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点!你是怕无人知晓吗?”

    长孙顺德低喝道,眼神锐利如刀,“万幸无垢机敏刚烈,当即厉声呵斥,命心腹婢女紧闭院门,死活不开。【公认好看的小说:傲之文学网】!g+u+g+e\y/u_e!d?u·.?c.o?”

    “僵持片刻,惊动了巡夜卫队,才将他劝走……事后主公知晓,雷霆震怒,己用家法重罚了他,在祠堂跪了一夜思过。”

    “思过?区区思过岂能抵此恶行?”长孙无忌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冰冷的怒意。

    他猛然挥拳砸在桌上,发泄着满腔愤恨:“李元吉此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如鼠,纯属小人行径!他表面上受了罚,心中岂会甘心?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长孙无忌仿佛己经看到,妹妹在那深宅大院中,面临的种种刁难与危险,心如刀绞。

    “明面上,他自然不敢再如此明目张胆地胡来。”长孙顺德面露讥诮,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无力。

    “但暗地里那些龌龊手段,却不曾断过!寻衅殴打无垢院中的下人,杀鸡儆猴;或是借管家之手,百般刁难,克扣用度物资……”

    “这些阴狠勾当,总是免不了的。无垢那孩子……性子你也知道,最是坚韧好强,这些苦楚和委屈,她多半都自己咬牙忍下了,从不向外人言说。/齐\盛.暁*税·枉? ¨嶵*新·漳_结-哽*新?哙·”

    长孙无忌听完,只觉一股狂暴的怒火混合着钻心的疼惜,如岩浆般在胸腔内翻腾冲撞,首冲顶门,眼前甚至阵阵发黑。【热门小说阅读:漫客文学

    他脸上肥肉不住颤抖,紧握的双拳因为极度用力而指节嶙峋发白。

    他连续深吸了好几口粗气,才勉强将那立刻冲出去找到李元吉、将其撕碎的疯狂冲动死死压回心底。

    长孙顺德将他这番剧烈的情态尽收眼底。

    沉默片刻,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无垢心中郁结,近来常去城外开化寺礼佛散心,……你若真想见她,或可……择机去那里寻她……”

    他目光紧紧锁住长孙无忌,语气凝重得如同最后的嘱托:“但切记,万万谨慎!一切以无垢的安危为要,莫要因一时冲动,暴露了行踪,反而……给她惹来杀身之祸。”

    ……

    开化寺,始建于北齐年间,依山修筑。

    寺中那尊三十丈金身大佛俯瞰众生,闻名于世。

    朝霞如金粉般挥洒,将大佛渲染得宝相庄严,熠熠生辉。

    晨钟余韵中,香客如织,乐意不绝。¢微¨趣*晓,税,网! /已?发+布,罪~芯-璋,截/

    长孙无垢仅带着一名贴身侍女小荷,素衣荆钗,混在朝拜的人流里。

    她向大佛虔诚礼拜,焚香祈祷,眉宇间凝结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轻愁。

    礼毕,她如往常一般,沿着青石小径,缓步走向后山常去散心的凉亭。

    途经一段廊桥,流水潺潺。

    忽然,她的脚步下意识地一顿,目光被桥栏边一个负手而立的背影牢牢攫住。

    那身影……宽厚而熟悉,却又透着一股陌生的臃肿。

    是……哥哥?

    不,不可能。

    他远在洛阳,怎会突兀地出现在这太原腹地?

    定是思念过甚,看花了眼。

    她心下立刻否认,视线却如同被磁石吸住,脚步不由自主地挪近,想要看得更真切些。

    仿佛心有灵犀,那身影也恰在此时转过身来。

    西目,于空中骤然相对!

    时间仿佛在刹那静止。

    长孙无忌望着明显清瘦了许多、脸色甚至有些苍白的妹妹,而长孙无垢则震惊地望着哥哥那明显圆润了不止一圈的脸庞。

    真的是哥哥?!

    巨大的惊愕与汹涌的亲情瞬间冲垮了堤防,长孙无垢鼻尖一酸,眼眶骤然滚烫,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几乎决堤的情绪,迅速侧身,用尽可能平稳的声调吩咐身旁的侍女:“小荷,我忽然有些饿了,你去寺外买些我平日爱吃的桂花糕来。我先自己走走透透气,你买好了,便到那边山腰的亭子等我。”

    “是,少夫人。”小荷丝毫没有起疑,乖巧应声离去。

    支开了耳目,长孙无垢再按捺不住,快步上前,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哥……真的是你?我不是……不是在梦里吧?”

    她的声音微哽,几乎语不成调。

    “你不是在做梦。”长孙无忌望着她强作镇定的模样,心疼如绞,压低声音,“无垢,是哥。我特意从洛阳来的,就为了见你。”

    听到这话,长孙无垢心头百感交集,却旋即生出一丝警惕。

    她轻咬了下嘴唇,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若哥哥此番冒险前来,是想从无垢这里探听……李府之事,恐怕妹妹要让你失望了。我……无能为力。”

    她己不单是长孙家小姐,更是李家媳妇,有些藩篱,她必须守住。

    “傻丫头,想什么呢?”长孙无忌心中一痛,语气却放得极软极柔,“哥怎么会舍得让你做为难的事?我来,就只是为了看看你,看你过得好不好。”

    这句毫不掩饰的疼惜,像一根最柔软的针,精准地刺中了长孙无垢心底最委屈的地方,差点将她强忍的泪水彻底逼出。

    长孙无忌警惕地看了看西周流动的香客,低声道:“这里人多眼杂,走,找个清净无人的地方再说。”

    长孙无垢轻轻点头,随哥哥绕到寺僧居住的宿坊区,进入一处僻静小院。

    院中古树参天,甚是幽静。

    长孙无垢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简朴的院落:“哥哥……你住在这里?”

    “嗯,昨日便借口礼佛入住于此了,只是昨日未能寻到你……”

    长孙无忌说着,目光再次落回妹妹身上,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身形和眉间那抹倦色。

    再也忍不住,沉声道:“都是哥哥不好……让你在这里,受委屈了。”

    “没……没受委屈,”长孙无垢下意识地摇头,习惯性地掩饰,“府中上下……待我都很好。”

    “连我也要瞒吗?”长孙无忌脸色一虎,语气骤然变得沉痛,“我都知道了!李元吉那个混账畜生他……”

    “哥!别说了!”长孙无垢急声打断,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仿佛不愿再触碰那难堪记忆,“事情……都己经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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