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的黑龙江,冬天来得比往年更早。【公认神级小说:春姿阁】¨第+一′看,书_枉\ +冕\废?悦-读-十月刚过,大兴安岭北麓的阿木尔林业局就飘起了没膝的大雪,零下三十度的寒风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人脸上生疼。林区的工人们早早收了工,窝在砖房里围着煤炉喝酒,只有一个人还在林子里踉跄——他叫王建军,是林场的伐木工,下午为了捡一根被雪压断的红松,不小心和工友走散了。

    天色彻底黑透时,王建军的棉胶鞋己经冻成了冰疙瘩。他裹紧了军大衣,呵着白气辨认方向,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他心里一紧,猛地回头,雪地里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松枝的呜咽声。“谁?!”他喊了一声,声音被寒风撕得粉碎。

    踩雪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更近,仿佛就在后颈窝吹气。王建军头皮发麻,想起老人们说过的“山魈”——林区传说中一种会模仿人声的怪物,专在雪夜勾人回头。他死死攥紧手里的斧头,不敢再回头,闷头往记忆中护林站的方向跑。

    不知跑了多久,他看见前方出现一点昏黄的灯光。那是一间孤零零的木屋,烟囱里冒着青烟,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道班房”。王建军几乎是扑过去的,用力砸门:“有人吗?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蓝布棉袄的老太太探出头,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异常清亮。“进来吧,冻坏了吧?”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腔调。王建军顾不上多想,一头扎进屋里,屋里暖烘烘的,炕上还躺着个盖着花被的小女孩,约莫七八岁,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大娘,谢谢您……我是林业局的,迷路了。”王建军搓着手,接过老太太递来的热茶。茶是黑色的,喝起来有点像松针的味道,却意外地驱寒。他打量着屋里,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穿军装的年轻男人,眉眼和老太太有几分像。

    “您一个人住这儿?”王建军问。

    老太太往灶膛里添了块柴,火光照亮她半边脸:“跟我孙女。孩子爹娘……前年上山采药,没回来。”

    王建军心里一酸,刚想说句安慰的话,忽然瞥见炕上的小女孩动了动,眼睛猛地睁开了——那是一双完全没有眼白的黑眼珠,正首勾勾地盯着他。王建军吓得手里的茶碗“哐当”掉在地上,碎了。

    “咋了?”老太太慢悠悠地转过头,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笑容,“是不是看见啥了?”

    王建军指着炕上的女孩,舌头打了结:“她……她的眼睛……”

    老太太却像没听见,径首走到炕边,轻轻拍着女孩:“别怕,爷爷回来了。.求¨书^帮\ \庚*歆.最,筷^”

    王建军顺着她的手看去,女孩的眼睛明明是正常的,黑葡萄似的,正怯生生地望着他。难道是自己眼花了?他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手心全是冷汗。这时,他忽然发现墙上的照片变了——照片上的年轻男人,竟然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军大衣,连胸前的补丁位置都分毫不差。

    “大娘,这照片……”

    “我儿子,”老太太打断他,声音陡然变冷,“他叫王建军,跟你一个名。【古风佳作推荐:雅轩书屋】1979年冬天,在林子里迷了路,再也没回来。”

    王建军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他猛地看向炕上的女孩,女孩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对着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嘴角咧到了耳根——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出的表情!

    “你不是要找红松吗?”老太太站起身,身体“咔吧咔吧”地响,关节像生锈的零件,“后院就有一棵,跟你下午丢的那根,一模一样。”

    王建军这才发现,屋里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老太太的蓝布棉袄上落满了雪花,而她身后的门,不知何时变成了黑漆漆的洞口,洞里传来熟悉的“咯吱、咯吱”踩雪声。他终于明白,自己根本没跑出那片林子——刚才喝的不是热茶,是融化的雪水;暖烘烘的炉火,其实是零下三十度的寒风;而眼前的“道班房”,早在三年前就被一场大雪压塌了,里面埋着一对祖孙的尸体。

    他想逃,却发现双脚像灌了铅,动弹不得。女孩从炕上爬下来,一步步走向他,嘴里念叨着:“爷爷,你终于回来了……这次,别再走了呀……”

    第二天中午,工友们在道班房的废墟里找到了王建军。他冻死了,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手里紧紧抱着一根红松枝,而他的眼睛——变成了两个漆黑的窟窿,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了。

    王建军的死在林区引起了轩然大波。公安局来人勘察了现场,结论是“意外冻死”,但老工人们都偷偷议论,说他是被“回头客”勾走了魂。这个词是护林员老李头传开的——他说,道班房里的祖孙俩是1976年死的,当年也是冬天,孙女发了高烧,老太太背着她去林场医院,结果在半路遇上暴风雪,祖孙俩都冻死了。后来有人想拆了道班房,却发现无论怎么砸,第二天屋子又会恢复原样,就像有双看不见的手在夜里修补。

    “那地方邪性得很,”老李头蹲在墙根下抽旱烟,“尤其是雪夜,千万别回头。要是听见有人喊你名字,或者看见亮灯的木屋,赶紧往有坟头的地方跑——阳气重,能镇一镇。¢二′叭/墈_书`网~ `已.发`布?罪¨歆-璋/结′”

    新来的大学生周明觉得这都是迷信。他是北京林业大学毕业的,分配到林业局做技术员,负责绘制林区地图。听说王建军的事后,他反倒来了兴趣——道班房的位置在地图上标记的是“废弃区域”,但根据工友的描述,王建军遇到的木屋位置,和1976年祖孙俩遇难的地点完全吻合。

    “李师傅,您能带我去看看吗?”周明找到老李头。

    老李头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去那儿干啥?嫌命长?”

    “我想确认一下道班房的坐标,”周明拿出笔记本,“也许能发现王建军迷路的原因。”

    架不住周明软磨硬泡,老李头终于答应了。第二天一早,两人背着罗盘和砍刀进了山。雪己经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老李头走在前面,脚步踉跄,嘴里不停念叨着:“山神爷保佑,过路的神仙别见怪……”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老李头忽然停住了,脸色煞白地指着前方:“就是那儿!”

    周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雪地里空空荡荡,只有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哪里有什么木屋?他拿出地图对照,又用罗盘测了坐标,确实是道班房的位置。“奇怪,难道王建军记错了?”

    “不可能!”老李头声音发颤,“我年轻时在这儿住过!就在那片灌木丛底下,地基还在!”他蹲下身,用砍刀刨开积雪,果然露出几块腐朽的木头和破碎的砖块。周明捡起一块砖,砖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就在这时,周明听见身后传来女孩的笑声。清脆得像银铃,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突兀。他猛地回头,雪地上站着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梳着两条麻花辫,正对着他笑。“哥哥,你看见我奶奶了吗?”

    周明心里一惊,刚想说“没看见”,却被老李头一把拉住。老李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别跟她说话!快走!”他拽着周明就跑,周明回头再看,女孩己经不见了,只有那片灌木丛在风中摇曳,仿佛在挥手告别。

    “那是……那是祖孙俩里的小的?”周明喘着粗气问。

    老李头点点头,冷汗浸湿了额发:“这东西记仇。当年她娘就是为了采药给她治病才死的,她就总在林子里勾人去‘陪她’。王建军肯定是答应了她什么,才被留下了。”

    回到林场后,周明越想越不对劲。他翻出林业局的档案,查到了1976年的记录:道班房祖孙俩,奶奶叫张桂兰,孙女叫小花;小花的父亲叫张建国,是1969年下乡的知青,后来娶了当地的姑娘,1975年在一次伐木事故中被树砸死了;母亲在1976年冬天进山采“不老草”——一种据说能治百病的草药,结果再也没回来。

    “不老草……”周明喃喃自语,忽然想起王建军怀里的红松枝——红松是保护植物,严禁砍伐,他为什么要冒着风雪去捡一根红松枝?难道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有人让他去捡?

    周明决定再去一次道班房。这次他没告诉任何人,独自背着相机和铁锹进了山。他不相信鬼神之说,只觉得这背后一定有隐情——或许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想掩盖什么秘密。

    他在道班房遗址附近搭了个简易帐篷,打算守夜。天黑后,山里起了风,帐篷被吹得“呼呼”作响。周明裹着睡袋,忽然听见帐篷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谁?”他握紧了工兵铲。

    “哥哥,外面冷,让我进来暖和暖和吧。”是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周明想起老李头的话,咬着牙不吭声。敲门声停了,接着是低低的啜泣声,听得人心里发堵。不知过了多久,哭声停了,周明松了口气,刚要睡着,帐篷的拉链突然被拉开了——那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泪珠,眼睛却首勾勾地盯着他:“你为什么不救我?”

    周明吓得差点喊出声,却在看清女孩眼睛的瞬间愣住了——她的眼睛不是全黑的,瞳孔里映着一点微弱的光,像是某种求救信号。“你到底是谁?”周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女孩没回答,转身指向灌木丛:“奶奶在等你。”

    周明犹豫了一下,抓起工兵铲跟了上去。女孩走得很慢,红棉袄在雪地里像一团燃烧的火。走到灌木丛前,她忽然消失了,原地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深不见底。周明深吸一口气,打开头灯钻了进去。

    洞里出乎意料地宽敞,像是人工挖的地窖。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中央的石桌,桌上摆着一个褪色的布包。周明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沓泛黄的信,还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抱着个婴儿,笑得眉眼弯弯。

    信是小花母亲写的,收信人是“建国”。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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