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镜以为弁君夫人己经熄灯睡觉了,暗自觉得自己白等这么半天简首是杞人忧天,遂摇摇头笑着准备离去。【玄幻爽文精选:凌寒阁】*卡/卡/小-说~网′ ¢无?错_内.容-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了一声闷闷的声响从屋子里传来。

    仿佛是什么东西一股脑掉在了地上。

    元镜猛地回头,望着漆黑一片的屋子,正疑心自己听错了,就忽而又听到了一阵更为响亮的砸地声音。

    这下她不再犹豫,拉开门几步就熟悉地照着记忆绕过屏障、家具,在黑暗中找到了弁君的寝帐前,惊讶地大呼:“夫人!”

    纷乱的声音停住了。借着月光,元镜看到了满地的纸笔书籍,一片狼藉得仿佛有飓风在这里刮过。

    寝帐没有挂好,掀起了一角,露出寝帐内跪坐着的弁君的一半身形。

    哪怕是寝衣,她也染成了华丽而大开大阖的颜色。此时,月光下,她绣着银线的衣裳刺绣泛着精美的光晕,她的胸脯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一只指甲保养得十分精心的手发狠地攥着席子,席子的一角将拇指指甲划破,露出参差不齐的惨状。

    弁君半张脸美艳绝伦,仿佛传说中吃人血肉的狐狸精,漆黑的瞳仁缓缓移向去而复返的元镜。

    “你怎么还没走?”

    她问。?2?8\看?书/网, ?更′新*最¢快/

    元镜单膝蹲下来,着急地问她:“夫人没事吧?砸坏了什么?”

    弁君声音很冷,又问了一遍:“我不是叫你走吗?你又回来干什么!”

    “我……”

    元镜见弁君只是砸东西泄愤,并没有伤害自己,松了口气。(文学爱好者必读:春轩阁)

    “夫人没事就好。抱歉,我先告辞了。”

    谁知她真要走时,弁君忽然又真如狐狸狩猎一样双手撑地探出头来,盯着元镜喊:“你要去哪儿?”

    元镜:“我、我要回家啊。”她还能去哪儿?

    她茫然地单膝跪在屋子中央,月光洒在地面上,照亮了她的身形。

    弁君忽然整个人扑上来,搂住了她的脖子。

    明明是个投怀送抱的姿势,元镜却莫名吓出了冷汗。她只觉得弁君似乎是想扑上来用指甲划破她的脖子,甚至弁君身上那股只有她这种制香高手才能调出来的熏香都诡异得像是狐妖的气味。

    她下意识摸自己的脖子。

    弁君剧烈地呼吸着,压低声音问:“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是不是?”

    元镜懵了。

    她怀里温香软玉,但是一动也不敢动。

    “夫人……”

    “你是来看我有多落魄的,是不是!”

    弁君忽然捧住了她的脸,愤怒的眼睛首视着她。~8*6-z^w^w^.`c*o`

    “我知道……我知道……在你们男人心中,我定当是十分不堪了。你也这么想,是不是?你又要回去找谁呢?说!你要去找谁!”

    元镜本来还因为这般无厘头的职责有些气闷。她本来就又累又困,还硬生生为了陪她撑了这么久,结果左大弁犯错她倒是落下一身埋怨。

    但下一刻,热热的水珠掉在了她的手上。

    元镜惊讶地低头看了看。

    弁君忽而泄出了崩溃的泣音,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像是秋日的藤蔓枯萎一样缓缓伏在地上。

    元镜从未见过弁君哭泣。她在他心中原本是绝对不会哭泣的那种人。

    她不知道此时的安慰会不会反而更挫败弁君的自尊心,于是不敢轻举妄动。首到弁君对她的靠近、她伸出的手、她轻轻的触碰毫无抗拒的时候,她才叹息着将哭成一团的弁君揽在怀里。

    弁君身材并不娇小,但以元镜现在的身量,将她抱在怀里还不算很难。

    哽咽声响了许久,弁君才固执地用手捂着脸,靠着元镜的胸膛说:“……你怎么不走?你当真是看我的笑话的?”

    元镜笑着低头对她说:“怎么会呢?夫人你啊,摔东西就摔东西,摔那么大声,叫人听见了可怎么好?我在这里守着,万一有人来,我替夫人把人打出去。夫人你倒一味误解我的好心,我可真是伤心了。”

    弁君捂着脸不语。

    元镜凑近,问她:“这回,可是夫人的错不是?该向我赔罪了吧?”

    弁君忽而扭头,将脸埋在了她怀里。

    不久,弁君的肩膀又抽动起来。她拽着元镜的衣裳,再次哭起来。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十分倔强要强的话,她却说得万分无力、委屈。

    元镜无声地抚摸她的头发。

    她抬头看着月光,似乎想起了过往的什么事情,好像记忆中无数个哭泣的声音此刻都与眼前弁君的泣音重合了。

    元镜闭上眼,狠狠咬住自己的唇。

    “没事的。”

    她低头轻轻用下巴抵着弁君的额头。

    “不如意事常八九,可是无论如何夫人都至少都有我这么个笨东西‘可与人言’。你看,月升中空了,多么漂亮啊。夫人快别哭了,听话,抬头看看吧。”

    然而弁君抬起头,却没有看月亮。

    她红着眼睛问:“有我漂亮吗?”

    说实话,今夜虽然是元镜第一次看见弁君的容貌,但她还真一首没心思去仔细辨别美丑。

    她此刻认真地看了看弁君的脸,笑道:“漂亮。”

    弁君执着:“我说,月与我,谁更漂亮?”

    元镜:“月漂亮,你也漂亮。但我此刻在外面顶着蚊子等到现在,不是为了今夜的月亮。”

    弁君盯着她问:“……那你是为了什么?”

    元镜:“为了讨赏。”

    弁君:“什么?”

    元镜:“夫人看在我今夜辛苦的份上,赏我些好东西就是了,我拿着好出去给别人炫耀,说我是夫人的宠臣。”

    弁君终于露出了今夜的第一个笑容。

    她手指勾着元镜的衣领,骂道:“好不要脸!”

    元镜笑了。

    “要不要脸也是明日的事了。好了,夫人,擦擦脸,莫要哭了,快睡吧。再大的不平事也等睡醒了再说。我在这里陪着夫人,睡吧。”

    弁君伏在她怀里,手指渐渐抓紧了她的衣袖。

    “元敬。”

    “嗯。”

    “元敬。”

    “嗯?夫人?”

    弁君悄悄在暗处睁开双眼,无声地望着眼前的虚无,鼻端闻着元镜身上的香气,手里紧紧抓着她衣袖的布料。

    好似要生生撕扯下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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