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本该在的位置上
陈庆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再也坐不住了。【女生最爱小说：轻语书屋】
那通来自“靠山”的电话，让他的危机感骤增。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老旧的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与他此刻的心跳声混杂在一起。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整了整身上的中山装，将每一颗纽扣都扣得严丝合缝，然后走出办公室，装作若无其事地朝着走廊尽头的主席办公室走去。
刚走没几步，那扇红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戚胜峰从里面走了出来，周实跟在后面，脸上挂着热情的笑，一直将他送到门口。
“胜峰啊，有空常来喝茶！”
“一定。”戚胜峰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转身准备离开。
他的脚步沉稳，西装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
陈庆华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脸上堆起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欣喜，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胜峰！真是稀客啊！什么时候来的？”
戚胜峰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侧过头，看到是陈庆华，只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朝前走。
那份疏离与冷淡，让陈庆华心头一紧。
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等等。”
他上前一步，拦住了去路。
“胜峰啊，”他换上了那副惯用的长辈口吻，温和得找不到一丝破绽，“来局里办事，怎么也不到我办公室坐坐？好歹，我也算你的老教练嘛。【巅峰法师之作：玉朵阁】”
戚胜峰终于正眼看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平静无波，却让陈庆华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有点私事找周主席，就不打扰陈主席工作了。”
“哎，这话说的。”陈庆华摆了摆手，热情地拉住他的胳膊，“什么主席不主席的，你我之间，还用这么生分？走走走，到我那儿喝杯热茶再走，耽误不了你几分钟。”
他的力道用得巧妙，既显得亲热，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戚胜峰看了看眼前这个笑得一脸和煦的男人。
岁月似乎没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虚伪，却愈发醇厚了。
“好吧。”最终，他吐出两个字，任由陈庆华把自己拉向了那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陈设简单，甚至有些寒酸。
老旧的木质办公桌，吱呀作响的铁皮文件柜，一切都符合陈庆华对外营造的清廉形象。
“地方小，让你见笑了。”
陈庆华殷勤地为戚胜峰拉开椅子，自己则转身去鼓捣那个用了多年的紫砂茶具。
“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朋友送的。”他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小心翼翼地推到戚胜峰面前。
戚胜峰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陈庆华在他对面坐下，搓了搓手，用一种闲聊的口吻开了腔。
“胜峰啊，今天来找周主席，是有什么大项目要合作？”
“没什么，和周主席谈谈合作的事。”
他的回答很简洁，陈庆华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切入的缝隙。
他干笑两声，立刻转换了话题。
“胜峰啊，说真的，看到你现在事业有成，我这心里，真是为你高兴。就是……有时候夜深人静，想起当年的事，我这心里就不是滋味。”
戚胜峰抬起头，那平静的眼波终于起了一丝涟漪。
“当年的事，陈主席还记得？”他刻意加重了“陈主席”三个字。
陈庆华要的就是这个反应。他立刻接话，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
“怎么能不记得！”他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胜峰，我知道，这些年你心里一直有疙瘩，一直恨我。当年……当年是我不对！是我被猪油蒙了心，为了那么点蝇头小利，为了一个人情，就毁了你那么好的前程！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那一身的篮球天赋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都有些泛红。
戚胜峰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表演，一言不发。
陈庆华见状，更是加了一把火。
“人嘛，年轻的时候，总有犯糊涂的时候。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想开了，也一直在反省。你看，咱们都这把年纪了，那些恩恩怨怨，也该烟消云散了。胜峰，如果有什么我能弥补的，你尽管开口，只要我陈庆华能做到，绝不推辞！”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
许久，戚胜峰终于轻声开口了。
“弥补？”
他看着陈庆华，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玩味。
“你说要弥补？那你能把我的二十岁还给我吗？”
陈庆华被这句反问噎住了。
他张着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啊，怎么弥补？
给他钱？戚胜峰不缺。
给他权？自己这点权力在人家眼里算什么？
他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戚胜峰似乎也不需要他的答案。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右手食指无意识地轻敲着脑袋，慢条斯理地问：“当年顶替我进国青队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陈庆华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哦，我想起来了。”戚胜峰自问自答，“好像叫李和伟吧。他现在在哪儿？还在打球吗？”
戚胜峰的脸上带着一丝探寻的笑，可那笑意却让陈庆华如坠冰窟。
“我听说，他打了两年球就因为没人要而退役了，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混日子。”
戚胜峰站起身，他高大的身形投下一片阴影，将陈庆华完全笼罩在里面。
“您看，当年您费尽心机塞进去的人，终究还是撑不起那份不属于他的运气。”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最后看了陈庆华一眼。
“你说得对，人总有犯糊涂的时候。但犯了错，就该付出代价。每个人，都应该回到他本该在的位置上。”
门被轻轻带上。
陈庆华瘫坐在椅子上，桌上的茶水早已冰凉。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本该在的位置上？
那自己呢？自己本该在的位置，又在哪里？
陈庆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再也坐不住了。【女生最爱小说：轻语书屋】
那通来自“靠山”的电话，让他的危机感骤增。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老旧的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与他此刻的心跳声混杂在一起。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整了整身上的中山装，将每一颗纽扣都扣得严丝合缝，然后走出办公室，装作若无其事地朝着走廊尽头的主席办公室走去。
刚走没几步，那扇红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戚胜峰从里面走了出来，周实跟在后面，脸上挂着热情的笑，一直将他送到门口。
“胜峰啊，有空常来喝茶！”
“一定。”戚胜峰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转身准备离开。
他的脚步沉稳，西装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
陈庆华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脸上堆起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欣喜，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胜峰！真是稀客啊！什么时候来的？”
戚胜峰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侧过头，看到是陈庆华，只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朝前走。
那份疏离与冷淡，让陈庆华心头一紧。
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等等。”
他上前一步，拦住了去路。
“胜峰啊，”他换上了那副惯用的长辈口吻，温和得找不到一丝破绽，“来局里办事，怎么也不到我办公室坐坐？好歹，我也算你的老教练嘛。【巅峰法师之作：玉朵阁】”
戚胜峰终于正眼看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平静无波，却让陈庆华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有点私事找周主席，就不打扰陈主席工作了。”
“哎，这话说的。”陈庆华摆了摆手，热情地拉住他的胳膊，“什么主席不主席的，你我之间，还用这么生分？走走走，到我那儿喝杯热茶再走，耽误不了你几分钟。”
他的力道用得巧妙，既显得亲热，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戚胜峰看了看眼前这个笑得一脸和煦的男人。
岁月似乎没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虚伪，却愈发醇厚了。
“好吧。”最终，他吐出两个字，任由陈庆华把自己拉向了那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陈设简单，甚至有些寒酸。
老旧的木质办公桌，吱呀作响的铁皮文件柜，一切都符合陈庆华对外营造的清廉形象。
“地方小，让你见笑了。”
陈庆华殷勤地为戚胜峰拉开椅子，自己则转身去鼓捣那个用了多年的紫砂茶具。
“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朋友送的。”他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小心翼翼地推到戚胜峰面前。
戚胜峰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陈庆华在他对面坐下，搓了搓手，用一种闲聊的口吻开了腔。
“胜峰啊，今天来找周主席，是有什么大项目要合作？”
“没什么，和周主席谈谈合作的事。”
他的回答很简洁，陈庆华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切入的缝隙。
他干笑两声，立刻转换了话题。
“胜峰啊，说真的，看到你现在事业有成，我这心里，真是为你高兴。就是……有时候夜深人静，想起当年的事，我这心里就不是滋味。”
戚胜峰抬起头，那平静的眼波终于起了一丝涟漪。
“当年的事，陈主席还记得？”他刻意加重了“陈主席”三个字。
陈庆华要的就是这个反应。他立刻接话，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
“怎么能不记得！”他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胜峰，我知道，这些年你心里一直有疙瘩，一直恨我。当年……当年是我不对！是我被猪油蒙了心，为了那么点蝇头小利，为了一个人情，就毁了你那么好的前程！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那一身的篮球天赋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都有些泛红。
戚胜峰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表演，一言不发。
陈庆华见状，更是加了一把火。
“人嘛，年轻的时候，总有犯糊涂的时候。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想开了，也一直在反省。你看，咱们都这把年纪了，那些恩恩怨怨，也该烟消云散了。胜峰，如果有什么我能弥补的，你尽管开口，只要我陈庆华能做到，绝不推辞！”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
许久，戚胜峰终于轻声开口了。
“弥补？”
他看着陈庆华，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玩味。
“你说要弥补？那你能把我的二十岁还给我吗？”
陈庆华被这句反问噎住了。
他张着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啊，怎么弥补？
给他钱？戚胜峰不缺。
给他权？自己这点权力在人家眼里算什么？
他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戚胜峰似乎也不需要他的答案。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右手食指无意识地轻敲着脑袋，慢条斯理地问：“当年顶替我进国青队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陈庆华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哦，我想起来了。”戚胜峰自问自答，“好像叫李和伟吧。他现在在哪儿？还在打球吗？”
戚胜峰的脸上带着一丝探寻的笑，可那笑意却让陈庆华如坠冰窟。
“我听说，他打了两年球就因为没人要而退役了，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混日子。”
戚胜峰站起身，他高大的身形投下一片阴影，将陈庆华完全笼罩在里面。
“您看，当年您费尽心机塞进去的人，终究还是撑不起那份不属于他的运气。”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最后看了陈庆华一眼。
“你说得对，人总有犯糊涂的时候。但犯了错，就该付出代价。每个人，都应该回到他本该在的位置上。”
门被轻轻带上。
陈庆华瘫坐在椅子上，桌上的茶水早已冰凉。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本该在的位置上？
那自己呢？自己本该在的位置，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