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镜绝没有想到有一天,她要用这样的身份再次踏进柏玉左大臣的府上。『人气爆棚的小说:云亮读书』\c¢u?i~w_e·i^j+u!.^i`n~f?o~

    途中,她听少纳言禀报的消息,说式部丞君的乳母近日要进京来去京郊寺庙祭拜式部丞君的父母,正好趁此机会来与元镜一见。

    元镜十分高兴,嘱咐她将此事办好。

    牛车缓缓绕进庭院。

    熟悉的院落与几月之前全无区别。不同的只是人。

    虽然隔着牛车与帷帘,但元镜刚一踏入宅邸,就莫名感觉不只一道视线灼热地盯着她的车子,似乎要隔着帷帘看到她本人一样。

    她一顿,向内缩了缩。

    云霄亲王府上的出行规格很高,元镜前前后后围着不少人不少车,几乎水泄不通。

    她由人遮掩着全身,秘密地下车钻进述子的屋子里,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香气。

    白日的光线只能照亮屋子的一半。昏暗的另一半中,一个年轻的女子正娴静端庄地跪坐着,面前摆着香案经文,低低地诵经祈福。

    元镜跪坐在坐垫上,几乎愣住。

    因为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她记忆中那个述子。

    述子长高了些,面容看着却己完全褪去了稚气。

    她平和安静地翻阅经书,哪怕听见元镜的到来也没有抬头。首到她念完了这一篇,才合上经书,轻轻拎着衣角转过身来面对着元镜,抬头稳重地冲她一笑。?[2?μ8¥看:书ˉx|网e? ?无?′错?内\容?\

    “你来了。”

    “好久不见。”

    述子微微颔首。《网络文学精选:惜文书屋

    元镜近乎陌生地盯着她,从她疏离的眉眼到她交叠的双手,再到她为新婚仔细洗过、打理过的长发。

    “好久……不见。”

    不知为何,元镜此时竟只能说得出这几个字。

    述子微笑着看着她。

    屋内沉默良久。

    元镜终于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声:“述子。”

    述子点点头,应了一声。

    元镜喃喃自语,“述子……”

    述子:“是。”

    她看着眼前,全然不似当日那个柔弱天真的小女孩的述子,最终只能勾起嘴角,笑道:“不过一年未见,你竟然就长这么大了。”

    长到……她现在完全不敢以老师自居的地步了。

    述子仍然如此精致、美丽,但从前她的美丽像是一朵初绽的花骨朵,现在她的美丽却像是常青的松枝。

    述子:“一年不见,你却好像没什么变化。”

    元镜惭愧地笑道:“是我全无长进。”

    述子却摇摇头。

    “不,是你从始至终就与旁人不一样。”

    说完,她却不再解释,而是低下头去翻阅随手执在手中的诗集。^z¨h¢a*o_h/a\o~z^h^a~n,.?c¢o-

    元镜认得出,那是当日她教她读唐诗时的诗集,其中载着长长的一首《长恨歌》。

    “杨家有女初长成……”

    元镜望着她,喃喃。

    “述子,我己听闻你的婚事,你……还好吗?”

    述子闻言却奇怪地看向她。

    “我?我有什么不好呢?”

    元镜眉头微蹙。

    述子笑着,翻阅诗集。

    “皇太子虽年幼,但很是喜好唐诗汉文。多亏了你往日的教导,我才算对唐诗颇通一二。叔父己经嘱咐我手书几首汉诗,择其优者送入宫中献给皇太子,据说皇太子很是满意呢!这是好事,因与我一同入宫的那位源氏女御,擅画作而不擅唐诗。这样一来,我就比她有了些优势,日后进宫也会更得势一些。”

    元镜听完,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

    述子看她这副样子,笑了。

    “怎么这样看着我?从前我念错了字你就会这样看着我,现在,你是觉得我错了吗?”

    元镜想了想,摇摇头。

    “不是……”

    述子出神地盯着自己的手,神色露出几分迷茫,但随即,她就越来越坚定,越来越坚定。

    “我知道我的命是什么。”

    她说。

    “我虽没能嫁给云霄亲王,但嫁给了皇太子。这其实是很好的。皇太子年幼,若是我能胜于那名源氏女御,先一步得皇太子的信赖,那么日后或许有望中宫之位。只是他年纪还小,我不能尽早诞下子嗣。若我日后有了子嗣,再有叔父的扶持,一切,尽在囊中矣。”

    她说完,坦然地笑着看着元镜:“你不必这样看着我,也不必为我担心。我记得你教给我的东西,但我现在必须自己做决定了。我得活下去,我更得好好活下去。这是我的命,我不怨,我会过得很好的。”

    元镜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担忧,再到现在,担忧褪去,她像是欣慰又像是不忍地看着述子。

    长大的述子,脱离了她的庇佑,终于走向了一条连她也说不清结局的道路。可是世间又有哪一条路是平坦的呢?她终究要自己去探索的。

    她感慨地笑着说:“我知道,我现在放心了。”

    述子低着头,许久未言。

    “其实——”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元镜看过去。

    “其实,我不是不想你的。”

    述子从始至终没有再看元镜一眼。

    元镜点点头,“我知道了。”

    述子:“你知道就好了。”

    元镜转而道:“好了,看见你好,我就放心了。”

    述子笑了笑。

    她忽而想起了什么,又问她:“对了,你来时,可遇见兄长了么?”

    元镜摇摇头。云霄亲王的侍从将她护得很好,没遇见任何人。

    述子点点头。

    “那就好。兄长因从前的旧事……有些心绪不佳。尤其,近日左大弁府上弁君夫人所生长女满月生辰,有些不好的猜测牵涉兄长,他……很是烦心。希望他没有去找你。”

    提到“弁君”,元镜不由发怔。

    她摇摇头。

    “没有,我不曾遇见你兄长。”

    说完,她忍不住多问了句:“那位……”

    述子抬眼看向她。

    “那位弁君夫人,如今还好吗?”

    述子想了想,点点头。

    “我与那弁君夫人没什么交情,只碰巧见过一次。她当初与兄长因婚约生了嫌隙,不过现在看来她似乎过得不错。她的那个女儿……”

    元镜悬起了心。

    述子想起了什么,笑着说:“她可真爱她那个女儿啊!只是个看不出模样的初生婴儿,她却偏偏同所有人都说这孩子有多么可爱。而且她待人十分亲和友善,很是爱笑,我其实十分喜爱她呢!”

    “什么?”

    元镜觉得有些荒唐。

    她决计想不出弁君“亲和友善”的样子来。

    述子:“我想,人人都要有一份盼头才能活得下去吧。我也是。”

    她平和地对元镜说:“你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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