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也看中林禾手里的其他方子。『现代言情大作:芷巧轩』¨7~8*x,s\w?.+c,o*

    周康安忽然哈哈一笑,打破略微凝滞的气氛。

    “林娘子真是个爽利人!好!就冲你这份爽快和这独一份的手艺,四六分就四六分!希望我们往后还能继续合作!”

    他当即吩咐伙计取来纸墨,拟定契书。

    条款写得清晰,包括每月查账分成的约定。

    林禾仔细看过,确认无误后,才按上手印。

    周康安瞧见林禾能识别纸上的字,眼中闪过诧异的同时,又觉得了然。

    能做出这种新奇的吃食,想必是个有本事的,认得字也不算奇怪。

    “好嘞!”周康安收回契约,递给林禾一份,“往后咱们一个月一结,每月初结算,是我遣人送去还是林娘子你们过来?”

    周康安不知道林禾住在什么地方,也没听说过附近的村子有这样的人。

    “我们自己过来,不必劳烦周掌柜。”

    林禾虽然觉得周康安在生意上是值得合作的伙伴,但并不完全信任他。

    她们的身份是流民,若是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也好!”周康安爽快答应。

    他是个生意人,自然懂得做事不要刨根问底,该糊涂的时候要糊涂。·9*5·t`x?t...c\o!

    他不管林禾二人是什么来路,只要能给他赚钱,他不在乎那么多细节。

    这次的事情办得出乎意料的顺利。【言情小说精选:文启书库

    林禾和沈大山心情轻松地离开聚味轩,准备去采买些粮食杂物。

    喂鸡的米用好米,林禾还真舍不得了,得多买一袋糙米回去。

    便宜还量大!

    二人商量着要买的东西,正准备分开行动。

    刚走到街口,便见一群衙役敲着锣在张贴告示,许多百姓围拢了过去。

    林禾和沈大山站在外围,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声音。

    只听那衙役高声宣读。

    “新县令大人到任!体恤民情,颁布新规,即日起,准许核查无误的流民登记入籍。

    若想要分派荒田垦种,每亩田地交五百钱,此前因流民身份收押者,查无作奸犯科,即刻释放!”

    衙役刚说完,人群顿时哗然!

    有人觉得合理,有人觉得不合理。

    “新县令是个心善的人!”

    “流民入城,谁知道他们会干什么啊?这不安全吧!”

    “这个规定好啊!之前只是有一部分流民干坏事,把全部的人抓进去实在是不妥当。*如\蚊?王. `吾\错/内_容\”

    “快,快去告诉王老五,他兄弟能放出来了!”

    沈大山面带震撼,猛地攥紧了母亲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娘!您听见了吗?新县令……流民能入籍了!还能分田!咱们……咱们是不是也可以……”

    他猛地顿住,想起二弟一家的所作所为,心情复杂,但能正大光明落户安家,不用再东躲西藏的狂喜还是瞬间淹没了他。

    林禾也是心头剧震,长长舒了一口气。shikongxsw.co时空小说网

    这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她一直悬心的身份问题,竟然就这样迎来了转机。

    虽然前路依旧要辛苦劳作,但至少有了扎根的希望,不必再时刻担心被当做流民驱赶或抓捕。

    “走,大山!”林禾压下激动,语气坚定,“我们先去买东西,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三娘!”

    “诶!”

    沈大山此刻也难掩心中的喜悦,甚至连走路都还有些飘,脚底下的路踩不到实感。

    他觉得很不真实。

    沈大山沉浸在狂喜中,脚步轻快地去采买了糙米和一些日常用品,脑子里已经勾勒出登记入籍,分到田地后红火的日子。

    他甚至开始盘算着哪块荒地离家近,土质又好。

    东西买齐,两人背着沉甸甸的背篓,准备出城回家。

    刚走出杂货铺没多远,林禾忽然脸色一变,停住了脚步。

    “大山,等等!那份契书……我好像落在聚味轩了!”

    那纸契约关乎着日后重要的进项,绝不能丢。

    沈大山连忙道:“娘,您在这儿看着东西,我跑回去拿!”

    “不了,你看着东西,我去去就回。周掌柜认得我,更好说话些。”

    林禾心思缜密,将背篓卸下交给沈大山,自己快步往回走。

    再次来到聚味轩,伙计见她返回,热情地引她上楼。

    “林娘子,是落了东西吧?我们掌柜瞧见了,当时出去追您的时候,已经没看见你了。”

    伙计将她引到之前那间雅间外,便先离开了。

    楼下的客人多,还要他去招呼。

    林禾正要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周康安压低的嗓音,似乎正在和什么人谈话,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和告诫。

    “……所以啊,老李,这新县令颁布的流民入籍政策,听着是仁政,里头的水可深着呢。你道那些登记入籍的流民,交了钱就真能分到田安生过日子?”

    另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略带疑惑。

    “周兄此话怎讲?告示上不是明明白白写着吗?难道有假?”

    周康安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嘲讽。

    “告示自然不假,登记了,名册上了,就算是‘入籍’了。

    可接下来呢?县令大人新官上任,要修葺官道、疏通河道,还要给上面孝敬……

    哪样不要钱不要人?县衙库里空空,这徭役从何而来?

    还有西边山里新发现的那个矿洞,之前征调的民夫死伤惨重,如今谁还敢去?

    可不就得从这些‘新入籍’,又无根无基的流民里抽调么!

    说是分田,怕是田埂都没摸到,就先被拉去服那要命的徭役或下矿了!

    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门外的林禾如遭雷击,伸出去准备敲门的手瞬间僵在半空,血液仿佛一下子冷透了。

    刚刚还如同天堂福音般的政策,转眼间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原来这不是救赎,而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引诱流民自投罗网的陷阱!

    是为了用他们的血肉去填那些无底洞般的工程和矿洞!

    巨大的落差让她一阵眩晕,心脏咚咚狂跳,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几乎能想象到,若他们满怀希望地去登记,等待沈大山的很可能不是田地,而是镣铐和鞭子,是暗无天日的矿洞或累死人的苦役!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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