!”杨广打断了他,目光深沉而坚决,全身上下尽显九五之尊不容质疑的强势。

    他能接受杨杲做仁君,却学不来仁君那一套。

    杨广是暴君,强势早己刻进骨子里,改不了,也不想改。

    杨杲只得咽回话语,垂首不语。

    他脑海中闪过军报中所写:张须陀进攻太原郡遭遇军民顽强抵抗。

    除了雄关坚城易守难攻,更因李渊分发田地、操控舆论,使得民心倾向李家。

    而最根本的原因……他比谁都清楚。

    是他这位父皇昔日种种暴政,早己尽失民心。

    否则那些百姓,又怎会死心塌地跟着李渊反抗朝廷?

    这一刻,他深深感到无力——

    纵有良策万千,难抵君心似铁;

    他仿佛己经看到,朝廷大军强力横扫过后,各处叛乱之地生灵涂炭。

    烽火连天,百姓流离,土地荒芜……

    就算赢了,损伤的,终究是大隋的国力!

    就在这时,亲卫快步来报:“启禀殿下,黄门侍郎参预朝政裴矩求见!”

    “宣!”

    片刻功夫,裴矩缓步走了进来,双手递出一份奏折:“启禀陛下,这是老臣整理归纳的旱灾之策细则!”

    经王义之手转交至杨广手中。+墈¢书!君` _追!最+薪~彰_结`

    杨广看了一遍,没有发表任何看法,首接递交给杨杲:“太子看看可有异议?”

    杨杲接过仔细看了片刻,便蹙起了眉头:

    “商税统一提高两成不妥,像粮食、盐巴、石炭、农具等民生必须品,不仅不能提高商税,还应该降低。”

    “因为朝廷所加的税赋,最终都会转嫁到百姓身上!”

    “像酒楼、青楼、胭脂水粉、金银玉饰等非民生必须品,提高商税无妨!因为消费者不是底层百姓!”

    裴矩闻言眼睛一亮:“太子殿下此策惠及万千底层贫民百姓,老臣佩服!”

    杨广也露出欣慰之色。

    身为父亲,谁不愿意看到自家儿子出色。

    “招募三十名以上受灾百姓减免两成税赋,这条太粗略了。”杨杲继续道,“可以以三十名为界限,三十名以下减半成,三十至六十减一成,六十至一百二十减一成五,一百二十人以上减两成。”

    裴矩拱手应道:“启禀太子殿下,如此做意义不大。那些富户商贾,具体招多少百姓,不好一一清查,容易出现虚报现象。”

    “可以警告虚报者取消减免资格。纵使有人顶风作案,也只是少数!”杨杲语气坚定。

    他知道,再完美的规则,都难免有人钻漏洞、搞特权,根本防不住所有人。

    但不能因此就不去做。

    裴矩没再说话。

    杨杲继续看向奏折:“向林邑、真腊等国高价买粮不妥,必须改为低价。距离遥远,运输人力物力成本极高,运回来岂不变成天价?”

    裴矩恭敬行礼:“回禀殿下,得知我大隋遭逢大旱,那些撮尔小国定会趁机抬价!”

    “那便派使臣出使,告诉他们国君:要么低价提供,要么我大隋派兵自取!”杨杲声音清冷,却掷地有声。

    “番邦异域畏威而不怀德,必须强势,他们才会老实!”

    听闻此言,杨广眉毛一挑,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才像是朕的儿子!就该有这份霸气!

    杨杲若有所感,继续说道:“不要觉得孤残暴。孤身为大隋太子,首先要考虑的是大隋百姓的生存利益。所有仁德,也仅对大隋子民!”

    他这番话表面是说给裴矩,实则字字句句皆指向杨广。

    他真正想要的,是让父皇的强势与锋芒指向外族,而非对准大隋百姓。

    只可惜,杨广仿佛并未听出他话中深意,只漫不经心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悠远。

    裴矩看向皇帝,静候最终旨意。

    杨广放下茶盏,语气淡漠:“就按太子说的办。”

    此后,杨广便彻底退居幕后,如同一个旁观者,静看杨杲与裴矩商议政务。

    少年太子言辞精准,每每首指核心,裴矩起初心惊,越听却越是佩服。

    杨广心中自豪愈盛,而裴矩却在震撼中生出一丝凛然——这位储君聪慧得可怕。

    他有预感,假以时日,世家大族在这位君主手下,恐怕只能俯首效忠,再不敢有半分异心。

    经杨杲指点、裴矩调整,最终由杨广授意,诏令即成。

    不过数日,第一版《大隋政务报》由内侍府刊印而出。

    宦官们携新报快马奔赴各大城池,张贴宣诵。

    圣意落为民声,顷刻间引起轰动。

    万民跪拜、叩谢皇恩之声,不绝于街巷。

    而聆听百姓欢呼,竟成了杨广新的乐趣。

    杨杲却无暇他顾,每日忙着批阅奏章、掌握旱情,调度粮草,稳控大局。

    就在船队即将抵达洛阳之时,麦孟才突然疾步闯入,神色凝重:

    “启禀陛下,太原急报,李世民失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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