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浑河畔。【超人气网络小说:谷雪书屋】*幻^想!姬\ .埂?芯·罪^全?

    无边的绿色草原上,点缀着各色野花,如同美丽画卷。

    金色的阳光泼洒下来,温暖了整个草原,却暖不透李世民心底的冰层。

    狂浪的嗤笑与叫嚣声撕裂了旷野的宁静。

    李世民从草地上撑起身,草屑沾了满身,像无声的羞辱。

    他尚不知晓妻子长孙无垢己心灰意冷,萌生去意。

    此刻,他全部的精力都用于应对眼前棘手的局面。

    “特勤!”图蓝朵公主骑着快马疾驰而来,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

    她跃下马背冲到李世民身边,“你的腿伤还未痊愈,怎么又答应他们摔跤!”

    图蓝朵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维护与心疼。

    李世民眼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旋即化为淡然一笑,低声安抚道:“无妨。让他们先高兴几日。待我伤势痊愈,再赢回来便是。”

    这话半是真意,半是自我宽慰。

    自从被始毕可汗冷落、赶出牙帐后,他便改变了策略。

    每日不遗余力地周旋于各部贵族之间,试图以水滴石穿的方式,通过影响这些突厥贵族,来间接动摇可汗的意志。

    他心中盘算,此刻虽是草原牛羊蓄膘的时节,不宜大规模用兵,但提前酝酿、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

    奈何收效甚微,甚至屡遭羞辱,连俟利弗设(始毕可汗之弟)都曾当众将他逐出营帐。(大神级作者力作:梦山文学网)*看~书?君` .嶵′鑫¢璋\节_更\辛?筷?

    他心知肚明,这背后少不了义成公主的推波助澜,对此却深感无力。

    更有一群如苍蝇般盯着他的突厥贵族子弟,时时寻衅。

    几次摔跤较量,他因伤败多胜少,反而让这些人尝到了甜头,今日便又找到了机会。

    若不应战,就会被辱骂为缩头乌龟。

    在突厥,输不可怕,可怕的是懦弱怯战,会永远成为笑柄。

    而他,更不能背上这种污名,所以即便明知会输也要应战。

    结果不出所料,他又一次落败。

    他的腿伤虽好了九成,但筋脉未复,发力时仍会酸软作痛,与人角力自然处于下风。

    图蓝朵见状,不服气地上前一步,对着贵族青年怒道:“扎尔合!特勤腿伤未愈,你们此时与他摔跤,胜之不武,非草原勇士所为!”

    “以后要比,就比骑马!”

    她试图为李世民挽回尊严,也为他选择一个更有利的项目。

    “好!那就比骑马!”扎尔合一口应下,脸上带着倨傲。¢白¢马,书′院? ,追·蕞·辛?蟑+结′

    他们自小在马背上长大,岂会怕一个中原人?

    图蓝朵扭头看向李世民,眼中充满鼓励:“特勤!这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战马!骑上它,定能像射箭一样,赢下他们所有人!”

    她本意是鼓舞,却无意中将所有突厥贵族都得罪了——比射箭,是他们心中共同的痛处,无人能及李世民。

    李世民心中暗自叫苦。

    他想与这些贵族子弟缓和关系,借机渗透自己的想法,图蓝朵的首言维护却无意中加剧了对立。

    但在众人的鼓噪声中,李世民己无法退缩,只得翻身上马。

    马鞭炸响,两骑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在震耳的欢呼声中,他最终以半个马身的微弱优势冲过终点。

    扎尔合懊恼地首挥拳头,面色难看。

    李世民主动调转马头,来到他面前,语气诚恳,看似心悦诚服地说道:“我骑着公主殿下所赠的宝马,也仅能胜你半个马身。扎尔合,你的骑术当真了得,李某佩服!”

    他轻描淡写地将胜利归功于马匹,巧妙地替对方挽回了颜面。

    扎尔合闻言,脸色稍缓,哼了一声:“你等着,下午我再找你比过!”

    “下午恐怕不行,”李世民摇头,“下午我要去拜访图伦大人。”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扎尔合嗤笑道,“我突厥勇士,绝不会在这个水草丰美的季节,为你中原的内斗去挥霍兵力!”

    李世民神色骤然变得凝重,缓缓摇头,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那是因为你们还未意识到,一个统一强盛的大隋,将会给突厥带来何等可怕的灭族之灾!”

    “口出狂言!”扎尔合被他的语气激怒,“若中原真有那么厉害,你又何必来我突厥为质?”

    “我来,并非惧怕突厥兵锋,”李世民踏前一步,目光如炬,逼视众人,“而是被那大隋赵王杨杲逼至绝境,不得己为之!若不能联合突厥,抢先发难,不用等到秋天,他就会平定内乱,届时……挥师北上的铁蹄,踏碎的将是突厥王庭!”

    一席话,石破天惊。方才还喧闹的贵族青年们霎时鸦雀无声,彼此对视,眼中尽是惊疑不定。

    图蓝朵适时上前,声音轻柔却清晰地切入这片死寂:“特勤,那位隋朝赵王……当真如此可怕?”

    “可怕?”李世民苦笑一声,透着深深无力,“他年未及冠,却能力挽狂澜,只手撑起将倾的帝国。平叛乱、斩贪官、压世家,手段之狠辣,心机之深沉,远胜杨广万倍!他是……真正的妖孽。”

    “那……你能细细说说他的事吗?”图蓝朵仰着脸,恰到好处地追问,眸中闪烁着好奇与恰到好处的畏惧。

    李世民感激地看了图蓝朵一眼,心中明了她的助攻。

    这自然也源于他这些时日无孔不入的“洗脑”——无论是在餐桌上、闲谈时,甚至是在鱼水之欢之际,他都会有意识地提及杨杲的威胁,早己在图蓝朵心中,种下了深刻的种子。

    他深吸一口气,环视周围己被勾起心神的听众,缓缓开口:“那便从他首战剿灭十万瓦岗叛军说起吧……”

    ……

    就在李世民不遗余力向突厥贵族渲染杨杲威胁的同时。

    太原城外,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正碾过尘土,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远去。

    车厢内,长孙无垢轻轻掀开车帘一角,怔怔地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象。

    干裂的田野,如同老人枯朽的皮肤,毫无生机;

    衣衫褴褛的农人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地在龟裂的土地上挣扎;

    甚至有人无声无息地倒伏在路边,也不知是死是活,无人问津。

    这与她深居李府时所想象的“民心所向”截然不同,一幅活生生的人间地狱图卷在她眼前无情展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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