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淑霞了解女儿的性子,知道她不会乱来,只是一脸无奈地说:“伊伊她当真了。”

    “嗨呀,我就是随口一句戏言,哪成想……”

    柳浮生说着已经仓促套好鞋,飞快追了出去。

    陈伊伊一路跑回自家院子。

    她以为她气愤之下跑的十足快。

    实际上被那双小短腿拖累,刚进院门口,就被追上了。

    “气性还不小!”

    柳浮生捞住她的腰一提,陈伊伊人就到了半空中。

    “你那这种事开玩笑,还怪我气性大?”陈伊伊扑腾着腿脚挣扎。

    她是真的信了!

    因为她是真的好久好久没有见过柳浮生了,每天担心的,就是他会不会出事!

    他拿这个开玩笑?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简直想给他一脚。

    “为师哪里敢怪我的小徒儿,疼你都来不及呢!”柳浮生将怀里拧动身子的小女娃抱进屋里。

    “你放开,再不撒手!我让我哥哥们揍你了!”陈伊伊威胁。

    柳浮生算是知道这平常总笑嘻嘻的小丫头一旦真生气时,会有多难哄了。

    “知道你在意为师,我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吗?”

    他这句话说出来,就什么面子风骨都不顾了,直接蹲在她面前,扮鬼脸逗她。

    陈伊伊皱眉看着他的丑样子,半天不说话。

    她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因为这种逗小孩的方式轻易消气。

    可直到看了一会儿,发觉柳浮生居然就靠着那俩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做出了半天都不重样的怪表情。

    她甚至觉得,他脸上的皮都被他自己给撑开了。

    然后没有表情的时候,连额头上的褶子都仿佛变深了不少。

    “你这样太丑了。”她嘟了下嘴,忍不住吐槽,心里满是佩服。

    何必呢,真是口嗨一时爽,哄人火葬场。

    “丑不丑,都是你师傅。”柳浮生知道她这是消气了,不由苦笑着摇摇头。

    陈伊伊别过脸不看他,嘴里嘟囔:“有没有正式拜师,也没有跟着你学过什么东西,我可没承认过。”

    “那是你不学,又不是我不乐意教”柳浮生翻翻眼皮,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陈伊伊“哎呀”一声抬手捂住额头,“你怎么好意思弹我的?!”

    她还没消气呢!

    无奈一笑,柳浮生起身假模假样朝她一礼,“徒儿,为师的再度和你赔不是,成不成?”

    横他一眼,陈伊伊不打算再计较。

    毕竟他行为举止再像个顽童,他年纪也都不小了,能做她

    爷爷了。

    “城里到底怎么样了?我二叔拿出来的药方管用吗?那些太医,是已经找人试过药了才决定大批量使用,还是研究之后,直接用在百姓身上?”她问起正经事。

    这也是她现在最关心的事情,之前听到的消息都含含糊糊的。

    而柳浮生是一直在康平的大夫,那些太医一定会和他有交流,他肯定知道具体情况。

    柳浮生确实了解具体情况。

    并且没半点打算隐瞒她。

    “在几个病情严重,垂死挣扎的病人身上试过了,药方十分奏效,不过未经同意便拿活人随便试药,说出来到底不好听,所以那些御医们没有声张,只当是头一次用在百姓身上。”

    这就是百姓躁动的原因了。

    陈伊伊恍然大悟。

    紧跟着就听柳浮生继续开口:“在我看来,拿快死的病人试药,实在无伤大雅,骗那些御医迂腐,在意那点只是说出来好听的名声。”

    “倒是你二叔跟着的那个姓郝的老头子,还算不错,不过他一张嘴讲不过十张,你二叔又是个只管治病救人的闷葫芦。”

    “不许说他闷葫芦。”陈伊伊瞪他。

    柳浮生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三个字都说不得?怎么没见

    你这么护着我?”

    “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陈伊伊说完就跑。

    柳浮生一伸手抓空了,“嘿!你个小丫头!”

    扑到才进来的江淑霞怀里,陈伊伊立即告状:“娘,先生要打我!”

    “胡扯!”柳浮生瞪眼。

    江淑霞见她已经被哄好了,便笑了笑,并不在意她的孩子话。

    而不等她说什么,柳浮生先一步捶捶肩头,告辞道:“不说了,这些日子没睡过一场好觉,眼下康平有人管了,我也该歇歇了。”

    “先生是辛苦。”江淑霞侧身让开门口。

    柳浮生看一眼故意扭头不理他的陈伊伊,一笑,不紧不慢地迈步往外走。

    “彼此彼此。”

    这夜,陈景和顾烨霖终于和陈家的男丁们结伴回来。

    两人几天不着家,陈伊伊和江淑霞见到他们时,都显得很是高兴。

    顾廷深没说什么,但眼底的冷意,明显淡了不少。

    直到饭后陈枫华路过他时,冷不丁低声说上一句:“总绷着脸做什么?生父是仇人吗?难道要他死在外面,你才愿意给他好脸?”

    他这些天一直跟着顾将军做事,深知他的本事,和他的不容易。

    人身都是肉长的,如何能将所有事做到尽善尽美

    ?

    他原本觉得顾廷深通透明理,却没想到,他在与父亲相处一事上犯了糊涂。

    “顾将军分身乏术,并非心里不在意,他风雨里来去,眼下又能在康平待上多久?等事情了解,你连怨怪他,都找不到人。”

    他话说的不顺耳,但意在告诉他要知道珍惜。

    顾廷深听懂了,却还是拧着眉,冷冷看向他。

    “此时无需你插手。”

    “我无意插手,只是不想看到原本通透的人,被怨恨糊了心窍,做些分不清轻重的蠢事。”

    陈伊伊察觉气氛不对,扭头看过去,却只见到两个“大冰块”互相对望。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两人能有什么矛盾。

    于是便偷偷靠近两步,竖起耳朵开始偷听。

    “你没了娘和弟弟,顾将军不也没了妻子和幼子?他将你视作最后的家人,你却执意想拿他当仇人。”陈枫华继续出声,“对着你,他忧愁得连晚饭都没吃下几口,便匆匆回了城内。”

    顾廷深没有说话,沉着脸,皱着眉,像是在思索。

    陈伊伊在一边松了口气。

    还好是两座冰山对上了,最多就是冻人点。

    不像炸药桶相撞,一不小心就是毁天灭地。

    “我不存恶意,你好自为之。”

科幻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