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寒露,牡丹江的雨下得黏腻。【畅销书推荐:创世阁】·欣?完/本·鉮-占? ,免+沸,悦_渎.

    周深站在镜泊湖景区的公交站台下,睫毛上挂着细密的雨珠。手机屏幕显示“东京城—渤海镇”的末班车还有五分钟到站,可雨幕里连车灯的影子都没有。风裹着湖水的腥气扑过来,他裹紧了冲锋衣,兜里的青铜哨子硌得肋骨生疼——那是爷爷周振山留下的唯一遗物。

    “小伙子,去渤海镇?”一辆半旧的捷达停在面前,车窗摇下,露出张被岁月揉皱的脸。司机姓张,本地人,鬓角沾着白霜,“这鬼天气,班车早停运了。我捎你一程,收你个油钱。”

    周深犹豫了一下。导航显示渤海镇还有20公里,雨看样子要下到后半夜。他拉开车门,一股混合着烟草和鱼腥味的热气涌过来:“谢谢您,张师傅。”

    “谢啥,”老张转动方向盘,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半米高的水花,“去渤海镇探亲?”

    “找我爷爷。”周深望着窗外掠过的白桦林,树干上的雨珠像往下淌的泪,“他五十年前在那儿失踪的,说是去湖里捞东西,再也没上来。”

    老张的烟卷猛地一抖,烟灰落在仪表盘上:“你爷爷是……周振山?当年的‘水鬼周’?”

    周深愣住了。“水鬼周”这个外号,他只在奶奶临终前含糊的呓语里听过。

    “那时候他是镜泊湖的捞尸人,”老张的声音压得很低,雨刮器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五十年前那场大暴雨,湖里翻了条运木材的船,死了十七个人。周振山下去捞了三天,上来后就疯疯癫癫的,说湖里有‘东西’在唱歌……后来有人看见他半夜划着木船进了湖湾,再也没回来。”

    车拐进盘山道时,雨突然变了调。不再是“哗啦啦”的倾泻,而是像有人用指甲轻轻敲打车窗,“嗒、嗒、嗒”,节奏均匀得让人头皮发麻。老张踩了脚刹车,指了指远处湖面上的光点:“看见没?那是‘灯台子’,老一辈说,那是湖里的‘东西’在招伴儿呢。”

    周深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漆黑的湖面上,三盏青绿色的光点正缓缓移动,像提着灯笼的人在水上行走。

    车停在渤海镇码头时,雨奇迹般地小了。

    周深付了钱,老张却不肯收:“你爷爷当年救过我爹的命。对了,去老宅记得走正门,别碰后院那口井。”他顿了顿,从储物格里翻出个用红绳系着的桃木符,“戴上,保平安。¨x*s\c_s_w·.?c^o·”

    周深接过符,指尖触到木头的凉意。老宅在镇子最东头,靠近湖湾,是座青砖灰瓦的老房子,院墙塌了半截,院门上的铜锁锈得死死的。他从背包里翻出爷爷日记里夹着的钥匙,插进锁孔时,“咔嗒”一声轻响,像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院子里的蒿草快有半人高,雨珠从草叶上滚落,在青石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正屋的门虚掩着,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书友最爱小说:谷山阁)堂屋里摆着张八仙桌,桌上的青瓷碗里盛着半碗清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干枯的荷叶——像是昨天刚有人用过。

    “有人吗?”周深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

    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

    他走过去,推开门。屋里没开灯,月光从窗棂照进来,在地上织出张渔网似的影子。靠墙的木床上铺着蓝布褥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个掉漆的搪瓷缸,缸底沉着几粒没泡开的野茶。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相框——黑白照片里,二十岁的爷爷穿着蓑衣,站在木船上,手里举着条银光闪闪的大鱼,笑得露出两排白牙。

    相框旁边,贴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爷爷的笔迹:“子时三刻,湖湾听声,莫回头。”

    夜里十一点,雨彻底停了。

    周深坐在院门口的石阶上,望着湖湾方向。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把湖面照得像铺了层碎银。他摸出爷爷的日记,翻到最后一页——

    “1974年8月15日,雨。

    今日捞上第十三具尸体,是个穿红袍的姑娘,辫子上绑着红头绳。她怀里抱着个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块啃剩的玉米饼……怪事!七天前捞上来的王老五,怀里也抱着这半块饼!

    夜里听见唢呐声从湖里飘过来,像办丧事。划船去看,水面上浮着朵大得吓人的白莲花……莲花里坐着个穿红袄的姑娘,朝我招手。

    我好像看见她的脚了……没有脚!是鱼尾巴!”

    日记到这儿戛然而止,可以看出最后几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墨水晕成一片黑团儿——像是写字人突然被什么东西拽走了。

    “嗒……嗒……嗒……”

    水滴声从后院传来!

    周深猛地站起来——他明明记得后院那口井早就被石头填上了!他抄起门后的扁担,一步步往后院走。`d?u!y?u-e!d~u?.·c\o/月光下,井栏上的石头被磨得溜光,井口的石板不知被谁掀开了,黑洞洞的井口像只睁开的眼睛,水面离井口只有半米,映出他惊恐的脸。

    突然,水面动了!

    不是风吹的涟漪,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搅动。周深凑近一看——水里漂浮着个红袄姑娘的影子,长发散开,遮住了脸,双手正扒着井沿,指甲缝里渗出乌黑的血!

    “啊!”他吓得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老榆树上。

    “救命……”水里的影子突然开口,声音又细又尖,像用指甲刮擦玻璃,“拉我上来……”

    周深想起爷爷日记里的话,转身就跑。刚跑出后院,就听见身后传来“哗啦”一声水响——像是有人从井里爬了出来。

    他不敢回头,拼命往正屋跑。跑到堂屋门口时,一阵唢呐声突然从湖湾方向飘过来。

    那唢呐吹得不成调,时而像哭丧,时而像迎亲,在寂静的夜里荡来荡去,勾得人心头发痒。周深想起老张的话:“听见唢呐声,千万别回头。”他捂住耳朵,冲进西厢房,“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门板上,映出个红影。

    他僵硬地抬起头——窗户上贴着张人脸!长发湿漉漉地搭在窗棂上,红袄的领口露出半截惨白的脖子,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死死地盯着他!

    “陪我玩啊……”女人的声音贴着门缝钻进来,带着股湖水的腥气,“我等了你五十年了……”

    周深摸到床头柜上的搪瓷缸,猛地朝窗户砸过去!

    “哐当”一声,搪瓷缸在窗台上摔得粉碎。窗外的红影消失了,唢呐声也停了。他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这才发现手里还攥着老张给的桃木符——符身己经变得滚烫,红绳被汗水浸成了深褐色。

    第二天一早,周深被敲门声惊醒。

    打开门,老张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竹篮:“给你送点早饭。昨晚没出事吧?”

    “张师傅,”周深把他拉进院,“这井……”

    老张朝后院望了一眼,脸色骤变:“谁让你动井的?!”

    “不是我!”周深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包括红袄女人和唢呐声。

    老张听完,蹲在地上,狠命地抽着烟:“那是‘水娘子’。五十年前翻船的姑娘,叫小红,是镇上的绣花女。她跟你爷爷订过亲,出事那天,本来是要去县城扯红布做嫁衣的……”

    周深愣住了:“我爷爷……有未婚妻?”

    “这事你奶奶不知道,”老张叹了口气,“小红死后,你爷爷就疯了似的捞尸,非要找到她的尸体。后来他说在湖里看见小红了,大家都以为他魔怔了……首到他失踪那天,有人看见小红的红袄漂在湖湾的水面上。”

    周深突然想起日记里的话:“莲花里坐着个穿红袄的姑娘……”

    “走!”老张站起来,“现在是退潮,去湖湾看看!”

    两人租了条摩托艇,往湖湾驶去。湖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下的枯树和散落的船板。老张指着前方一片漂浮的水葫芦:“就在那儿!当年小红的木匣子就是在这儿捞上来的。”

    周深跳进齐腰深的水里,拨开层层叠叠的水葫芦。突然,他的脚踢到了个硬东西——是艘倒扣的木船!船底朝上,船帮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周”字。

    “是爷爷的船!”他惊呼。

    老张也跳下水,两人合力把船翻过来。船舱里积满了淤泥,淤泥里埋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周深打开盒子,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半块啃剩的玉米饼,和一张折叠的红纸——纸上是用金线绣的鸳鸯,针脚细密,像是没绣完的嫁衣。

    “这是小红的嫁妆……”老张的声音哽咽了,“她出事那天,就背着这个盒子。”

    周深拿起玉米饼,突然发现饼上有排牙印——不是人类的牙印,又尖又细,像是某种鱼类的齿痕。

    就在这时,水下传来“咕嘟”一声响。

    他低头一看,清澈的湖水里,无数条银白色的小鱼正围着他的脚腕打转,鱼群中央,漂着一缕乌黑的长发……

    “快上船!”老张一把将周深拽上摩托艇,发动引擎,“水娘子要出来了!”

    摩托艇像箭一样冲出去。周深回头望去,湖湾的水面上,一朵巨大的白莲花正缓缓绽放,花瓣层层叠叠,足有圆桌那么大。花蕊中央,坐着个穿红袄的姑娘,长发垂到水面,手里抱着半块玉米饼,正对着他笑——她的脸,和照片里的小红一模一样!

    “周郎……”女人的声音顺着水波飘过来,又甜又软,“你终于来陪我了……”

    摩托艇突然熄火了。

    湖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莲花带着红袄女人,慢慢向他们漂过来。周深摸出兜里的青铜哨子——爷爷日记里写过,这哨子是用老鳖的骨头做的,能镇水里的邪祟。

    他把哨子塞进嘴里,用尽全身力气吹响。

    尖锐的哨声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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