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着这一层原因,他们二人的关系一直不够亲近,比起母子,更近乎于寻常长辈与子侄间的关系。【历史小说精选:醉骨文学网】+r?c,y,x*s~w..~c^o*

    但也只是不够亲近而已,在其他方面上,端阳帝姬从未苛待过他,慕千寒也对她保持着应有的敬重。

    在云慕城的那几年,慕千寒的生活和人族的其他孩童没什么区别,只是没有修炼这一环节。

    他最初也没觉得有什么区别,直到七岁那年,慕千寒亲眼目睹了一位半妖的死亡。

    那位半妖的妖族血脉是树精,他死去时,身体被动化为原型,翠绿的树叶在短短一刻的时间转为枯黄,整个衰败下去。

    没有任何一种办法能够延缓他的死亡。

    至此,慕千寒终于萌生了想要修炼的想法。

    “先前你问我为何没去无极宗,我说因为你当时在闭关,其实不完全是。”

    慕千寒顿了顿,道:“是我当时更想去妖界。_晓*税?C^M¨S~ ,唔^错¢内!容\”

    容兮越并未意外。

    若是一心想要找他,完全可以先进无极宗,等到他出关后再拜师,亦或者直接送信将他从闭关中叫出来。[必看网络文学精选:春仙文学网]

    以端阳帝姬的能力,后面这点完全可以做到。

    容兮越当时便疑问过端阳帝姬为何没这么做,如今看来,八成是被慕千寒自己拒绝了。

    至于原因,也很显而易见。

    容兮越道:“你想见姬如霜?”

    “是。”慕千寒承认了。

    慕千寒在人界见过许多孩子与父母的相处,或亲密无间,或反目成仇,却没有一例是像他和端阳帝姬那般,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因为这点,慕千寒很想见一见自己给予自己另一半血脉的那位父亲,想知道对方会与自己如何相处。

    “见到他之前,我曾想过他会有的各种反应。”

    慕千寒语气平淡,不像是在倾诉,更像是在讲其他人的故事,“见到他之后,我才知道他之前从未知晓过我的存在。?精-武+晓*说¨网\ ·追!嶵′欣_章*劫,”

    “甚至他同意我过来,都是因为云慕城和妖界之间的利益交换。”

    慕千寒很难形容自己当时的感受。

    难过?悲伤?

    或许有吧,但更多的是荒唐。

    他不知晓自己存在的意义了。

    他在妖界沉寂了许多年,直到被那群不知轻重的幼崽推进狩猎游戏,被选中为“猎物”。

    重伤濒死的那一刻,慕千寒又忽然记起了自己来妖界的原因。

    是不想面对死亡。

    自那一刻起,慕千寒才又重新活了过来。

    他离开妖界,来到无极宗,遇见容兮越。

    可能是因为幼时的经历,又或许是因为生而知之的原因,慕千寒自幼对外界的情绪感知都很淡,也不知该如何正确表达自己的情绪。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向旁人抒发自身情绪的那一天,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向旁人倾诉自己曾有过的这段经历。

    倾诉能得到什么?

    苍白寡淡的同情?还是聊胜于无的安慰?

    总之都不是他想要的。

    慕千寒自认是一个注重实际的人,从不做无用之事。

    可偏偏是自认实际的他,如今在容兮越面前开了口,坦诚了自己的情绪。

    慕千寒感觉像是被切割成了两半,一半在倾诉,一半在嘲弄。

    嘲弄的那一半灵魂出窍般浮在半空,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另一个自己,等待对方即将会得到的审判。

    “你问我为什么不表达,我告诉你了。现在你听完了,有什么要说的吗?”

    慕千寒说罢,抬眼望向容兮越。

    容兮越没有立刻回答,只看着他。

    以往二人对视时,总是慕千寒先移开目光,或是垂眸,或是偏头望向别处。

    可这次慕千寒却没有再避开,少年抬眼和他对视,不闪不避,放置在膝前的双手松松握着。

    只从外表来看,慕千寒似乎是处于一个极为放松的状态。

    可这偏偏是慕千寒最不放松的表现。

    在近乎自虐式的倾诉掩盖下的,是想要跟他划清界限的决心。

    容兮越原本只是想让慕千寒在他面前坦诚一些,不要那么压抑自己,却没想到对方会同他坦诚那么多关乎隐私的话题。

    但这份坦诚却并不代表信任,慕千寒向他坦诚的越多,越说明对方有多想要同他划清界限。

    容兮越很清楚,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够令慕千寒满意,少年会毫不犹豫地远离他,用更深层的寒冰将自己包围。

    那他先前的努力也就前功尽弃了。

    容兮越看着眼前的人,却好似看见了一只遍体鳞伤的小动物,举着爪子张扬舞爪地朝他哈气,试图将他吓退。

    没有人在见到这一幕之后还能够硬得起心肠的,容兮越也一样。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抬手将人揽进怀里,“你问我要说什么,这就是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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