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阳城外,枝子岭。(高分神作推荐:春竹书屋)?晓¨税~C~M_S! ^追.最^新·璋!截¢

    一座荒废的山神庙掩映在郁郁葱葱的林木之中。

    庙宇年久失修,残破的门窗结满了蛛网,山风吹过,扬起陈腐的尘土气息,混杂着香火尽散后的苍凉。

    斑驳的山神像前,秦琼正凝神听取斥候禀报。

    情报显示,近日并无大军增援寿阳,这意味着,城中守军仅有原本的三万之数。

    秦琼心下稍安,若能依计顺利拿下城门,以官军精锐之师,击破这三万叛军绝非难事。

    然而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将军!”一名斥候快步走进来,压低声音急报,“我们擒获一对形迹可疑的男女,细皮嫩肉,绝非寻常山民或行商!”

    那斥候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他们自称是行商,可那女子一身贵气,男人养得一身肥膘,根本不是风餐露宿之人。”

    “属下猜测他们是李逆近臣家眷,或许能审问出一些叛军军情!”

    话音未落,长孙无忌和长孙无垢兄妹二人被推搡着进了庙门。

    长孙无忌心中叫苦不迭,为躲避可能的追兵,他们不敢进城。

    山道太过崎岖,只得舍弃马车,带着两名忠心随从翻山越岭。*卡.卡^晓`说*王? _冕`费+跃~黩¨

    岂料祸从天降,随从为保护他们力战而死,兄妹二人也终究没能逃脱。

    他下意识将妹妹护在身后,目光急扫西周。【推荐指数★★★★★:林静阅读

    秦琼锐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沉声道:“说出你们的真实身份。若是良民,我们不会滥杀无辜。”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打量着眼前这群人。

    他们虽然身着粗布麻衣,但那股子经年沙场磨砺出的彪悍气息和严谨的站位,绝非山贼流寇所能有。

    长孙无忌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诸位……是朝廷官兵?不是山贼?”

    “还算有点眼力。”秦琼并未否认。

    “哎呀!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长孙无忌顿时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神色,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们兄妹二人千辛万苦,正是来寻找张须陀老将军的啊!”

    秦琼眼神骤然一凝,警惕未消:“你们究竟是谁?”

    “实不相瞒,”长孙无忌整理了一下狼狈的衣襟,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在下长孙无忌,乃东都太子殿下麾下!”

    秦琼闻言愕然一怔,他的确听说过此人,太子殿下的心腹干臣,洛阳新贵。.咸+鱼!墈*书? *嶵*薪!漳_节,更.辛¨筷,

    但疑虑随之而来:“长孙大人?你怎会出现在这太原险地?”

    不等长孙无忌回答,旁边一名性子首的斥候忍不住插话,语气里带着怀疑:“将军,千万不要信他!太子殿下麾下,皆是一心为民、清正廉洁的好官!您再瞧瞧他,这满身的肥肉,不知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才养出来的!”

    长孙无忌顿时一脸尴尬,连忙摆手解释:“误会,天大的误会!在下奉太子殿下之命,督办石碳炉、惠民火锅以及新建工坊区等一应事务…这…这每日里迎来送往,吃喝应酬实在太多,不知不觉就…就胖了些许……”

    秦琼心中暗说:你这何止是胖了些许?

    但观其言辞恳切,而且所述事务确有其事,心中怀疑不免减了三分。

    为稳妥起见,他扭头吩咐亲兵:“去,把章伍长唤来,他曾说在惠民火锅店见过长孙大人。”

    惠民火锅店定价六十文一位,相当于普通百姓两日工钱。

    但对寻常人来说,这己经是全家数日口粮钱,哪舍得挥霍?

    就像秦琼等人,都是只闻其名,未尝其味。

    真正的消费主力,是那些东都官员、商贾等。

    仅有少数百姓,会去咬牙尝鲜!

    不多时,一名黑脸精干的伍长快步走来。

    他仔细端详了长孙无忌片刻,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抱拳道:“长孙大人!真的是您?您似乎瘦了一些!”

    “……”秦琼等人顿感无语,瘦了?莫不是在说笑?

    终于有人认得自己,长孙无忌长舒一口气,几乎要喜极而泣:“如假包换!正是在下!”

    他随即许下承诺,试图拉近关系:“待到了洛阳,我定做东,请诸位兄弟去惠民火锅店尝鲜,不必排队等候!”

    这话顿时让周围紧绷的气氛活跃起来,斥侯们脸上露出笑意。

    “那可太感谢大人了!”

    “我早想去了,每次路过见到那长队就头皮发麻!”

    “你是舍不得兜里那几个铜板吧!”

    说笑间,秦琼重归正题:“长孙大人,此地即将变成战场,凶险万分。末将这就派人护送您与令妹前往后方大营,裴将军会妥善安置你们!”

    长孙无忌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张老将军是要对寿阳城用兵了?”

    秦琼略一沉吟,觉得此事倒也不必瞒他,便道:“实不相瞒,昨日寿阳守将副将赵胜遣其子送来降书,表示愿弃暗投明,并于今夜献开城门。”

    “今晚我军将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寿阳!”

    “只是,城内毕竟有三万守军,即便拿下城门,恐怕也免不了一场恶战。”

    长孙无忌闻言,眉头瞬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

    他脱口而出:“昨日刚献降书,今夜便迫不及待要开城门?这时间是否太过仓促急切?其中细节可曾探查清楚?秦将军,此事……会不会有诈?”

    “有诈?”秦琼眉头一挑,显然对此质疑有些意外,“送降书者乃是赵胜亲子,主动留下当人质!若非真心投诚,岂会如此?”

    “况且,即便真有埋伏,我官军精锐又何惧区区叛军!”秦琼话语中透着身经百战带来的强大自信。

    长孙无忌却并未被这份自信感染,反而神色更加凝重:“秦将军,事关重大,可否请您再将收到降书,以及与对方约定的详细过程告知在下?”

    秦琼虽然感觉他多虑,但碍于对方身份及其真切关怀,便压下性子,将经过复述了一遍。

    长孙无忌凝神倾听,每一个细节都在脑中飞速流转。

    突然,他眼中精光一闪,抬起头来,语气斩钉截铁:“秦将军!我有七成把握,此乃叛军设下的调虎离山之计!”

    秦琼心中猛地一凛:“长孙大人何出此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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