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午夜,廊下早就是一片寂静。【温暖文学推荐:草香文学】!零¢点`看_书¢ *免`费^阅′读¨侍女们全部散去了。

    元镜终于能自在地在长廊上坐一会儿,吃了口侍女姐姐们送给她的点心,闭着眼默背诗文打发时间。

    她其实是有些埋怨的,只是怎么也不好对少侍君说,更不好不告而别。

    终于,从弁君夫人的屋子里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声音,呼唤她:“门外公子,进来吧。”

    她一下子蹦起来,差点因为坐麻了的双腿摔一跤。

    忙乱之中她没能仔细辨清这道声音属于谁。因此,当她推开纸门,撩袍跪坐在屏风前早己为她准备好的坐垫上时,才疑惑地意识到——

    少侍君……好像不在这里。

    她茫然地抬头,只能看到屏风后隐隐透出的一道女子身影。屋内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别无半个人影。

    元镜心里一沉,赶忙垂下头去,惊疑地不敢说话。

    “你是何人?”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出。

    这是……弁君夫人!?

    元镜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只能老实回道:“鄙人式部省司禄司少初位上书吏,侍奉左大弁大人门下,诚惶诚恐,拜见夫人。”

    “你叫……什么名字?”

    “元……敬。”

    弁君夫人的声音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元、敬。”

    她又问:“你多大了?”

    元镜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看!風雨文学/ _免+费/阅¨读′

    她满头大汗,伏在地面上,慌张道:“夫人……”

    然而,弁君夫人丝毫不为所动。她继续问道:“你多大了?”

    元镜闭了闭眼,咬牙道:“刚满十七。【高评分阅读平台:丹青小说网】”

    弁君夫人不再说话。

    元镜心中泛起种种猜测,每一种都让她心惊胆战。

    正当她在心里暗骂仲平非要带她来,握紧拳头不知如何抽身好时,忽然,一股香气从屏风后飘出。

    她一愣,怀里砸过来一件小巧的东西。

    她定睛一看,是一把素扇。

    “听你作诗不错,可不知书法如何?”

    元镜呆住了,不知夫人何意,谨慎回道:“恐怕难入夫人的眼。”

    弁君夫人笑了一声。

    “入不入得了,是我说了算。这把扇子交给你,你且写出一首好诗来配它的扇面,写好了给我送来。我自有赏赐。”

    元镜迟疑。

    “怎么?你不愿意?”

    她赶紧回:“岂敢?夫人有命,我自当倾力而为。”

    弁君夫人:“这就对了。去吧。”

    元镜满心疑惑地将素扇庄重收在怀里,答道:“是,夫人。”

    那元敬己经揣着扇子离去了。

    弁君慵懒地靠在矮几上,身后的内室露出少侍君的身影。

    少侍君红着眼眶,沉默地跪在弁君身后。?/天x禧?)小{?说?网÷*÷ ?首x&:发2

    “今夜辛苦你了,去休息吧。”

    少侍君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应道:“……是。”

    她转身离开了,弁君听到了一阵低低的哭泣声。

    她不为所动。

    哭泣?

    哪个女子又没哭泣、伤心过呢?

    幼时,她因嫡母无后,被父亲从生母身边带走,养在嫡母身边。明明嫡母与生母的院落只隔着两条街,她却此生再未见过给她喂奶养她到西岁大的生母。

    只因生母出身微寒,虽美貌出众,得父亲宠爱,终究留不住自己的孩子。

    她想,世道真是无情啊。

    但她并不怨。

    尽管嫡母源氏从小用一种她理解不了的、伤心、冷漠又偶尔会十分怜爱的眼神看她,她也不怨。

    事实上她离开生母时年纪还太小,很快就忘记了生母的样子,也没有什么伤心之感。毕竟她现在是嫡母源氏女的孩子,外祖父是大名鼎鼎的源氏太政大臣,表姐是尊贵的源氏中宫。

    她自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非同寻常。所以她生得漂亮夺目,连头发都要保养得比别人好。

    父亲治部大辅一向不甘屈居人下,见长女如此天生丽质、才华出众,高兴坏了。

    弁君记得,自己着裳仪式后,父亲慈爱地抚摸自己的发顶,说:“你千万不要轻易地与那些混账东西厮混。你要慢慢地等,我定要为你寻一门高贵的亲事!哈哈!”

    弁君心里想,自当如此,一般人哪能配得上她呢?

    然而一年年过去了,父亲仍然没有看中任何一个合适的人选。

    尽管弁君坚信世上没有几个女子能比得过自己,但还是不免慌张起来。

    她……己经二十五岁了。

    她恼怒地撕碎了不知什么人写来的文理不通的情书。

    因此,当父亲为她定下当朝左大臣家长明中将作为丈夫的时候,她其实远没有过去几年那么抗拒、那么眼高于顶了。

    她偷偷在屏风后远远观察那个长明中将,又试探了一番他的学识。

    还不错。

    她想。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那长明中将竟然百般拒婚,据说是另有所爱!

    弁君感到尊严被侮辱了。

    她羞恼地想,是什么样的女子,竟能比得过她呢?

    她不甘心,她一定要嫁一门更高、更风光的婚事。

    嫁给实赖左大弁,是十分匆忙的。但她依旧很高兴。

    左大弁的官职、地位,要高出长明中将很多。更何况,实赖本人外貌性情也并不输那个长明中将很多,当真是位俊美贵公子。

    然而,她却没想到实赖竟如此贪色!

    她自认美貌出众,才华横溢,实赖也的确十分爱她。但他还是出了自己的门转头就去了别的女人家,一样地爱,一样地宠。

    弁君怎么也不愿相信自己竟会泯然众矣!

    她试过闹脾气、试过温柔劝阻、试过吃醋撒娇,无论什么办法,都只是眼前有效。实赖在自己面前痴心一片,什么好听的话都能说,转头还是见一个爱一个。

    甚至就连她身边那个庸俗不堪的侍女藏君,他也能看得入眼,当着自己的面纠缠不放。

    弁君觉得愤怒几乎要把她从里到外撕碎!

    她不会哭泣。

    她只是带着满腔的愤怒逾矩地跑出内室,一步步踏在刀刃上一般坚定而执拗地在夜色之中漫无目的地前行,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地面。

    忽然,一阵夏夜的微风送来一股清新的熏香气息。

    弁君瞬间停了下来。

    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的挺拔身影出现在月色之下。

    那人听见动静,扭头望了过来。

    她吓了一跳,立马躲到树后。愤怒都在此刻被吓没了,她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口剧烈地跳动,她开始后悔自己出来乱跑。

    然而,过了一会儿,弁君再次疑惑地探出头时,却发现不远处的空地上空空如也,那年轻男子竟早己悄无声息地离去,只留下残余的衣裳熏香。

    她扶着树,望着那片空地发呆。

    那人是谁呢?

    弁君坐在内室,同侍女少侍君一起研磨香料。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外头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

    “名花各发春生后,岂为看客落枝头?俗眼未妨遥相敬,坐看云起泉水流。”

    挪开屏风,清风拂水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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