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再快点!”

    “都他娘的把吃奶劲使上!”

    “只要腿没断,就不许停!”

    “若李逆大军过了龙门,老子和你们一起完蛋!……”

    惨白的冬日下,尧君素正率部急行军。【虐恋言情精选:春雁书城】~e~z?k/s,w·.?n~e^t*

    怒吼声频频在寒风中炸响,千余名将士如同一条喘着粗气的长龙,呵出的白气在冷风中凝结成霜。

    铠甲碰撞声和粗重喘息声交织成一片,每个人都知道——龙门渡口就是生死线。

    “报——!”

    两匹快马迎着寒风疾驰而来,马背上的斥候几乎是滚落下来:"将军!纷阴县船只三日前己被叛军收拢!据传李逆先锋……己经渡过黄河!赵将军亲自带人去查探了!"

    尧君素只觉得后颈一凉,仿佛有人往他衣领里倒了盆冰水。

    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立刻快马加鞭禀报齐王!就说...”他咬了咬牙,“李逆主力己至龙门!”

    待传令兵绝尘而去,他速写了一份军报,交给亲信:“你,立刻赶往弘农郡禀报赵王!”

    齐王那个莽夫,根本不听人劝,一心只想着战功。

    若是被李渊所趁,河东、关中都得沦陷,想到那可怕后果,尧君素一阵头皮发麻。·2?芭^墈?书+蛧? \唔_错+内!容?

    “将军,咱们现在怎么办?”心腹亲卫低声问道。

    尧君素望向远处黄河方向,喉结滚动,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地扎营,等赵副将的消息。【感人至深的故事:半抹文学网】”

    ……

    蒲州城外,官军大营。

    帅帐内,齐王杨暕正烦躁地敲击着檀木案几。

    昨夜他大发雷霆后,各路斥候不敢怠慢,连夜撒了出去。

    此刻他正等着军情汇报,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

    “报——!”

    一名斥候风尘仆仆冲入大帐,单膝跪地:“发现李逆偏师己至纷阴境内,由李元吉统帅,约五千人马!”

    杨暕猛地起身,大步流星走到悬挂的地图前。

    纷阴二字在他眼中仿佛要烧出个洞来。他死死盯着那个位置,指节捏得发白。

    心腹乔信立即会意,上前追问斥候:“这支偏师从何而来?”

    “回大人,是从龙门方向来的!”

    乔信脸色骤变,转向杨暕:“殿下,看来叛军真从龙门渡口入关了。留下这支偏师,分明是要防备我军断其后路啊!"

    杨暕一拳砸在地图上,心中暗恨,又是这样!每次都被赵王杨杲料定先机。?零/点`墈.书+ -醉′辛′章`结`哽¨鑫^快¢

    先有宋老生兵败,现在又是龙门渡河,这些消息若传到父皇耳中,又要用自己的无能衬托他的英明了!

    乔信看穿他心中所想,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殿下,不如我们先吃掉这支偏师,再派兵守住龙门断其后路。届时首捣李逆老巢太原……"

    “妙!妙极!”

    杨暕眼中精光暴涨,转身厉声喝道:"传令!全军开拔,给本王灭了这支偏师!"

    军令刚下达片刻,王行本匆匆进帐:“殿下!叛军主力动向未明,贸然出兵恐中诱敌之计啊!霍邑之战时,他们就......”

    “住口!”杨暕勃然大怒,这话正戳在他痛处。

    如今再次被人拎出来提起,就感觉是他打他耳光!

    “你若怕死就留下守城!”杨暕冷笑,“本王亲自率军出征!"

    王行本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武将最忌被人说怯战,他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恰在此时,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尧君素派来的快骑滚鞍下马:“急报!李逆主力己至龙门,纷阴段船只尽数被敌军收缴......”

    杨暕得意地睨了王行本一眼:“如何?本王的军令可有错漏?”

    王行本想说,那也等探明李渊主力过河走远了再出兵。

    瞧到杨暕那神色,最终把所有谏言咽回肚里,咬牙抱拳:“殿下...英明。"

    “传令尧君素!”杨暕意气风发地挥手,“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把李逆拖在冯翊郡境内!”

    ……

    赤火镇,尧君素军帐。

    赵副将率先带领轻骑匆匆赶回:“禀将军,李渊主力己渡黄河,孙华叛军尽数归附,兵力多达十几万!”

    尧君素深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消息。

    亲兵一掀帐帘,大步进入:“将军,齐王军令!”

    尧君素接过看完,当即炸了:“拖?老子拿什么拖?”

    他一把扯开领甲,露出脖颈上狰狞的刀疤,“去告诉齐王,叛军己拥兵十余万,当务之急是速向朝廷请援!”

    “回禀将军,齐王己率军出击,前往汾阴消灭李逆偏师!”

    “糊涂!”尧君素一脚踢翻马扎,甲胄鳞片哗然作响,“李渊主力尚在河畔,龙门渡口更是进退自如!快马加急示警,当心李渊回师合围!”

    待传令兵飞驰而去,尧君素急声下令:“调整方向,速回蒲州布防!”

    他担心齐王杨暕不听劝,最终兵败,导致蒲州出现危机。

    “将军!”赵副将急声劝阻:“齐王军令是拖住李逆,违抗军令是死罪啊!回蒲州岂不是往他刀口上撞?”

    赵副将还有一句话没说,霍邑之战,明明是齐王不停催战占主责!

    最终却全部推到宋老生身上……

    若是再兵败,很可能会把责任推到尧君素身上。

    尧君素猛地攥紧剑柄,指节发白:“那你说怎么办?以卵击石李逆,让兄弟们白白送死?”

    赵副将迟疑了刹那:“末将斗胆建言,不如移师永丰仓,然后向赵王求援,以赵王之英明,定不会置之不理!”

    “赵王?”尧君素瞳孔微缩,脑海里浮现出那位贤名在外的赵王身影。

    平判主帅是齐王不是赵王!

    若赵王不愿蹚这浑水,岂不是把所有人害了?

    当然,若赵王肯出手相助,兄弟们从此便有了好归宿。

    踌躇权衡了好一会儿,他看向所有人:“你们说怎么办?

    众将突然齐刷刷跪倒,甲胄碰撞声如金石交鸣,阳光映着他们坚毅的面容:"我等愿随将军投效赵王!"

    尧君素深吸一口气,忽然拔剑劈断案角:"好!若赵王不肯相护,本将这颗头颅——"寒光闪过,半截案角应声落地,"便亲自送给齐王谢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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