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这番放权,除了懒得处理繁杂政务,更多是出于对杨杲能力的认可与放手。[好评率最高的小说:凡蕾阁]*晓_说~C¨M^S. ,耕′薪′蕞¨哙`

    他早己决心推行“皇帝亲征西方,太子监国理政”的格局,此时不过是借势而为。

    杨广大步离去,黄亘躬身紧随其后,留下满殿心思各异的朝臣。

    有了皇帝亲口谕令,群臣再无顾忌,纷纷名正言顺地向杨杲示好。

    此前他们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实在是畏惧杨广喜怒无常的性子——昔日攀附齐王杨暕的臣子下场何等凄惨,血还未干,谁能不惧?

    但现在,不一样了。

    “启禀殿下,这是征调民夫的奏折!”段达率先出列,声音洪亮,“臣建议调集三十万民夫运送粮草,以保大军后勤无虞!”

    杨杲心脏猛地一沉。

    他面上不动声色地接过奏折,指尖却微微发冷。

    大隋虽有当世最先进的粮草转运体系,但对民夫而言,却是一条白骨铺就的血路。

    当权者只看得见粮草能否如期抵达,何曾看见沿途倒毙的累累尸骨?

    段达这封奏折,通篇皆是征调调度,对民夫安危、生计,竟只字未提。

    杨杲抬起眼,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段大将军,依此奏而行,民夫伤亡,可能控制在千分之一以下?”

    段达脸色一苦,忙躬身道:“殿下爱民如子,仁德之名,老臣敬佩!然粮道攸关大军命脉,途中更常遭敌军偷袭、匪患袭扰……伤亡之事,实在难以控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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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杲心底冷笑,声音却依旧平稳:“你说的皆是客观之难。但为官者,不仅要确保粮草,更须惜护民力。民夫死伤过重,损耗的是大隋国本,损的是父皇仁德之名!”

    段达被噎得一滞,随即摆出更恭顺的姿态,实则一脚将皮球踢回:“末将愚钝,恳请殿下示下解决之道——”

    言下之意,漂亮话谁都会说,你行你上?

    殿内一时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于杨杲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质疑与观望。

    不少老臣心底甚至泛起一丝轻蔑——太子毕竟年轻,空有仁心,哪知实务之艰?

    杨杲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岂会不知段达的刁难?但这正是他立威之时!

    他略作沉吟,旋即抬眼,目光清亮如刀:“其一,严控年龄:民夫只征十六至西十岁青壮,体弱者一概不取!”

    段达顿时叫苦,仿佛早己料到这句空话:“殿下,若只征青壮,人数远远不足啊!粮草若误,这责任…”

    “人数不足,那就适当放宽征调范围!”杨杲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他的诉苦,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总之绝不允许出现大批民夫累毙途中!”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每一个字都砸在臣子们的心上:“给征调的民夫配发水囊、足量干粮!在艰险路段,必须设立郎中救治点,若有病患,立即救治,不得延误!民夫也是大隋的子民,不是牲口!”

    不等段达反驳,他语速加快,抛出更惊人的举措:“其二,改进运输工具!从根本上节省民力!”

    他拿起朱笔,铺开宣纸,挥毫画出两条平行的长线,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山.叶?屋? *首·发,

    “在平坦路段铺设轨道!用烧制砖块砌成,中间仿车辙内凹,形成固定车道!”他笔尖重重一点,“马车循轨而行,阻力大减,效率倍增,纵是雨天,也能通行!省下的民夫人力,用于调补艰难路段!”

    这时代的运送车辆都是木轮,装满货物,阻力极大。

    在短时间内无法改进车辆的前提下,只能改良道路。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砖石轨道?闻所未闻!

    杨杲感受着那些目光从质疑变为惊愕,心中豪气顿生。

    声音愈发沉凝有力:“其三,增加粮草运输途径,比如向沿途豪绅借调购买粮草,减轻运输压力……”

    杨杲在朝堂之上从容自若,一条条革新之策信手拈来,如同拨弄琴弦般流畅。

    殿内群臣听得心神震动,原本存有的几分轻视之心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敬畏——这位年轻的太子,手段竟如此老辣!

    ……

    与此同时,御史大夫府邸内却是一片压抑。

    裴蕴独坐高堂,面色阴沉如水。

    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恐怕真的要失势了。

    那位太子殿下手段超乎想象,处理政务竟滴水不漏,连他自己都在心底不得不叹服。

    更致命的是,陛下志在西方,往后这朝堂……恐怕真要成了太子的天下。

    想到此,一股冰凉的危机感顺着脊椎爬升。

    “老爷,”管家谨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府外有一人求见,自称是老爷子侄,说有家书亲手奉上。”

    裴蕴眉峰微蹙,闪过一丝讶异:“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身着锦袍的年轻公子稳步走入,躬身行礼:“侄儿裴景言,拜见叔父大人。奉家父之命,特来呈上手书一封,嘱托定要亲交叔父手中。”

    裴蕴打量着来人,面容陌生,但很笃定没人敢在他面前冒充裴氏血脉。

    他接过信笺,展开只扫了几眼,脸色骤然剧变!

    此人竟是裴寂次子!

    裴寂虽与他同出河东裴氏,却早己投效李渊,是李渊的心腹谋臣!

    “全都退下!”裴蕴猛地挥手,声音冷厉,“关门!任何人不得靠近!”

    待下人尽数退去,房门紧闭,他狠狠将信笺拍在案上,目光如刀锋般刮向裴景言:“你好大的胆子!就不怕老夫立刻命人将你拿下,扭送陛下发落?!”

    裴景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强自镇定道:“家父既遣侄儿前来,自有几分把握……”

    “呵,”裴蕴冷笑一声,眼中尽是讥讽,“跟我玩这套,你还太嫩!来人!”

    大门应声而开,护院的身影赫然出现!

    裴景言吓得脸色一白,急声道:“叔父且慢!”

    裴蕴缓缓抬手轻摆,护卫退了出去,目光却依旧冰冷锁定着裴景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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