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山岗上的寒风,卷走了骨灰,也卷走了北离的宣妃。『帝王权谋大作:山丽文学网』-求?书
    当随行礼官与侍卫久候不至,寻上山巅时,只看到破碎的青瓷罐与凌乱的足迹——宣妃易文君与其护卫洛青阳,于皇家陵园凭空消失。

    消息传回天启时,明德帝萧若瑾正在御书房议事。

    啪,紫毫笔拦腰折断。赤红的朱砂墨溅了一桌,几滴还溅在萧若瑾的手背上。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跪在地上的礼官和侍卫瑟瑟发抖,额头贴著冰凉的金砖,连呼吸都屏住了。

    “不见了?”萧若瑾的声音很轻,但他手里的断笔已经被捏成了粉末。

    “回……回陛下。”羽林军统领浑身甲胄都在颤响,“皇陵那边传来消息,宣妃娘娘与……与侍卫洛青阳说要独处,随行人员见娘娘久久不回便上去查看……没有发现娘娘的踪迹。”

    失踪了。

    好一个失踪了。

    那是皇陵。

    那是皇家重地。

    那是几千御林军把守的铁桶江山。

    两个大活人,凭空消失?

    萧若瑾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沉重的紫檀御案。轰隆一声巨响。奏折漫天飞舞,像是在嘲笑这位年轻帝王。

    “找!”这一声暴喝,几乎撕裂了喉咙。

    萧若瑾额角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平日里的帝王威仪荡然无存。“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封锁天启所有城门!通缉洛青阳!把宣妃给朕活着带回来!”

    走了。

    她真的走了。

    为了那个叶鼎之?

    为了那个所谓的江湖浪荡子?

    这几年的温存,这几年的顺从,甚至那个孩子……难道都是假的吗?

    萧若瑾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耻辱。这是对皇权的公然践踏,是对他萧若瑾男人尊严的极致羞辱。

    若是传出去,天启城乃至整个北离,都会在背地里笑话他。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还谈什么治国平天下?

    “去景泰宫。”萧若瑾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小&a;%说¢÷£C>|Mˉ#S?? ¤已x发μ=布o最~>?新?′章′??节)??

    景泰宫。

    往日里最是清幽雅致的地方,此刻却是一片狼藉。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哭喊求饶声此起彼伏。

    禁军正在搜查每一个角落,翻箱倒柜,似乎想找出那个女人留下的只言片语,或者……离去的目的地。(全网热议小说:冷安阁)

    没有,什么都没有,她走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未在这个宫里生活过一样。

    除了那个孩子。

    “哇——!”撕心裂肺的哭声从内殿传来。

    萧若瑾脚步一顿,他大步走进内殿。

    乳母正抱着三岁多的萧羽,急得满头大汗。

    小家伙哭得脸蛋通红,上气不接下气,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

    “娘……娘亲……”

    “我要娘亲……呜呜呜……”

    看到那一身明黄龙袍的身影,萧羽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从乳母怀里扑腾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向萧若瑾。

    “父皇!”小小的身子抱住了萧若瑾的大腿,眼泪鼻涕蹭在了昂贵的龙袍上。

    “楚河哥哥说……说王叔去打仗了……娘亲是不是也去打坏人了?”

    “父皇,我要娘亲……羽儿怕……”

    萧若瑾低头,看着那张酷似易文君的小脸,那双眼睛,简直和那个狠心的女人一模一样。

    那一瞬间,一股暴戾的冲动涌上心头,想毁掉这一切。

    想掐断这脆弱的脖颈,让这哭声永远消失,让那个女人的痕迹彻底从这世上抹去。

    萧若瑾的手抬了起来,颤抖著,悬在半空。

    萧羽仰著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父皇,小手紧紧抓着龙袍的一角,那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父皇?”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怯懦和期盼。

    萧若瑾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那股暴戾被强行压了下去,化作了更深沉、更扭曲的痛楚。

    这是他的儿子,也是那个女人的儿子。他弯下腰,一把将萧羽抱了起来。动作有些粗鲁,勒得萧羽哼了一声。

    “羽儿乖。-1?6_x¨i+a′o*s,h?u`o?.*c·o~”萧若瑾的声音沙哑。

    “娘亲……去了很远的地方。”

    “很远?”萧羽吸了吸鼻子,“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萧若瑾看着怀里的孩子,眼神幽深得可怕。“父皇会接她回来。”

    不管她是死是活,不管她是心甘情愿,还是被人胁迫。哪怕是把她的腿打断,用铁链锁起来。也要把她锁在这景泰宫里,锁在他萧若瑾的身边。

    至死方休。

    夜。

    天启城的夜,从来没有这么冷过。寒风呼啸,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一道黑影快速掠过高耸的宫墙。

    是洛青阳,他再次返回宫中,因为那个孩子还在宫里,他是师妹的命根子。

    他了解师妹的性子,如果不带走萧羽,师妹就算逃到了天涯海角,心也会死在这里。

    他要让师妹开心,所以他要试一试。哪怕是龙潭虎穴,哪怕是九死一生。

    洛青阳的身影融化在夜色中。他对皇宫太熟悉了,作为宣妃的贴身护卫,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条暗道,他都了如指掌。

    景泰宫就在前方,守卫比平时多了三倍。但在洛青阳眼里,全是破绽。

    那些禁军只顾著封锁外围,却没想到,真正的“逃犯”会反其道而行之,自投罗网。

    近了。

    他甚至能听到殿内孩子偶尔传来的抽噎声,羽儿睡得不安稳。

    洛青阳握紧了手中的剑柄。只要冲进去,抱起孩子,再杀出来。

    凭他的轻功,有一半的机会能逃出天启。

    一半,足够了。

    他屏住呼吸,脚尖点地,正要跃过最后一道宫墙。

    突然,一股寒意袭来。不是风的冷,是杀气。极度阴寒、极度危险的杀气。洛青阳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折转,向后暴退三丈。

    “反应不错。”一道苍老而阴冷的声音,从黑暗的角落里传出。

    几道人影缓缓走出,清一色的黑衣,脸上戴着诡异的面具。

    影宗。

    为首的那人,没有戴面具,那张脸,洛青阳再熟悉不过。那是教他习武,教他做人,曾经被他视作父亲一般尊敬的人。

    影宗宗主,易卜,也是师妹的亲生父亲。

    “师父。”洛青阳站定,声音干涩。

    易卜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师徒情分,只有被背叛的狂怒和森冷的算计。“别叫我师父。”

    易卜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夜风中格外刺耳,“我教不出你这种欺师灭祖、拐带皇妃的逆徒!”

    洛青阳沉默,他知道易卜为什么在这里。不是为了抓他,是为了自保。女儿跑了,影宗难逃其咎。

    皇帝的怒火随时会降临到影宗头上。易卜必须要在皇帝动手之前,抓住“罪魁祸首”,撇清关系,表忠心。

    师父算准了他会回来救孩子。

    “师父,师妹去了她该去的地方。”洛青阳抬起头,目光直视易卜,“她不快乐。这皇宫,是笼子。”

    “快乐?”易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色瞬间狰狞,“生在易家,长在影宗,她的命就是家族的!什么快乐不快乐?那不是她该想的!”

    “她是为了那个魔头叶鼎之吧?”

    易卜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告诉我,他们在哪里?说出来,我还能尽力在陛下面前保你一命。”

    洛青阳握剑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不知道。”

    “冥顽不灵!”易卜最后一丝耐心耗尽,他不想再废话,迟则生变。

    这里毕竟是皇宫外围,动静太大会引来禁军。

    速战速决。

    “拿下!”易卜低喝一声。

    但他自己先动了,身形如鬼魅,快得不可思议。

    洛青阳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腥甜阴寒的掌风已经扑面而来。

    好快!洛青阳仓促举剑格挡。剑锋未触及掌心,那股阴寒之力竟然直接穿透了剑气,直钻入体!

    影宗禁术。

    蚀骨掌!

    专破护体真气,阴毒无比。

    “砰!”一声闷响。洛青阳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宫墙上。

    墙砖龟裂。

    “噗——”一口鲜血喷出,在夜色中凄艳夺目。

    血是黑色的,寒气入体,五脏六腑仿佛被无数把冰刀在搅动。

    痛,钻心蚀骨的痛。

    洛青阳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丹田气海内一片混乱,内力稍微一提,就像是被针扎一样剧痛。

    废了,那一掌,直接震散了他大半的修为。

    易卜这一击,根本没留情,是奔著废了他去的。

    “师……父……”洛青阳单膝跪地,用剑支撑著身体,大口喘息,血水顺着嘴角滴落。

    易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最得意的徒弟。

    眼中只有冷漠和愤怒,“你不许再这样喊,你不知道你是在毁了影宗,影宗好不容易从暗处站出来,你却要毁了它,你不配为我徒弟。”

    “带走。”易卜挥了挥手。

    几名影宗弟子立刻涌上来。

    手中的锁链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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