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逍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悄然后退半步,双眼微阖,【通感】异能全力发动,朝着那处刚刚恢复正常的阵眼“尝”了过去。

    刹那间,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在他舌尖炸开。

    一种,是狮驼城固有的、混杂着妖气与铁血煞气的味道,霸道而纯粹。

    而另一种……

    云逍的眉心猛地一跳。

    那是一种极为陌生的气息,冰冷、刻板,充满了“规则”与“束缚”的意味。

    就像……一本用钢铁铸成的法典。

    这股气息极为微弱,仿佛只是惊鸿一瞥,在白象王的力量覆盖下,迅速消散得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他的【通感】对这种细微差别极为敏感,根本无法察觉。

    “杀!”

    城墙上,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孙刑者、诛八界、牛魔王三人如同三尊杀神,死死地堵住了缺口。

    金箍棒挥舞间,搅动风云,将涌上来的魔物砸成肉泥。

    九齿钉耙撕裂长空,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九道森然的寒光,将魔物连同它们脚下的城砖一同粉碎。

    玄奘没有动用他那砂锅大的拳头,而是盘膝而坐,口诵真经。

    宏大而庄严的佛音,化作金色的涟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些悍不畏死的魔物,在接触到佛光的刹那,竟像是被泼了沸油的冰雪,发出了凄厉的嘶鸣,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新佛的道理,对这些由“腐烂香火”构成的魔物,有着天然的克制力。

    “大师兄,别光看着啊!”孙刑者一棒子将一只企图偷袭的魔物砸飞,抽空喊道。

    云逍回过神来,苦笑一声。

    大佬们打架,他这种战五渣,还是不要上去添乱了。

    他的战场,不在这里。

    他看了一眼已经稳定住阵法,脸色却依旧难看的白象王,又看了一眼在魔潮中纵横捭阖的金翅大鹏,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城中心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区域。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中缓缓成形。

    这场魔潮,或许并非意外。

    而那个失灵的阵眼,也绝不是巧合。

    有内鬼!

    或者说,这座固若金汤的狮驼城,早就被人从内部,钻了一个足以致命的窟窿。

    “三弟,不能再拖下去了!”青毛狮王的声音从城楼中枢传来,带着一丝疲惫,“这些东西在吸收大阵的能量,消耗太大了!”

    “知道了!”

    金翅大鹏的声音从魔潮中心响起。

    下一刻,他冲天而起,悬浮于万丈高空之上。

    他那对金色的羽翼,竟燃起了熊熊的金色烈焰。

    “以我之羽,燃尽不详!”

    他发出一声清越的唳鸣,双翼猛然一振。

    两道如同太阳般璀璨的金色火羽,脱离了他的翅膀,化作两柄横贯天地的火焰巨刃,交叉着斩落。

    嗤——!

    无法形容那一斩的风采。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分成了四块。

    火焰巨刃所过之处,无论是魔物,还是空间,都被彻底点燃、净化,化为最原始的虚无。

    城墙之下,瞬间被清空了一大片扇形的真空地带。

    残存的魔物,仿佛感受到了天敌的气息,发出了恐惧的嘶鸣,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金翅大鹏缓缓落下,脸色有些苍白,背后双翼上的金色光焰,也黯淡了几分。

    显然,刚才那一招,对他消耗巨大。

    战斗,暂时告一段落。

    城墙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妖兵的尸体。

    青毛狮王从城楼里走出,指挥着手下收拾残局,安抚伤员。

    金翅大鹏站在城头,迎风而立,眺望着魔潮退去的方向,一言不发。

    只有白象王。

    他依旧站在那处被修复的阵眼旁,手里拎着那本厚重的金属法典,沿着残破的城墙,一步一步,一寸一寸地敲击着。

    每敲一下,他就在法典上记录着什么。

    那神情,不像是在检查损失,更像是一个冷酷的判官,在审判着这堵没能尽忠职守的城墙。

    将每一次失守、每一处裂纹,都清清楚楚地记在自己名下。

    “今天,多谢各位了。”

    青毛狮王处理完手头的事,走到了云逍等人面前,神情复杂,但还是微微颔首,算是表达了谢意。

    他看着玄奘,语气中难得地少了一丝威严,多了一丝正视。

    “看来,你们确实不是灵山那帮秃驴派来的。”

    云逍苦笑:“我们早就说过了。”

    “说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青毛狮王冷哼一声,“灵山那帮家伙,最会装模作样。但真到了拼命的时候,他们绝不会为了我们这些‘妖魔’,流一滴血。”

    金翅大鹏也飞了过来,收起双翼,恢复了那副清冷的青年模样。

    “从今天起,你们可以在城里自由活动。”他看着云逍,淡淡地说道,“这座监狱,对你们暂时开放权限。不过,有些地方,还是别去。”

    云逍心知肚明,他说的是城中心那片被封锁的区域。

    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这一战,西行团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并非敌人。

    三位妖王对他们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囚禁与审视,转变为一种微妙的、平等的临时盟友关系。

    云逍的目光,越过两位妖王,落在了远处那个依旧在“审判”城墙的白象王背影上。

    他心里默默吐槽。

    这位象王前辈,是不是有点强迫症?

    看他这样子,怕不是连“城砖碎裂三寸,罪加一等”、“妖兵迟到三息,当斩立决”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但云逍心里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那些魔物,和杀生。

    如果万年前,狮驼岭的封印之下,就存在着这种魔潮。

    那么万年后,金蝉舍身崖里的那些怪物,很可能就是从这个源头,泄露出去的。

    而那个疯批美人杀生,她把自己骗进去,是想让自己回来,见证这一切?

    还是说……她想阻止这一切?

    云逍越想越觉得头大,忍不住又朝净琉的方向看了一眼。

    少女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也正好抬起头。

    四目相对。

    净琉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大战,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云逍心里却是一阵发毛。

    妈的。

    现在的你看起来这么正常,这么无害。

    怎么一万年后,就变成那个样子了?

    这万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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