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才能得长生!”

    “感谢国师!赞美国主!”

    玄奘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云逍能感觉到,师父身上的“理”,已经快要沸腾了。

    “师父,别急。”他低声道,“正主还没见到呢。”

    很快,一个官员模样的中年人就小跑着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下官车迟国礼部侍郎,恭迎上差大人!国主已在宫中备下薄宴,等候多时了!”

    云逍摆了摆手:“宴席就免了,浮于表面,不利于工作。直接带我们去见国主,我有些核心问题要当面质询。”

    “是,是!大人这边请!”侍郎被他这股雷厉风行的官僚做派唬得一愣一愣的,不敢有丝毫怠慢。

    车迟国的皇宫,与其说奢华,不如说怪异。

    到处都是炼丹炉和药草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丹药味道,宫女太监们走路都带着风,手里不是捧着奏折,而是捧着一摞摞的炼丹材料清单。

    穿过重重殿宇,众人被带到了一间寝宫前。

    门口站着两个道人。

    一个面容威猛,身穿虎皮道袍,是为虎力大仙。

    一个眼神狡黠,手持鹿头拐杖,是为鹿力大仙。

    两人见到云逍一行,只是略一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与傲慢。

    “国主正在休息,几位有何要事?”虎力大仙声如洪钟。

    云逍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我乃上界监察使,奉命巡查。你们就是车迟国的国师?”

    “正是。”

    “很好。”云逍点了点头,“你们的问题,等我问完国主再说。”

    说罢,他便径直往里走。

    虎力大仙眉头一皱,想拦,却被云逍身上那股莫名的“官威”震慑了一下,竟一时没有出手。

    推开殿门,一股浓重到刺鼻的药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光线昏暗,龙床上,纱幔重重。

    众人走近,才看清了龙床上的景象。

    没有想象中的暴君,也没有沉迷享乐的昏主。

    床上躺着的,是一个瘦骨嶙峋、面色蜡黄的老人,他穿着宽大的龙袍,却丝毫撑不起来,整个人仿佛被吸干了精气,只剩下一具空壳。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嘴角都会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这,就是让一国之民陷入疯狂劳作的车迟国国主?

    孙刑者愣住了,这老头,怕是风一吹就倒了,哪有力气当什么暴君。

    更让众人感到诡异的是,国主怀里,还依偎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身穿一袭紧身的紫色宫装,勾勒出妖娆至极的曲线,面容妩媚,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她正端着一碗汤药,柔声细语地哄着国主:“陛下,该喝药了。喝了药,您的身子才能好起来。”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

    “咳咳……爱妃……”国主虚弱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虎力大仙和鹿力大仙走了进来,虎力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师妹,羊力仙姑。如今也是陛下的贵妃,一直在旁悉心照料。”

    羊力仙姑对着众人盈盈一拜,娇笑道:“见过几位上差大人。”

    她身上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香气,但这香气之下,云逍却闻到了一丝极淡、却无比清晰的……羊骚味。

    他不动声色,看向国主,开口问道:“陛下,我且问你,为何要举全国之力炼丹,让百姓日夜劳作,不得安息?”

    国主听到这话,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痛苦与无奈。

    他咳得更厉害了,羊力仙姑连忙用手帕为他擦拭嘴角的血迹,动作温柔体贴。

    “上差有所不知……”国主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寡人……寡人这身子,咳咳……太医束手无策,说是……命不久矣……”

    “是三位国师告诉寡人,唯有集全国之民的愿力与劳力,炼制‘九转还阳大丹’,方可……方可逆天改命,为寡人续命啊!”

    “寡人也不想……但寡人若死了,这车迟国……咳咳……也就完了啊!”

    说到最后,他竟老泪纵横。

    羊力仙姑在一旁柔声安慰:“陛下莫要伤心,三位师兄法力高强,定能为您炼成仙丹的。臣妾也会一直陪着您。”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殷红的丹药,递到国主嘴边。

    “陛下,这是师兄们刚炼出的续命丹,快服下,能为您吊住一口元气。”

    国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毫不犹豫地张嘴将丹药吞了下去。

    云逍一直盯着这一幕。

    在他的【通感】视野里,那颗丹药入腹的瞬间,国主体内本就微弱的生机,非但没有增强,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了一下,变得更加晦暗不明。

    而那个羊力仙姑,在喂下丹药,低下头为国主擦嘴的瞬间,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隐晦、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一闪而逝。

    玄奘看着病榻上痛苦挣扎的国主,眉头紧锁。

    孙刑者挠了挠头,事情好像和他想的不一样。这不是暴君,倒像个可怜虫。

    诛八界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中的杀意却收敛了许多。

    唯有杀生,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

    她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盯着羊力仙手里的那个玉瓶。

    众人见该问的也问了,便起身告辞,被安排到一旁的官驿休息。

    一路上,气氛都有些沉闷。

    “大师兄,这事儿……咋整?”孙刑者第一次没了主意,“那老头看着不像坏人,倒像是被人给忽悠瘸了。”

    云逍没说话,他在回味刚才那股奇异的“羊骚味”,以及羊力仙姑那个转瞬即逝的表情。

    这事,绝不简单。

    回到驿站,关上房门。

    云逍刚想开口说出自己的怀疑。

    一直沉默的杀生,却突然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她的声音很轻,很冷,像冬日里最薄的冰。

    “他不是病了。”

    众人齐齐看向她。

    杀生抬起眼,空洞的眸子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云逍脸上。

    “他是被下了慢性剧毒。”

    “毒源……”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就在她手里那颗‘续命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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